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松柏簡直是沒話可說了。
這兩人!
這姜璟言!
誰說姜璟言是君子的?瞎了眼了!
哼!
呂松柏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再跟姜璟言交流下去,他就會被氣死的。
過了四十分鍾,顧顔還沒有出來。
張嫂的飯菜已經做好了。
呂松柏聽到飯菜擺上桌的聲音,嫌棄地說:“多少人排隊請我去吃一頓飯,結果,你倒好,就請我來吃一頓家宴。”
姜璟言挑了挑眉,說:“沒聽說嗎?家宴才是最用心的。要感謝那個願意請你到家裏吃飯的人。”
呂松柏又被噎得沒話可說。
這TM的姜璟言說得實在是太對了,他竟然啞口無言。
姜璟言才不管呂松柏啞口無言什麽的。
他起身,去書房看顧顔。
顧顔還在做題。
就連他進來了,顧顔的頭也沒有擡起來。
以前,隻要有他在的地方,顧顔的視線就專注于他的身上。
今天因爲呂松柏的到來,一個白天沒有見到顧顔不說,見到了,還沒有牽手,還沒有抱抱,還沒有親親。
姜璟言的心裏湧起一種澀澀的失落感,自己都有一些心驚。
他走到顧顔的身邊,輕聲說:“顔顔,吃飯了。”
說了三遍,顧顔才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姜璟言,但眼神有一些茫然,但可能根本就沒有看進去心底,可能,就隻是掃了姜璟言一眼。
“吃飯了,顔顔,一會再做。”
聽到姜璟言說,顧顔的肚子才真的覺得有一些餓了,在咕咕叫了。
她說:“等等我,姜璟言。”
顧顔說完,手下的動作未停,筆刷刷在寫。
她的字迹是真的不好看,但勝在卷面整潔,寫字不拖泥帶水。
姜璟言低下頭一看,就不由笑了,眼裏還隐隐有一些驕傲。
呂松柏還說,隻要顧顔做出來五分之一,他就滿足了,呂松柏要被打擊了。
姜璟言的眼裏神色更加柔和。
現在他可以肯定了,顧顔以後的光芒再也不會被遮住,越來越多的人會看見她。
來了一個呂松柏,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呂松柏。
顧顔沒有耽誤太久,兩分鍾的時間,顧顔就放下了筆。
她站起身來,伸手就摟住了姜璟言的腰。
她的臉靠近了姜璟言的胸膛,貼在了姜璟言的胸前。
她閉着眼睛,唇角帶笑,雙手緊緊摟着顧顔的腰。
姜璟言僵了一下,沒想到顧顔第一時間,居然是做了這樣的動作,來抱他。
顧顔的臉上帶着一種滿足的感覺。
唔,姜璟言的懷抱好好抱。
她心滿意足。
呂松柏本來就在想,這兩人賣什麽關子呢,還不來吃飯。
哪有把客人請進門,請上餐桌了,主人家卻不見影的。
結果,剛走到門邊,看着緊緊擁抱的兩人,呂松柏老臉一紅,唬了一跳,連忙走開。
哎呀,他非要來姜璟言這裏,好像是打擾了這小兩口了。
隻是,顧顔還是一個孩子啊,姜璟言這個臭不要臉的!
所以,傳聞還隻是傳聞!
顧顔離開姜璟言的懷抱,對姜璟言甜甜一笑,說:“阿言,我們去吃飯吧。”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姜璟言問:“你想喝什麽酒?”
呂松柏擺了擺手,說:“不用,我不愛喝酒。而且,這個時候也不是喝酒的時候,除非顧顔同意當我的徒弟。”
顧顔沒有理呂松柏,而是在專注的吃飯。
她餓了,眼裏現在隻有食物。
呂松柏看着顧顔認真吃飯,無暇顧及其他的樣子,不由笑了。
這丫頭,還真的是,做什麽事情都是一心一意啊。
吃了飯,呂松柏問:“顧顔,你題目做出了幾道?”
顧顔說:“你五張卷子,我做了一張了。”
有些難,她還想了挺久的。
要不然,這五張應該兩個小時能全部做完吧。
呂松柏已經石化了。
他聽到什麽了?
“你,你做完一張了?拿給我看看!”
顧顔把卷子拿過來,呂松柏掃過顧顔的解題步驟。
條理很清晰,很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非常的簡潔,像是隻要能少走一步,顧顔就絕不多做一步。
呂松柏看得手都激動得顫抖了。
顧顔這樣的苗子,他不收他實在是會惦記一輩子。
“顧顔,你喜歡這些題嗎?”
