入口是甜,但是那甜味卻又不是單調乏味的甜,有各種層次,還帶着一點點的苦,但是這種苦反倒是中和那甜味,不會讓人這麽膩,反正味蕾的感覺很舒适。
顧顔眼眸彎了彎,點了點頭:“嗯,好吃。”
郁風蘭看着她這樣乖巧軟萌的樣子,簡直是稀罕得沒法。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顧顔的頭。
“還有,等到回到Z市,幹媽再給你多帶一些。”
大家注意到郁風蘭的自稱。
這麽優秀的女士,居然是顧顔的幹媽啊。
廣播已經在叫号了,張老師也收到消息。
“顧顔,一會就要上場了。”
顧顔鎮定的點點頭,對大家說:“我得去比賽了。”
紀明媚說:“我們會在台上給你加油的。”
顧顔的目光一一掃過,隻覺得心裏暖暖。
她何德何能,現在關心她的人這麽多。
她好像沒有什麽好回報的,唯有做好自己。
顧顔去了台上答題,台下觀衆們也都很緊張。
當結果出來的時候,沒有什麽意外,顧顔又是第一進入明天的總決賽。
台下的觀衆有從第一場看起的,不由驚歎道:“還是第一啊。那明天的奪冠,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紀明媚在台下看得雙眼冒光,就像迷妹一般。
“這是我同桌,是我閨蜜。”
說到閨蜜兩個字時,紀明媚是底氣有點不足的。
顧顔會不會這樣想。
顧顔這人不太好接近,但是現在她也沒有那麽拒人千裏之外。
不管怎麽樣,她就把顧顔當成好閨蜜了。
台下,曹麗看着顧顔的出色表演,臉色微微有一些難看。
她沒想到郁風蘭居然把顧顔認幹女兒了,這是把她這個母親當成死人了嗎?
她心裏對顧顔的埋怨更多了幾分。
如果顧顔認她這個媽,現在在台下享受這風光的,就是她曹麗了,哪裏還有郁風蘭的事。
郁風蘭身邊圍繞了好幾個有身份地位的人。
因爲郁風蘭來到帝都,争着招待的人不少。
郁風蘭随口提了一句:“我要去AII看我幹女兒比賽呢。”
于是,那些人也跟着過來了。
郁風蘭此時兩眼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這就是我的幹女兒,是不是很厲害?”
大家都暗自記下。
幹女兒,還是高中生呢。但沒有關系,幾年以後就長大了。
那幾個人,已經開始在轉動腦子,想想自己家的兒子,能不能在年齡上搭配,甚至有的在想,自己家親戚有沒有跟顧顔年紀相當的,等到大學就可以追求了。
郁風蘭如果知道他們在想什麽,那就無語了。
不過,現在她是很高興。
顧顔比賽完,也沒有跟她們出去。
大家在後台說了一會話,就各自忙去。
紀明媚本來是想跟着顧顔一起去睡的,在紀洵那充滿威嚴的目光下,她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跟着紀洵走了。
别人都散去了,顧顔松了一口氣,伸出手孩子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笑得太多,還真有點累呢。
笑肌用得太少,那她以後應該要多笑笑。
就像姜璟言的笑,笑起來好看,讓人心動。
對着喜歡自己在意自己的人關心自己的人面前,應該多笑笑。
顧顔得出這個結論。
“顧顔,走吧。”
張老師隻是心裏有一些感歎。
這小姑娘還挺有人格魅力的,這麽優秀的郁女士,居然是她幹媽呢。
他們做教育的,沒有不知道郁風蘭的。
郁風蘭實在是太出名了。
她得到了一本書,郁風蘭的親筆簽名繪本。
張老師很高興,這可以帶回去送給家裏的小侄子了。
張老師也知道,這完全是虧了顧顔的面子。
當時郁風蘭也沒有準備送書的,好像是問了一下顧顔怎麽樣,這幾天還習慣不。
顧顔就說了一句,很好,張老師很細心,什麽都安排得很好。
看着顧顔安安靜靜又恬美的側顔,張老師心想,這個孩子别看她安靜,不多話,其實心裏有一本帳,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心裏清楚明白得很。
而萬世晴,今天晚上一直都在碰軟釘子,哦,不如說完全被無視了。
顧顔沒有介紹她,大家都看得清楚。
萬世晴不喜歡顧顔,顧顔自然也沒有必要去喜歡萬世晴。
萬世晴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憑什麽!
她後來還是打聽清楚了,顧顔不就是一個私生女麽,顧詩瑜的見不得光的二姐姐!
