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烹月樓的司馬青臉色這才陰沉了下來。
“二公子，那個家夥是……”
旁邊的一個錦袍纨绔有些惶恐道。
“蘇牧。”
司馬青咬牙切齒道。
“蘇牧八？！”
旁邊的一人面色一動道：“不是說他廢了的嗎？”
司馬青冷笑道：“廢了？你可察覺到他的境界？”
幾人面面相觑，他們并沒有感受到蘇牧的具體境界。
“沒有，那就說明，他現在的境界，不會比我低。”
司馬青現在，是靈肉後期。
這個修爲，可不算是廢物！
“那……那他豈敢如此跋扈！”
司馬青看傻子一樣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四年前不在京城，不知道那小子的手段。反正，離他遠點就是了。”
“難不成一個蘇府八公子就能這般對公子嗎！”
啪！
司馬青一個巴掌，用勁極大！
直接甩的那纨绔口吐血沫，牙齒都甩了出去！
司馬青冷笑道：“你這是在教我？”
那纨绔看到司馬青的臉色，猛得打了寒顫，根本不敢擦拭自己嘴角的鮮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不……不敢。”
司馬青一個冷哼，吓得那纨绔抖如篩糠，生怕被看似溫和，但是下手狠辣堪比的蛇蠍的司馬青塞到獸籠裏。
隻是司馬青沒再理會他，而是深吸一口氣，道：“走！”
說着，他深深看了烹月樓的三層一眼。
蘇牧八回來了……
這個京城又要熱鬧了啊。
自己大哥估計回去找他麻煩吧？
司馬青眼神閃爍，重重揮袖。
當年自己那叫一個慘啊……
這回，愛誰找他麻煩誰去，自己死都不去了！
媽的，掐架吧。
都是禍害！
全死了最好！
……
烹月樓三樓。
此刻，那烹月樓的掌櫃已經趕了過來，看着一地狼藉的他絲毫沒有什麽質問，而是一臉緊張的湊近黎言道：“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
黎言擺了擺手道：“牧兄，我再叫一壇酒來，我們繼續？”
蘇牧看着那樓梯上冒出來的一個人，卻是笑了笑道：“稍等。”
“哦？”
那黎言一愣，旋即聽到一陣動靜。
轉過頭，一個老頭帶着一行侍衛走了上來。
“公子。”
王陽大步走來，朝着蘇牧一禮，道：“還請公子前往王府，親王正在門外等您。”
他擡起頭，撇到了旁邊的黎言，突然面色一變！
隻是黎言微微搖了搖頭，王陽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全當沒看見了。
而此刻，蘇牧卻是淡淡道：“王管家，我能告訴你，有事來烹月樓找我，是看在你人不錯的面子上。而不是那個想斷本公子手的親王！”
王陽點頭，道：“公子大才，是王爺和老夫有眼無珠，還請公子移步，但有所需，王府必竭力完成。”
蘇牧點了點頭，道：“好，老先生痛快！”
蘇牧笑吟吟道：“本公子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要求。”
蘇牧輕輕晃了晃手道：“隻要王爺斷自己一隻手，我立刻登門，爲郡主治病。”
轟！
一言出，衆人皆震！
“大膽！”
那跟在王陽身後的甲士怒目大喝！
蹭！
鋒利的黑色刀刃帶着讓人膽寒的光，瞬間映亮了蘇牧的側臉！
而旁邊的黎言也是一臉呆滞。
他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驚訝，都沒有這一天遇到蘇牧感到的多。
朔雪親王是誰？！
那是整個大唐，最爲善戰的親王！
一生馬背上橫行，乃是當今皇帝的大哥！
也是整個大唐響當當的暴脾氣！
當年不滿朝廷幹涉海上長城的建設，這位爺直接在早朝上把大司空司馬籌打的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他……
他要朔雪親王的一隻手？！
“放肆！”
眼看着那刀刃就要砍到蘇牧，王陽終于開口，他屈指一彈，那厚重的黑背長刀直接被震開。
他渾濁的眼睛，猛然散發出精光，聲音也淡了下來，道：“公子……非要如此？”
