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幹媽。”
挂了電話,郁風蘭看着在收拾行李的姚逸,眼神突然就變得有一些傷感。
一想到要把兒子送出去,好久都不能見着一面。
這個小子以前一直在自己的跟前來着的,就算分開過,基本也沒有超過一個月的時候。
姚逸看着郁風蘭那眼眶就要濕了的表情,略略嫌棄地說:“媽,你别整這副表情。我出國,你出國的時候少嗎?等你工作的時候,順路出來見見我不就行了。”
郁風蘭剛剛醞釀的那一點傷感的情緒瞬間就煙消雲散,嫌棄地說:“真的是,讓我說你什麽好。”
果然,兒子就是這點不好。
越長大,越離你的心越遠。反正,他那些貼心謙讓,暖暖的有愛的那些品質,隻有對女朋友發揮了。
“明天我讓小顔來送你。你有什麽話,也不要藏着掖着。”
姚逸有一些無奈:“媽,你說什麽呢。你覺得我還有必要表白嗎?我搶得過姜少嗎?”
“我們家兒子也不差的啊。隻不過,先遇到她的,是姜少罷了。行了,你以後在外面,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小顔這邊,你放心,有我照顧。”
*
此時華燈初上,顧顔和姜璟言都在書房裏。
顧顔因爲高考完了,基本都把高考前的那些書給收起來了。
她現在看得更多的,都是一些雜書,天文地理,人文科學,愛情故事,什麽都看。
姜璟言的書架藏書有什麽,她就翻什麽看。
以前還給她翻出過一封情書,後來顧顔就特别留意,看看還會不會再翻出情書什麽的。
還好,除了那一封,還真沒有别的了。
顧顔的電話講完了,姜璟言也聽到了。
她看書的時候習慣很不好。
經常就一隻手趴在桌子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睛在看着書。
虧她這樣,還沒有近視。
姜璟言移動椅子,輕敲了一下桌面,聲音柔和:“顔顔,你不要這樣看書,會對眼睛不好的。”
顧顔哦了一聲,剛想坐直了。
她又把書放下來,還保持那樣的姿勢,偏頭看向姜璟言,說:“阿言親我一下,我就乖。”
姜璟言聞言不由身上了一緊,喉結微微滾動。
顧顔眨了眨眼,說出這樣的話,偏偏臉上又帶着無辜的表情,但那話語,卻透着無盡的魅惑。
畢了業之後,顧顔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隻要他提什麽要求,顧顔就會說:“阿言,你親我一下,我就聽你的。”
她這樣子,就好像是要讨要糖果的小可愛。
偏偏,你又拒絕不了這要求。
看着這張軟軟萌萌漂亮的臉,你就想像小的時候,如果她用這樣的一張臉來要求糖糖,大人根本就拒絕不了吧。
反正,現在,姜璟言就拒絕不了。
顧顔的聲音也是誘惑,顧顔的神情也是蠱惑。
姜璟言低下頭來,在顧顔的唇上吻了下去。
顧顔生澀的回應着,追逐着。
她是很好的學生,每次都超級的好學,最終,總是場面微微有一些失控。
兩人一吻畢,姜璟言的臉頰也染上了一點绯紅,非常的好看。
顧顔站起身來,摟住了姜璟言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此時,她的眼睛特别的亮,像是盈盈閃着水光。
“阿言,幹媽叫我去送姚逸。”
姜璟言的心裏微微湧起那麽一點點的醋意,但很快就消散了。
因爲他在顧顔的眼裏,看不到對姚逸的情意。
提起姚逸來,顧顔的面色很是平靜。
到底,姚逸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同學,一個比一般要要好一點的同學。
他就有一些釋然了,伸出手摸了摸顧顔的頭,說:“好。郁阿姨對你這麽好,你去送送姚逸,可以。”
“嗯,好。”
顧顔看着姜璟言,說:“阿言,如果我去帝都念書了,你會不會想我?”
