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說的也很有道理,紀明媚就不再堅持。
她覺得夢裏像是遺漏了什麽,果然是在做夢啊。
紀洵正好過來了,紀明媚認真盯着紀洵的臉看,紀洵的臉白白淨淨的,很幹淨,什麽也沒有,也沒有巴掌印什麽的,她果然是在做夢呢。
還有,爸爸媽媽他們都不知道在哪裏旅遊,她昏迷過去的時間也不算很久,他們就算想趕過來,也沒有這麽快。
而且,紀洵也不會通知他們,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比如說,她快死了。
啊呸,大吉大利,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
紀洵見紀明媚盯着自己看,不由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去他的,還以爲自己撞傻了呢。
紀明媚不太高興地說:“紀洵,我沒有撞壞腦子。”
紀洵走過來,揉了一下她的頭,說:“好,沒撞壞腦子就好。”
紀明媚說:“肇事者司機抓到了嗎?是誰開車這麽沒水平啊!”
紀洵眼風沉沉,說:“不是意外,這是有人故意要撞的。”
紀明媚啊了一聲,說:“誰跟我們有仇啊?紀洵,是對付你的嗎?”
紀洵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好像就是要針對我們兩個人。”
警察在紀明媚昏睡的時候已經過來錄了口供了,那人也是爲了錢,铤而走險,但是是誰指使的,他也說不上來了。
甚至連錢,都是事先準備的現錢,放在一個角落裏的。
根本就查不出來。
紀明媚覺得郁悶又可怕。
“哥,我們快點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帝都好可怕,她不要呆了啊。
紀洵說:“再觀察半個小時,你如果沒問題,我們就出院了。”
紀明媚點點頭,說:“不要跟顧顔說,反正我們沒事了。”
紀洵說:“沒說。”
紀明媚才松了一口氣。
要說,也要等明天見了面再說了。
明天,顧顔就上學了,她還得了第一,到時指不定有多轟動呢。
AII啊,不是一場什麽普通的數學和物理競賽,這含金量實在是太高了。
*
徐家
徐老爺子在逗弄着八哥鳥,問徐則與:“今天周末,你到底要不要去見小顔兒?”
徐則與老神在在,一點也不着急。
“不見了,有什麽好見的。”
徐老爺子摩娑着下巴,:“我看你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吧!”
“是,我是受了刺激。爺爺,我們現在在明,敵人在暗。我不想把小顔色也卷入我的糾紛中來。”
徐老爺子搖了搖頭,說:“你啊你,可惜,你真的不争氣啊,人家都不喜歡你。”
徐則與的臉立即黑了,老揭人的傷疤,有意思嗎?
而此時顧顔和姜璟言已經趕往機場了。
顧顔和姜璟言逛了一會,顧顔也想回Z市了。
外面的新鮮感一過,就想回到家裏,隻覺得有姜璟言在的家,就是最好的港灣。
顧顔的手機響了,顧顔拿起來,姜璟言偏頭看了一眼,上面隻有三個字的備注,徐則與。
“則與哥。”
“小顔兒,在哪呢?”
“在車上,我們要去機場了,和阿言。”
一聲阿言,讓徐則與的眼眸猛然一縮。
以前顧顔隻叫哥哥,隻叫姜璟言。
換了稱呼,隻有一個解釋,那他們的關系,就更加親密了。
男女之間,并沒有真正的友誼。
要麽是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要麽,我們都各自有喜歡的人。
而顧顔和姜璟言,正是青春,而顧顔對姜璟言情根深種,能換了親密的稱呼,隻有一個理由,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心裏一想到這個念頭,都還是有一些痛。
徐則與卻是更加要找虐的。
他頓了頓,開口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顧顔的臉頰有微微的熱,但卻大大方方的承認:“嗯,我們談戀愛了。”
她好喜歡談戀愛這三個字,甚至有一種想昭告天下的感覺,姜璟言是她的男朋友,姜璟言是她的了。
徐則與隻覺得喉嚨更加澀澀,他滾了滾喉嚨,笑道:“好啊。恭喜你,祝賀你。”
恭喜顧顔達成所願,将這人間理想變成人間現實。而他,永遠不可能達成所願了。
但那又如何,退一步,成爲顧顔的哥哥,護着顧顔,以另一種方式。
看着姜璟言,理直氣壯。
隻要姜璟言敢對顧顔不好,他會把顧顔帶走,藏起來,誰也找不到。
“小顔兒,你記得,我是誰。”
“則與哥。”
“是,我徐則與就是你的哥哥,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哥哥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小顔兒,隻要姜璟言對你不好,你别忘了,你還有我。”
顧顔說:“不會的。”
姜璟言不會對她不好的,徐則與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徐則與隻覺得胸悶得更厲害了。
跟顧顔聊天,是真的自讨苦吃。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有習慣。
徐則與被噎得卻笑了起來,笑得很暢快。
他越笑,越控制不住。
“小顔兒,一路順風,再見。”
“再見,則與哥。”
顧顔挂了電話。
那邊,徐則與也挂了電話,看着黑了的屏幕,顧顔挂電話還真的是迫不及待啊,一如既往。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伸出手去抹,怎麽好像越抹還越多呢,靠,丢臉真是丢大發了!