她這身份哪裏拿得出手了。
顧顔不知道萬世晴想什麽,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們收拾好東西往外走,走出賽場大門,卻有人恭敬上前來,是一輛加長版的賓利。司機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彬彬有禮地說:“是顧顔小姐吧?我奉郁女士所托,送你們回酒店。”
男生們都嗷嗷叫起來了。
喜歡名車,基本是大部分男生的本能。
沒想到跟顧顔在一起,還有這樣的優待。
顧顔點點頭,說:“謝謝。麻煩你了。”
她淡定,從容,波瀾不驚。
仿佛眼前的車,也就是一輛公交車而已,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司機拉開車門,讓顧顔上車。
有人叫住了顧顔。
顧顔循聲望去,是曹麗。
張元姗也朝顧顔招了招手:“姐姐。”
顧顔的眼眸倏然垂下,對他們說:“你們先上車,我随手就來。”
如果是曹麗一個人,她可能就會無視過去,直接上車了。
但張元姗站在那裏。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張元姗的臉紅撲撲的。
“姐姐,這是媽做的夜宵,你,你帶回去吃吧。”
顧顔看着那精美的保溫盒,沒有接。
“這麽晚了,你回去吧。”顧顔說完,轉身要走。
張元姗有一些急了,伸手拉住了顧顔的手。
“姐姐,你别走。其實媽想接你去家裏住。”
顧顔冷淡的看着曹麗,又看了一眼張元姗,說:“我不喜歡她。以後你們倆站在一起,我不見。”
她說得很簡潔,但張元姗聽懂了。
也就是說,如果張元姗跟曹麗一起來找她,顧顔以後連帶着張元姗也不會見。
張元姗咬了咬唇,眼裏的水霧起來了,像是要哭了。
曹麗惱羞成怒。
她已經夠低三下四了,爲什麽顧顔還這麽咄咄逼人。
她揚起手,顧顔擡眼看過來,清亮的眼眸似笑非笑:“你還想打我?你試試!”
那一眼,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輕蔑,一種說不出來的傲然。
“張太太,我覺得上天真不公平的是,爲什麽是你把我生出來。”
說完,顧顔沒再看她們一眼,轉身就走。
曹麗眼睛腥紅着,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顧顔在說什麽!
顧顔的意思,就是,根本就不認她這個生母!
當初她把顧顔生出來,就該掐死了事。
張元姗的眼風也變得沉沉,但轉瞬間,就變得哀傷起來。
“媽,我們走吧,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等我有時間,我會做好她的思想工作的。”
可是,曹麗不想等了。
前天張元姗在張老太太的生日宴上,又再一次的暈倒了。
張家不隻是張雷達一個兒子,前面還有一個大伯張雷雄。
張雷雄也是生的女兒,叫張新欣。張新欣初三的時候,就已經是跆拳道黑帶六段。
人家能文能墨,各種才藝信手拈來。
巧的是,兩個兒子生的都是女兒。
但如果繼承家業來說,就算張元姗能夠繼承,比得過張新欣嗎?熬得過張新欣嗎?
他們已經等了快十八年了,一直都沒有等到合适的人選,直到想到了顧顔。
*
張元姗睡下了,曹麗出來,張雷達應酬完回來,正坐在沙發,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老公,今天晚上怎麽又喝了這麽多酒。”
曹麗嗔道,替張雷達按摩了一下肩膀,給張雷達倒了解酒茶過來。
張雷達喝下,問:“你們晚上去哪了?元姗身體不太好,你就應該多看着點。”
曹麗說:“我這不是疼元姗嗎?元姗非要去看顧顔的比賽。剛剛回來時,又發低燒了。”
她擔憂的皺着眉。
若是低燒還好,若是後面又燒起來。
張雷達聞言眼裏也是心疼。
“老公,我有一個辦法。”
說完,曹麗在張雷達耳邊輕聲說到。
張雷達眼睛倏然睜大。
“這怎麽可以!”
曹麗眼神哀戚:“老公,我也舍不得啊,她也是我的女兒。可是,元姗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我怕再這樣下去,元姗的身體會越來越不好,其他的器官也要繼續衰竭下去。而且,現在她越來越厲害了,越來越多人喜歡她,到時我們根本就下不了手。”
張雷達大爲振動。
一開始的打算不是這樣的。
但,他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卻是歎了一口氣:“阿麗,這件事情,還是先從長計議。”
曹麗卻根本就等不了了。
她恨不得立即馬上!
*
黑夜中,顧顔已經入睡了。
她的眉微皺,猛然驚醒,伸手拿過旁邊的手機,卻才清晨五點。
顧顔閉着眼睛複又躺下,卻怎麽也睡不着了。
眼皮一直在跳個不停,太陽穴也在突突的跳個不停,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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