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刻,講究的是手法,是魂力的流動。
一個兵器,在銘刻的時候,一看神圖的威力,二就是看魂力的流通。
并且,根據魂力的流通,和神圖的完整貼合性,來定下銘刻的等級。
越是高等級的銘刻,意味着威力越強,使用的次數越多。
侯赢很自信。
因爲他侯家的銘刻手法,是獨一無二的。
侯家家主,通過将靈氣配合魂力的方式,可以極大的提高神圖的威力。
通過這種手法銘刻的神圖,所展現出來的威力,是很恐怖的。侯家家主所銘刻出來的四等銘刻,威力上,足以媲美五等銘刻!
也是因爲這個緣故,侯家家主,才被人稱爲最有希望稱爲銘刻大師的人物之一。
隻是,這個方式還是有很大弊端的。
第一,就是一般的銘刻,每次施展之後,都會損耗一成。但是通過這種灌注靈氣的方式銘刻的神圖,每次回損耗三成!
也就是說,這種銘刻手法所銘刻的神圖,僅僅隻能施展四次,就會徹底損耗幹淨,需要重新銘刻。
第二,也是這個手法最爲讓人诟病的地方,這種銘刻方式,很可能會損壞靈器本身。
但是此刻,兩個人比拼的,就是銘刻的威力水平!
侯家銘刻手法兩個缺點,都無足輕重!
侯赢手法輕盈,周身靈氣盎然。
半個多時辰,一個銘刻就完成了。
完美!
侯赢眼中露出極大的自信!
沒想到,自己竟然超水平發揮!
那短劍上,幽幽靈光閃爍,銀色的銘刻深陷在劍刃之中。
這個銘刻的水準,足足二等巅峰!
算上靈氣的威力增幅,幾乎可以媲美三等銘刻!
這絕對算是自己目前最最巅峰之作!
深吸一口氣,侯赢眼中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自信,将短劍捧到怅天青面前,道:“還請閣主過目。”
接過短劍,怅天青不由點頭。
就事說事,侯赢的天分,還是不錯的,否則,也不會被侯家送來參加秘境。
哪怕是侯家的銘刻手法被人诟病,但是終究威力上,還是有可取之處。
這把短劍的銘刻深入劍身,靈氣将溝壑潤色,使得魂力更好通過。整體上,色澤圓潤通透,銘刻完整,已經是二等銘刻巅峰的水準。
再加上靈氣附帶的威力,算作三等銘刻,也不爲過。
“不錯,二等巅峰,威力更佳。雖然靈氣有損神圖,但是此番,隻看威力不論好壞。此劍,算作三等銘刻。”
侯赢聞言大喜!
“多謝閣主!”
他原本還以爲怅天青會偏向蘇牧,給自己定一個二等巅峰。卻沒想到閣主還是給自己定了三等!
侯赢挑釁的看着蘇牧,道:“蘇公子,輪到你了。”
侯赢的聲音快意!
我看你怎麽赢!
莫說是三等銘刻,二等銘刻他都夠嗆!
侯赢可是知道,自己爲了學習神圖的銘刻,不知道用了多少心思!
自己幾乎除了修行就是銘刻,整個人雖然是侯家長子,但是爲了前途地位,可是一天都沒享受過!
别人美人在懷,詩酒高歌。
自己天天就是枯燥的翻閱書籍,不斷的尋找更好神圖銘刻技藝!
他不信專精戰道的蘇牧,能比自己更強!
蘇牧點了點頭,直接走過去,那裏短劍。
龍象神圖,他已經娴熟在心。
此刻,魂力流轉,如同水波一般的傾瀉而下。
旁邊你的侯赢看了,心頭冷笑。
果然!
這就是一個才開始修行銘刻之道的新人!
銘刻魂力,那都是要小心翼翼,一點點的去雕琢的。
哪有這般,直接将魂力潑水一般的覆蓋下去的?
你以爲你是銘刻大師嗎?
可以根據兵器的形态去貼合?