而徐老爺子,卻是逗着八哥鳥,聽着徐則與這邊的動靜,難得的沒有上前去打擾去挖苦。
*
顧顔挂了電話,機場也到了。
姜璟言到車後座去拿行李,顧顔走上前去,說:“阿言,我來。”
她力氣大,她該來。
姜璟言卻沒給她,而是看向顧顔,笑容溫和,帶着包容:“顔顔,這種事情,該男人來做。”
不是力氣大不大的問題。
有的時候,這些活兒,就該男人伸把手,女人就負責漂漂亮亮,輕輕松松走路就好。
姜璟言沒說話,看向顧顔,顧顔還是一臉的懵懂。
“你跟徐則與,很熟?”
那時雖然調查了徐則與的資料,但,還是想聽到顧顔說。
顧顔毫不否認,點點頭,說:“嗯。”
他們是很熟。
其實内心裏,顧顔對徐則與是很感激的。
因爲徐則與在後來,真的是幫了她很多。
雖然她一直不想欠徐則與的人情,每次都把錢算得很清楚。
但是,這些人情還是欠下了,不是錢就能還完的。
姜璟言的心裏微微有一些郁悶了。
他不太高興了。
顧顔注意到了。
“阿言,你在不高興嗎?”
姜璟言微微一愣。
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是表情淡淡,其實别人看不出來,最多是覺得他興緻不高,誰想到,顧顔就這樣敏銳。
“你爲什麽不高興?”
顧顔還繼續追問。
姜璟言看着顧顔坦然晶亮眼睛,有一些說不出口,有一些羞赧。
他能說什麽?
他這可恥的占有欲。
就因爲聽到顧顔喊徐則與則與哥,就因爲看到顧顔對徐則與講話也是軟糯帶着笑語,他就吃醋了。
等等,這是在吃醋嗎?
好吧,這就是吃醋。
這醋吃得毫無道理。
正如顧顔所說,她和徐則與已經認識好幾年了。
若是他們兩人之間有可能,顧顔和徐則與早就在一起了,哪裏還輪得到他。
道理是這樣的,但姜璟言心裏還是微微有一些不開心。
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小心眼了。
可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
于他而言,愛情,心動,也是一道進修題。
他現在沒有比顧顔好多少,他也是一張白紙,正在學習,正在找到和顧顔相處的,最适合的方式。
他沒有懷疑顧顔的真心,隻是,想着顧顔以後注定會越來越綻放光彩,到時喜歡顧顔的,就不隻他一個了。
“顔顔,我,我沒有。”
艱難的撒了一個謊,“隻是坐車的時候,覺得有一些不舒服。”
再次把自己的謊給圓了。
是因爲徐則與的來電不舒服。
顧顔眼裏閃過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不是車裏有點悶,一會進去我給你接點熱開水,你喝了應該會好受一些。”
“嗯。”
姜璟言應道。
看着顧顔,姜璟言又覺得,他真不該這麽小心眼,跟顧顔在一起,就應該開開心心的。
顧顔過去太苦太難了,以後跟他在一起,人生就隻有蜜甜,不需要再去承受那些。
他做爲顧顔身邊人,就更不應該把個人的情緒帶進來。
姜璟言對顧顔說:“顔顔,你看我。”
顧顔不解,邊走邊看向姜璟言。
然後,姜璟言就笑了。
她說過的,姜璟言笑起來特别好看。
所以,姜璟言就決定多笑笑,在顧顔的面前多笑笑。
姜璟言一笑,果然,顧顔一怔,停下了腳步,眼神癡迷的看着姜璟言的笑。
她喜歡笑得好看的人,喜歡别人溫暖的笑,姜璟言這些統統都有。
那時,他是她嘴裏的大哥哥,他給她拭去手上的髒污,笑得那樣好看那樣溫柔。
那時,她就在想,大哥哥笑起來好好看。每天如果都能看到大哥哥的笑,她就不會覺得生活苦了。
現在,姜璟言叫她,說,顔顔,你看我。
他在對她笑,他在笑給她看。
顧顔的眼眸彎彎,唇角也綻放絕美的笑意,對姜璟言說:“阿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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