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話，毫不留情，幾乎直接一個巴掌甩在了蘇家臉上！
那陳醜聞言更是漲紅了臉！
他猛然擡頭，看着蘇牧的面龐道：“上人何意！？”
陳醜身上濃重如同實質的靈氣翻湧，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蘇牧道：“我蘇家，或許在天下世家中不算什麽，但是僅憑上人，恐怕也不能應付吧？”
看到這一幕，蘇牧心裏咯噔一下！
裝過了！
尼瑪，這老東西不會要動手吧？！
蘇牧童年，更多的是在雲州度過，隻是在自己出現魂力問題後，才到了長安。而來了長安不足兩年，自己就魂力加重，無法修行。
所以并沒有意識到，一些人，對于世家尊嚴的看中。
從靖亂年代到如今，世家發展存在整整八百年。很多人都被家國天下熏陶，以世家爲重。
不巧的是，陳醜就是深受影響的一人。
在他眼中，蘇家的名聲，比大唐的名聲都重要！
再加上他早已是半步心燈，修爲通玄，對于心燈的畏懼并不是特别大，此刻聽聞蘇家被羞辱，立刻生出了搏上一搏的想法！
哪怕是自己死了，也絕對會讓人看到蘇家的血性！
看到那老東西的舉動，蘇牧面容淡然。
隻是心裏慌得一匹！
這尼瑪動手，可就全完了！
鏡惑神通混淆五感，能力逆天。
但是一旦動手，别說是這個半步心燈的陳醜，就是一個靈肉期也能立刻探出自己的虛實來！
怎麽辦？
這個時候，就連劫靈老祖都沒有辦法！
眼看着那陳醜就要出手，蘇牧都準備指揮那月滿江開溜了，卻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在人群中，那後勤管家仰着腦袋，一臉驚恐的看着蘇牧的方向。
而蘇牧一瞬間心思電轉！
他的腦袋裏……還有自己當初嵌進骨頭縫裏的針！
那是隻要一絲靈力稍稍觸碰，就會崩開，直接震開他頭顱的狠辣手段，是那玉鼠子心啄刹卷針法！
蘇牧立刻擡手，仿似毫不在意陳醜的動作，淡淡道：“要我等也可以，十息之内，我取一頭顱做利息。”
說着，蘇牧輕輕伸手，朝着那地上的後勤管事一點。
那陳醜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蘇牧的意思。
但是他回頭之際，卻看到，人群中，那後勤管事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
爆開了！！！
尖叫和恐慌，在這些侍衛和下人中漫延開來！
詭異！
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合格侍衛，但是他們也是人。
是人，就怕死。
更何況，那後勤管事的死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相隔幾十丈，淩空一點，什麽都感覺不到頭顱就爛西瓜般的爆開！
這般如鬼神似的手段，讓人毛骨悚然！
而那陳醜也愣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他呆呆的看着人群中癱倒的無頭屍體。
難道……心燈真的這麽強？！
原本還有心一戰的他，徹底熄火了。
相隔幾十丈，淩空一點爆靈湧頭顱。
陳醜自問，就是自己再強十倍，也做不到！
他吞了吞口水，看向蘇牧道：“前……前輩……”
“五。”
蘇牧根本不看他，隻是淡淡數數，在他之前話音落下，就已經開始從十開始了。
“四。”
“前輩，前輩還請給老奴盞茶功夫！”
陳醜大急！
蘇東望閉關在第三山，就算是自己拼命過去，等叫出來人，這些蘇家靈湧怕是也死絕了！
“三。”
“前輩，我等……”
“二。”
“可以！前輩可以帶走代家主，隻是還請看在八公子的面子上，不要傷他性命！”
陳醜看着蘇牧再次擡手，終于是慌了，立刻在塔尖上求道。
“好。”
蘇牧淡淡點頭，立刻召回靈元獸魂，月滿江在示意下，也開始轉身，近百丈的巨大身體，讓那長安中窺探的目光，盡皆駭然。
陳醜看着蘇牧駕蛇而去的背影，張了張口，卻看了那無頭屍體一眼，苦澀的搖了搖頭。
漆黑的夜色之下，巍峨巨蛇前行，血色獸魂尾随。
黑色鼠相徹底被夜色掩藏，隻留下那傾城絕代的美人面。
白衣若雪，黑絲如瀑，人面桃花。
一路所過，無一阻攔。
不知道多少窗棂背後，都目睹了那自靖山之亂後，再也沒出現過的入夜妖行。
今夜之後幾十年，長安文人還津津樂道。
有道是，蛇銜美人走，血妖逐鬼行。
……
皇城大門的頂尖之上，一身黃袍的當今聖上李隆興，身邊跟着一個一身紫色蟒袍的老者，眺望着那巨蛇馱人，徹底離開了長安城。
“就這樣讓她走嗎？”
李隆興微微皺眉，這般橫行長安，無論如何，都帶着一絲藐視皇族的意思。
隻是他身邊的老者，緩緩搖頭。
老人的臉頰瘦長，眉頭發綠，看着那蘇牧離開的方向，嚴肅道：“陛下，若是心燈上人如此擾亂長安，老夫定然會帶着大内衛，給她一個教訓。好叫天下人知道，我長安皇都，若是想，足以讓心燈上人，有來無回。”
“但是，她不是心燈。”
“哦？”
李隆興眼神一顫，他知道這話中的意思。
“你是說……”
“正如陛下所想，這般人物，還是由她去吧，隻是闖了蘇家而已，她來去有度，并沒有損壞長安房舍，也未有傷人之舉。想必隻是來蘇家尋事。”
李隆興點頭，淡淡道：“嗯，大司馬還在閉關吧？”
“是。”
“出了這事，怕他也該出來了。立刻派人去蘇家，讓他将事情具體，給朕明明白白說清楚！”
“是！”
那紫色蟒袍老者，欠身退下。
整個東華門頂，隻剩下李隆興伫立。
昏暗的夜色之中，背後的雲蛇圖依然雄渾磅礴。
他凝視着蘇牧離開的方向，眼中帶着一絲向往道：“靈劫期……”
……
京城中的動靜，蘇牧也顧不得了。
陳醜的差點出手，直接讓蘇牧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旦暴露，不說别人，恐怕那月滿江就不會放過自己！
而走出城後，蘇牧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甚至連劫靈老祖，都心有餘忌道：“你是真的找死，鏡惑神通的缺陷很明顯，你還敢這般大張旗鼓。”
劫靈老祖道：“以後一定一定，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不僅僅是試探可以試探出的問題。一旦在場的人，有心燈境有煉魄境，所有人看你的境界不同，靈壓不同，隻要是心思稠密點的人，都會起疑，這樣一來，一個小試探，你就涼了。”
蘇牧也是連連點頭，陳醜的舉動，是真的吓了他一跳。
此時想想，的确是後怕的很。
若非機緣巧合，自己之前在那後勤管事身上埋了刹卷毒針，利用一絲絲靈力就引動了毒針彈動，爆開了他的頭顱，驚住了陳醜，今天的結果，還未嘗可知！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牧淡淡道：“回去。”
月滿江颔首，一口吞下蘇子若，直奔飛鷹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