到時,不能像現在這樣,想抱抱,就能抱抱,想親親,就能親親。
姜璟言隻覺得心髒的位置,就像是被誰擊中了一下。
怎麽可能會不想。
他也習慣了生命中有顧顔。
習慣了每天她的早安,她的晚安。
“顔顔,我會。”
顧顔聞言,就滿足的笑了。
她的頭靠在姜璟言的胸膛前,伸手緊緊的摟着姜璟言的腰。
真好,阿言,她的阿言。
*
上午9點,郁風蘭準時出現在花錦之城。
顧顔上了車,郁風蘭和姚逸都坐在後面。
顧顔其實想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但郁風蘭偏偏拉開了車門,顧顔隻好坐了進去。
她變成了挨着姚逸坐的場面了。
顧顔一坐進去,姚逸就隻覺得一股甜甜的香氣鑽入鼻間。
一時間,他好像覺得,心髒在不争氣的亂跳起來。
這是他離顧顔最近的一次了吧。
顧顔坐進去,跟郁風蘭打了招呼之後,就沒有說話,乖巧安靜的坐在那裏。
姚逸也沒有說話。
郁風蘭就翻了一個白眼。
她以後真的很擔心自家兒子找女朋友的事啊。
就算是沒有希望了,可是做個朋友不行嗎?
坐在這裏算什麽啊?
一起聊個天也不行嗎?
偏偏顧顔本來就是話少的,姚逸也是一根筋的。
“阿逸啊,以後在外,多留幾個心眼,多照顧自己。不夠錢,就給媽媽打錢。”姚逸嗯了一聲,帶着不耐煩。
他是那種隻會讓父母打錢的人嗎?
以後在外面,他也會自己賺錢的。
“小顔啊,你以後在帝都念書,有什麽困難,就找幹媽。”
“好,謝謝幹媽。”
顧顔心裏暖暖的。
她想,如果她有一個郁風蘭這樣的媽媽,畫面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車到了機場,郁風蘭像是漏掉了什麽東西,說:“我好像忘記什麽了,你們先走着,慢慢等我,我随後就來。”
姚逸知道郁風蘭是給他創造和顧顔單獨說話的時機。
他偏頭看向顧顔,顧顔根本就是懵懵懂懂,對郁風蘭心裏那點小計謀是一無所知。
兩個人慢慢的走着,多的行李早就辦了托運。
姚逸此時就帶着一個小行李箱。
終于,姚逸還是開口了。
“顧顔。”
“嗯?”
顧顔不解的看了姚逸一眼。
不過,她也什麽都沒說,耐心的等着姚逸開口。
“顧顔,下次再遇到什麽事,就找姜少。他給你解決。不要像上次那樣,貿然沖進去。而且,傷了人,到底對你也不好。”
那一次的事情,他一直避而不談。
顧顔聽明白了,說:“好。我知道了。”
姚逸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直到兩人分開,姚逸都沒有再開口。
郁風蘭将姚逸送進去,問:“你們倆說什麽了?”
姚逸說:“沒說什麽。媽,你以後别再撮和我們了,我不想讓顧顔爲難。”
以後顧顔就是姜璟言的未婚妻,将來他們還會結婚。
顧顔的一舉一動,到時都會在有心人的眼裏被放大。
将來,說到底,這都是不好的事情。
“行了,還用得着你來提醒我。我知道了。兒子,去吧。不要挂念家裏。下個月我要飛你那裏,到時順路去看看你。”
說完,她不太留念的揮揮手。
姚逸這還真是第一次自己出這麽遠的遠門,看他媽這麽放心的樣子,他也隻好搖搖頭。
再轉念一想,姜璟言到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而隻有他,現在還迷茫着,不好,這樣不太好。
送走了姚逸,郁風蘭出來,拉着顧顔的手上了車,說:“小顔,馬上要去帝都了,幹媽帶你去逛街,買幾身衣服穿。”
顧顔連忙說:“不用了,幹媽,我有錢。”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郁風蘭本來一直就想要個女兒,有了顧顔之後,恨不得一年四季的衣服,季季替顧顔添置。
顧顔隻好跟着去了。
服裝店裏,隻要顧顔穿上好看的衣服,郁風蘭都叫服務員給包下來。
“這一套也很不錯。”
顧顔剛穿出來,郁風蘭眼前就亮了。
顧顔個子高,穿什麽都顯氣質。
本來軟萌的衣服,她一穿上身,就自帶了不一樣的氣場。
“女士,這個衣服還有母女裝,你也可以穿一套,款式差别不大。你跟你女兒穿上,一定好看。”
郁風蘭就樂了。
“真的啊?你覺得我們像不像親母女?”