蘇牧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做到旁邊的椅子上，譏笑道：“當時，若不是扁老爺子給我撐腰，怕是王爺必然要廢了我一隻手吧？”
王陽沉默。
朔雪親王的性子就那樣，當時若不是扁子安有擔當，品性得了王爺高看，估計蘇牧的手必然是要被斷的。
一個無名小卒，莫說是斷手，就是殺了，誰又敢說朔雪親王的不是？
看着王陽沉默，蘇牧淡淡道：“我手沒斷，人情是扁老爺子的，和你們親王沒關系。回去告訴他，斷了手，和我兩清，我會爲郡主治病。”
王陽定定看着蘇牧道：“老奴可以替王爺……”
“别！”
蘇牧看出他的意思，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我知道你肯定舍得爲主斷手。”
蘇牧站起身來，一字一頓道：“但是一是一，二是二。本公子，隻要他的手！”
“你找死！”
而王陽身後，一身材高大的甲士一把扯下臉上的盔甲道：“讓我爹斷手，我這就斷了你的！”
“退下！”
王陽猛地回頭，一聲低喝！
“王伯伯……”
“我讓你退下。”
王陽和小王爺對視，竟然讓那小子低下了腦袋。
蘇牧饒有興緻的看了那少年一眼，道：“可以，你若是有本事，我随時恭候。”
那小王爺還想說什麽，但是被王陽一瞪，立刻憋住了。
王陽朝着蘇牧拱了拱手，道：“老奴這就回去，由王爺定奪。”
“不送。”
“哼！”
那小王爺狠狠瞪了蘇牧一眼，這才帶上面甲離開。
看着王陽等人離開，蘇牧朝着黎言一笑，道：“黎兄，那朔雪親王怕是一會就來了。咱們随意吃點？”
黎言此刻卻是微微皺眉道：“公子……竟然敢要當國親王斷臂。”
“是不是太武斷了？”
蘇牧看着黎言，正色道：“别人予我一寸，我贈他人三寸。别人罪我一尺，我自還他一丈。黎兄，若是日後合作，還請記住。”
說着蘇牧深深看了黎言一眼。
黎言愣了愣，深吸一口氣道：“好，不說這個，我們喝酒！”
“好！”
……
單間裏，清醇的百年桂花釀又被端上來一壇。
蘇牧将其中的飲月蝦母取出來，放到桌上的玉盤裏，輕輕切開。
淡藍色的蝦殼下面，是晶瑩剔透的蝦肉。
被桂花酒浸泡後，帶着盈盈金黃。
蘇牧取出一把小刀，輕輕挑出蝦線，将那肥碩的蝦肉切成片狀取了出來。
金色的蝦肉擺放在白玉盤子裏，看着就讓人口齒生津。
最後，蘇牧将魚籽全部塗抹在每一片蝦肉上，分成三盤，推到了黎言和小栀面前，笑吟吟道：“嘗嘗看？”
黎言夾起一片，放入口中，不禁眼前一亮！
“公子，好吃！”
旁邊的小栀也不禁舔了舔嘴角，道：“比宮……比炒了好吃多了！”
黎言點頭，笑道：“牧兄還是美食行家。”
蘇牧輕笑道：“行家不敢當，隻是食，人之性也。你們吃不到，隻是不敢嘗試而已。”
黎言笑了笑，又吃了一口蝦肉道：“牧兄，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會在兩個月後開啓前靖秘境。到時候，牧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這是黎言的正式邀請，說出具體的時間，就是表明誠意。
蘇牧輕笑道：“這般機遇，若是有，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叫來了幾個小菜，外加薄如蟬翼的地龍筋，慢慢品味。
而小半個時辰，外面再次傳來一陣腳步。
片刻，王陽臉色微沉的走了進來。
蘇牧看着他道：“來了？”
王陽并未開口，而是接過身後的一個匣子。
蘇牧眼神一閃，嘴角微翹，直接打開匣子。
果然！
打開匣子，裏面的是一段血迹未幹的手臂！
“老爺誇你，性子不錯，就是不知道本事配不配得上。”
王陽淡淡道：“這個手臂送你，恩怨兩清。不過若是治不好郡主，親王府的土，該施肥了。”
蘇牧聞言一笑，絲毫沒有在意老管家口中的威脅，道：“好！”
他轉身朝着黎言拱手道：“黎兄慢用！”
黎言拱手：“兩月之後，與兄再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