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臉色，有些陰沉不定。
自己才覺醒都能有靈湧的實力，那些老神師呢？
“他們，沒膽子在長安動手。”
聽了蘇牧的話，劫靈老祖冷笑道：“桀桀，你以爲，有膽子獵殺神師的人，有什麽不敢做的？”
“不管怎麽說，神師的地位還是擺在那裏。沒有神閣插手，你就是被斬了，也會不了了之。敢做這種事情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魂丸價格昂貴，生吞一個神師魂力，至少也能的比拟數十枚魂丸，那絕對是大誘惑！”
劫靈老祖言語中，帶着一股隐隐的忐忑。
“你最好是祈禱今夜無事！”
蘇牧聞言，面色一閃：“你的意思是……”
“若是城裏有見過血的老神師，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否則等你在神閣挂名，就徹底沒了機會！”
蘇牧眼神一閃：“可不可以教我個神圖？”
劫靈老祖看穿了他的念頭，搖頭道：“你别想着退敵，你現在就是個雛鳥。神師實力一看魂力，二看神圖，三看振幅，四看魂器。你剛剛覺醒，什麽不懂，什麽沒有，不會有機會的。”
“一點勝算都沒？”
“絕無勝算！”
“那我現在能做什麽？”
“安心熬羹，然後……和老祖我一起祈禱。”
……
深夜的長安城，被慘白的月色籠罩。
淩晨之後，街道上人馬漸漸冷清，唯獨籌備妖市的西坊和夜市所在的東坊還燈火通明，如同沉睡巨城的兩顆碩大瞳孔。
妖市一個寬大的鋪子中，此刻隻點了一盞蠟燭。
一個身材纖瘦的男子，正穿着一件黑色長袍，品着一杯米酒。
“主子。”
房門推開，一個頭生彎角的妖怪跪在那人面前道：“小的查了，長安神閣今日并無人挂名！”
昏暗的燭火照亮了那男子的嘴角，他輕輕一咧嘴。
細長的舌頭就伸了出來，舔了舔耳根收了回去。
“有趣，那蘇家也是唐國三公之一，竟然這般大意？”
男子站起身來，他的雙眼帶着冷血動物的詭異豎瞳，嘴角随着笑容裂開到了耳邊：“看好鋪子，我去去就來。”
“是！”
看着那彎角妖怪退出房間，關上房門，男子歪了歪腦袋，活動了一下，臉上原本人類的五官扭曲，浮現出猙獰的妖相。
“看來今天，能吃頓葷的了……”
說着，那男子眼中浮現出一個絢爛的神圖，神圖閃爍間，他竟然整個人瞬間縮小，化爲了一隻蚊子，從窗縫裏飛了出去！
……
“笨！”
蘇牧識海中，魂力按照劫靈老祖的要求拼接排列，但是需要構成的神圖太過複雜，蘇牧已經失敗了第四次了。
“你的魂力要穩定，要輕一點操控神引！”
神引，就是排列神圖的線條。
第一次覺醒，出現在蘇牧眼中的龍象神圖，拆解開就是一整條絲線。
這條線，就是神引，也是神師的根本。
任何神圖，都是在魂力的控制下，由神引構成的。越強大的神圖，需要的神引就越多，而神引是固定的，覺醒一個本命神圖的蘇牧，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多神引。
隻有成爲地神師，第二隻眼中出現新的本命神圖，才會有新的神引。
本命神圖的神通，可以瞬發。
但是其他的神圖，需要自己拆開神引，重新排列神圖。哪怕是熟練掌握了，也需要時間。
而蘇牧這才開始學習，更是失誤重重！
一直到第九次，蘇牧才堪堪成功。
在自己的眼中，一個全新的神圖浮現！
他不像龍象一般複雜，也沒有本命神圖那種渾然天成的韻味，反倒是像一幅工整，卻不成熟的畫作。
但是蘇牧臉上卻是多了一抹興奮！
成功了！
蘇牧魂力運轉，神圖閃爍見，立刻肚子咕噜一聲！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髒器被激活，消化排毒效應極快的加倍了！
“勉勉強強。”
劫靈老祖點了點頭，隻是他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驚訝。
九次就成功了？
自己當年好像……也是十幾次才成功第一個臨摹魂圖吧？
“你要記住，神師學習魂圖，神引是根本，魂力是後盾。因爲神引長短限制，地階之前，你隻會擁有這麽長的神引。但是同樣的神引，卻也能構架起來複雜的強力神圖，但是那樣的神圖，需要更強的魂力支撐。不然魂力不夠，徒然臨摹，反倒是會傷了精神。”
劫靈老祖道：“至于你的本命神圖，你可以臨摹展露給神閣，他們會高價收購，然後任何學習你神圖的人，都會有一成收入，歸你所有。隻要一直有人買你神圖，這個收入，千年不斷！”
“才一成？”
蘇牧聽了價格，有點失望。
“這裏的一成，可是算白給你的！”
劫靈老祖淡淡道：“神閣本身就是高價買斷，給的分成，更多是爲了歸心。讓神閣的利益和千萬神師捆綁，方能屹立不倒！而人階本命神圖，分成一。地階本命神圖，分成三。天階本命神圖，分成五。這本身就是被天下認可的合理分配。”
“那我這個能賣多少？”
蘇牧舔了舔嘴角，期待道。
“龍象，根據魂力大小增強肉身，但是會吸收靈力。也就是說施展神通的時候，無法動用靈力。看似強悍，但是若是高階修士看來，實則有些雞肋。但是人神師學習，倒是能保證附加神通的人達到靈肉巅峰，甚至靈湧前期的水準。而對于一些不修的修士，也能做一個保命的防備。上千靈石是跑不了。”
蘇牧微微皺眉，這個價格，在他心裏低了。
仿佛看出來蘇牧的想法，劫靈老祖歪了歪頭，扯得犼山延伸出的猩紅鎖鏈晃了晃，道：“你這是陰神覺醒，主氣血。真正值錢的，是那元神神通！那神通多爲不在五行的詭異之術，多有驚人之處！而其次則是陽神的法術精神神通，陰神氣血神通，本身就是最普通的。”
元神、陽神、陰神。
三魂三屬，構成的神圖不同，類型差距極大。
“好了，先施展神圖，吃了這些藥羹吧。雖然浪費了不少藥性，但是借着那些靈石，讓你恢複到靈肉後期不難。想要恢複靈湧，還差一些。”
蘇牧點頭，又失敗了三次，盞茶的功夫才繪制好了神圖。
這不禁讓他有些汗顔。
太慢了！
若不是本命神圖，無法瞬發，在對敵的時候，那裏有這麽久的時間讓你凝結魂圖？
自己的路，還長啊！
蘇牧端起碗，靈氣和血肉結合，護住口舌，将那滾燙的湯羹，仰頭吞下！
夜，更深了。
蘇府之中，隐隐傳來了一些悉索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