“當然像了。你們進來我就覺得了。女兒美,你這個媽媽也美。”
郁風蘭就開心得不行。
“小顔,你聽到了嗎?你像是我的女兒。其實啊,這是我幹女兒。”
售貨員小姐就實名羨慕了。
不是親母女啊?
看這位女士給顧顔買東西的樣子,簡直像是不要錢似的。
顧顔最後是滿載而歸。
*
“顧顔,顧顔,你東西收拾好沒有?”
紀明媚和顧顔不同專業,宿舍樓都在不同的棟數。
然後開學那一天,紀明媚對接待新生的學長學姐,好話說盡,嘴甜得不行,别人根本就招架不住,于是,就把顧顔和紀明媚的名字寫在了一塊,倆人在一個宿舍。
宿舍一共四個學生,上下鋪的。
下鋪就是學習的電腦桌,上鋪就是睡覺的地方。
紀明媚小公主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房間,自然是覺得事事順心,事事稀奇。
她的衣服太多了,宿舍裏根本就放不下來。
顧顔也是把櫃子給塞滿了。
除了郁風蘭給她買的衣服,任思敏和姜老太太也是給她買了許多。
“要不,我看我們還是在外面住好了。”
紀明媚覺得宿舍呢,就中午睡覺的時候在,或者功課太忙的時候。
“等我哥見完客戶,下午我們再說。”
“而且啊,你想一想,以後如果你們家姜少過來找你的時候,他住哪裏?天天住酒店嗎?自然是有一個小窩要方便一點。”
紀明媚慫恿着顧顔搬出去。
顧顔整理東西的手就頓了頓。
姜璟言過來的話,她還真沒有想過。
一想到兩個人如果是單獨住在外面,顧顔就搖了搖頭。
到時别不會出事吧?
“你在想什麽?怎麽臉都紅了?”
顧顔回過神來,說:“亂說什麽,我哪裏就臉紅了。”
顧顔話很少,但跟紀明媚在一塊,話就不自覺多一些。
紀明媚并不是話唠,但就是不安靜的時候就停不下來,一刻不停的叽叽喳喳說話。
到了中午的時候,紀明媚就被紀洵給接走了。
紀明媚還不死心,還想拉着顧顔一起走。
紀洵說:“人家未必想跟你走,她難道跟姜少走不好嗎?”
以後要分開了,就不能天天見了,紀明媚真的沒心沒肺,不懂得戀愛的人分離之苦。
就像他,天天看着紀明媚,卻不能跟紀明媚在一起,那心裏的痛苦。
紀洵看着紀明媚,紀明媚隻覺得這目光看得她有一些毛骨悚然。
紀明媚看她的目光,讓她有一些不懂。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條餓狗看到了一塊肉骨頭,恨不得馬上就要把那肉骨頭給吃下去。
這難道真不是她錯覺?
“哥,你吓到我了。”
紀洵回過神來,他剛剛看紀明媚的眼神,過于熾熱了。
紀洵輕咳了一聲,說:“紀明媚,不要叫我哥,叫我紀洵。”
紀明媚也沒有多問。反正以前她也總是紀洵紀洵的叫。
“好。紀洵,你現在帶我去哪?我要吃飯,我肚子餓死了。”
“想吃什麽?”
“随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明媚總覺得到了帝都之後,紀洵整個人放松了許多,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高冷,帶着生人勿近的架勢。
“跟我一起去見幾個朋友。”
紀洵開口。
紀明媚一聽,就說:“幹嘛要見你的朋友?要見,帶你未來女朋友呗。”
啊,完了,她就不該提這一茬的。
一提這一茬,紀洵絕對會翻臉。
果然,紀明媚剛一開口,紀洵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紀明媚立即乖乖的閉嘴不再說話了。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兩個人安靜了下來,紀洵全身都像是在釋放冷氣。
車子在一家高檔會所停下來。
服務員帶着紀洵和紀明媚往裏走。
電梯直達七樓,紀洵熟門熟路。
紀明媚翻了一個白眼。
看樣子紀洵是這裏的常客。
成天在外面喝酒,也不知道有沒有姑娘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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