顧顔點點頭:“還好。”
還好,那就是不讨厭了。
“你隻要認我當師父,以後還有比這更有趣的題讓你做。”
姜璟言看過來,像是瞪了呂松柏一眼。
顧顔說:“不。”
呂松柏隻覺得自己好受傷啊。
顧顔說:“到時看。”
她現在還沒有想好,以後要走哪一條路,她是真沒有想好。
當時,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夠再見到姜璟言就好了。
可是,茫茫人海,怎麽去找姜璟言?
後來,沒想到機會送上門來,李美荷将姜璟言的相片拿給她看時,顧顔的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間都靜止了。
她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她垂下自己眼眸,遮住了那過于明亮和灼熱的視線,把自己的情緒隐藏起來,把自己隐藏起來。
李美荷讓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直到,見到了姜璟言。
見到姜璟言之後,她就不再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那時,隻想着到了姜璟言的身邊就好。
現在,短短幾個月,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璟言說了,她隻要順從自己的本心而活就好。
所以,她說不,她說得最多的,都是不。
不,這樣子不是她想要的,不。
不,這樣子雖然很好,但不是她想要的,不。
顧顔的唇瓣輕勾,呂松柏就郁悶了。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
呂松柏将試卷給到顧顔,說:“我知道了。小姜,今天謝謝你的款待。到時你跟顧顔到了帝都,記得找我。我要回去了。”
姜璟言說:“不住一晚?”
“不住了。”
呂松柏想家人了。
就顧顔和姜璟言的那一個擁抱,他想愛妻了。
跟妻子的感情早就變成親情居多了,但這又如何。
他現在看别的女人,都跟看中性人一樣,不會有心動的感覺。
看到愛妻,就想抱抱,想摟着她說兩句話。
真奇怪,以前他出去一兩個月,都能适應,今天居然連一個晚上都不留,就想飛奔回去了。
“顧顔,明年希望我們帝都見。”
姜璟言讓餘蓋給呂松柏訂了機票,送呂松柏去機場。
顧顔和姜璟言一起将呂松柏送上車,看着餘蓋開車将呂松柏帶走了,看不到車的影子,他們兩個人才收回視線。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都有了笑意。
姜璟言伸出手來,握住了顧顔的手。
“顔顔,你将來想做什麽?”
顧顔不知道。
她說:“我想在阿言身邊,永遠不分開。”
她就這麽一個願望。
姜璟言的心裏一顫。
顧顔的目光是全身心的依賴,她的眼裏看不到别的人,她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姜璟言握着顧顔的手,輕輕的緊了緊。
“嗯。”姜璟言應道,“顔顔,我們不分開。你的手,我不會放開。”
他姜璟言不動心則已,一動心就是一輩子。
他沒有再想過其他人,在顧顔闖進了他的生命中,他就在想,就是她了。
*
曹麗等到張元姗上了樓,才神色凝重,有一些魂不守舍的。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若是,若是她沒有抛棄顧顔,一直帶着顧顔在身邊,今天站在呂松柏身邊的人就是她了吧?
她做爲顧顔的母親,母女相愛,自然能左右顧顔的想法。
哪裏像現在,顧顔看着她,什麽都不是。
顧顔看着她,這麽淡漠。
若是以前顧顔對她還有所期待的話,那現在顧顔是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張雷達今天有應酬,回來得有一些晚了。
男人的野心總是很大的。
帝都那邊,家産的繼承以後怎麽定,還說不上來。
他這從帝都一退,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那邊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現在這邊,他不遺餘力的發展着,至少先給自己謀一個退路。
以前,他一回來,曹麗就會迎上來了。
都說中年夫妻之間,像是左手拉右手,床上那點事兒,都沒有那麽惦記了。
但曹麗是真有手段,勾得他每次都會主動。
隻是,他人連鞋子都換上了,曹麗坐在那裏還是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雷達眉微皺,喊了一聲:“阿麗。”
連喊了三聲,曹麗才回過神來,像是才看到他,說:“老公。你回來了。”
她連忙迎上來,挽着張雷達的胳膊。
張雷達沒看到張元姗,問:“女兒呢?”
這個女兒他們夫妻倆費了太多的心血,所以,比較嬌疼她。
張元姗想要什麽,張雷達從來不拒絕。
要什麽,他就會想辦法給什麽。
自己沒有的,搶也要搶來給張元姗。
“元姗在自己房間。”
“今天怎麽這麽早上去了?”
平常張元姗隻要張雷達不回來太晚,都是要等的,要看到爸爸才安心,她說她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我不知道。雷達,我這心裏很亂。”曹麗平常是很在意張元姗的感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