銘刻大師之下,都是需要以神圖爲主,仔細的在兵器上雕刻神圖,在神圖完整後,才會根據神圖的位置和完成度,與靈器相接。
而銘刻大師之上,則可以直接用魂力覆蓋整個兵器,以兵器爲主,銘刻下神圖。
蘇牧這般模樣,在侯赢眼中,簡直可笑!
沒有大師的水準,這樣的操作,隻會讓神圖都無法完整雕刻!
到頭來,連個一等神圖都算不上!
但是很快,侯赢就愣住了。
那傾瀉而下的魂力,在那兵器上,輕輕勾勒,一個完整的神圖如同開花一般,以兵器爲心,綻放開來。
整個神圖和兵器,結合的天衣無縫。
就如同兵器是土地,是那神圖生長的根。
“這……這……”
侯赢面色呆滞,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怎麽可能通過這種方式,銘刻下神圖?!
蘇牧的操作,如同行雲流水。
魂力如刀,輕輕結合在了兵器表面。
蘇牧條理清晰的一點點将其雕琢出來,整個過程,根本沒有一絲停頓。
僅僅不過是盞茶的時間。
蘇牧就已經結束了。
侯赢面色慘白,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可怕荒謬的念頭。
“還請閣主過目。”
蘇牧将手中長劍,輕輕呈了上去。
怅天青面色複雜。
他知道蘇牧強,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妖孽到了如此程度。
僅僅盞茶的功夫,完成一個五等準大師級别的銘刻。
恐怕他的真實銘刻水平,絕對不止六等!
甚至連評說都不需要。
兩把劍放在一起,蘇牧的神圖就如同天生在劍刃上的花紋一般,沒有一絲違和。
“大師級,五等銘刻。”
怅天青看着侯赢道:“此番較量,是蘇公子赢了,侯公子可有意見?”
侯赢面色慘然。
輸了。
一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五等銘刻啊!
那是侯家家主都還沒有到達的程度。
他竟然做到了!
這就如同有一天自己聽說天上太陽沒了一般搞笑。
但是這荒誕的事情,卻毫無疑問的發生了,就在自己眼皮子一下,沒有一絲水分。
“我……輸了……”
侯赢有些失魂落魄。
這個機會,他等了多少年?
但是作爲一個十幾年拼命學習銘刻之道,和魂力修煉的他,深深明白銘刻大師的強大。
一個人比你優秀一點,你或許還會妒忌,甚至怨恨。
就像是豺狼也會挑釁雄獅。
但是雛雞仰望雄鷹,隻會存在了敬畏和恐懼。
蘇牧的神師天賦,無論是戰道還是雜道,都如同兩支剛強的翅膀,化爲了侯赢眼中的雄鷹。
蘇牧看了他一眼,心頭也略微有些歉意。
他朝着怅天青拱了拱手道:“閣主,小子還需要在進入秘境之前,處理一些事情,便現行告退了。”
怅天青點了點頭,取出一個燦金色的玉牌道:“這是節點珠,三天後,秘境開啓,會将你直接傳送。一旦節點珠亮,半個時辰之後,便會傳送,一定注意。”
“嗯。”
蘇牧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還有些失魂落魄的侯赢,不由道:“侯公子天賦不錯,若是可以,閣主可以将家師的筆記,給他講解一番。”
怅天青一愣,點頭答應。
他知道,這個是蘇牧對侯赢的補償。
隻是那侯赢還一臉的灰暗,從來沒怎麽出過家族的他,一隻都被各種天才的呼聲包裹。
此刻一下子被蘇牧打擊的厲害,還有些發呆。
怅天青有些好笑。
這小子,恐怕他還不知道自己得到多大的造化!
他這樣不精通戰鬥的神師,去了秘境,能自保就很難了,更别提是競争什麽機遇了!
而蘇牧的那個筆記,至少能讓他成爲真正的三等銘刻神師,并且窺探到大師之路!
一個大概率成就銘刻大師的機會,和秘境之行,對于侯赢這種連天驕都算不上的,前者要好的多。
所以,若是将秘境名額和筆記看做交易,侯赢非但不虧,還算是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