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哼！”
“職業？”
“哼！”
“……”
得，還挺傲嬌。
此刻，蘇牧等人已經進入了獄州第一個城池，也是最大的核心重鎮，有林家坐鎮的北妖城！
蘇牧坐在馬車之中，這個馬車是剪紙出來的。
拉車的靈肉期馬匹也是，不過這些東西需要李穩妥來控制，此刻的他一直在外面趕車。而那龍角男童看着有趣，非要和老道一起趕馬，此刻也在外面。
而馬車之内，那老者渾身是血，被蘇牧用青銅繩索捆綁起來。
這個繩索雖然說是克制鬼魅的，但是捆在人的身上，卻也是效果顯著，可以讓人的魂魄精神無法恢複。
簡單來說，被這個青銅鎖鏈捆綁之後，精神狀态就被鎖死了。
老者是醒來的時候被蘇牧捆綁的。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老者的精神狀态，一直是他暈死後剛醒來的那種瀕死感，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這種精神之下，就算是他的傷勢都回複了，能發揮出的戰鬥力也小的可憐。
此刻，鸢兒在旁邊持筆，想要把老者說的話記下來。
卻不曾想，這個老頭就是嘴硬，一言不發。
蘇牧看的倒是有趣，淡淡道：“你啞巴不成？”
“一個落單的龍族，手裏還有龍角玉。”
“不管是販人還是賣玉，都是血賺不賠的買賣。”
蘇牧冷笑道：“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獄州邊鎮的水，挺深吧？”
“你們這些髒亂買賣，隻是掩飾。我猜猜看……”
“應該是林家吧？”
“整個邊鎮要說不是林家控制，那隻能說他這四百年白混了，廢物一群。”
蘇牧心頭浮現一個月前，在長安蘇家，林家兩個心燈修士威脅蘇家場景。
一個大族，若是沒有底氣，怎麽敢在京城，公然威脅大司馬家，公然幹涉内務？
蘇家就算是這一代的修士一般。但是實力再差，那也是大唐三相之一。
權勢地位，不比一個大族差。
但是林家還是區區兩個人，就敢威脅蘇家家主讓位。
這不僅說明林家有底氣，還說明……林家跋扈慣了！
這樣一個實力雄厚，跋扈無比的大族，怎麽可能允許身邊有一條不聽話的惡犬？
除非邊鎮這條惡犬的主人，就是林家！
自己之前可是看的清楚。
自己和這個老者戰鬥的時間可不短。
不少獄州邊鎮的人都飛身到了房頂看熱鬧，不遠處的城牆還有獄州邊界上的守城軍也都看到了。
但是沒有一個人過來。
仿佛獄州邊鎮發生什麽，都無關是非。
如此放任，絕對是林家的授意。
一灘渾水，才好摸魚啊。
看看馬車之外，這緊靠邊境的大城，竟然不如外面那混亂邊鎮熱鬧。
奇怪嗎？
不奇怪。
城市裏的交易需要繳稅。
那邊鎮之中……
可不需要啊！
蘇牧心頭思緒捋清，冷笑道：“你們做這些黑市的買賣，需要給林家孝敬多少？”
“畢竟能讓你們順利的交易這些律法不許的東西，人家林家也不容易。”
此刻，一直死氣沉沉不說話的老者，眼皮突然一跳，緩緩看向了蘇牧。
“你不是第一次來獄州！”
“我是。”
蘇牧看了老者一眼。
“那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給蘇家做事，還是林家？”
“蘇家。”
老者看着蘇牧道：“老夫勸你最好放了我。”
“蘇家現在在獄州，就算是林家都禮讓三分，老夫被擒，蘇家必然出人來救！”
“哦？”
蘇牧聽了這老者的語氣，當即眉頭微挑，道：“你對蘇家很重要？”
“呵呵，自然是比你的命重要！”
老者冷笑道：“蘇家勢力再大，沒有熟人引路，生意也做不到邊鎮之中！”
“而這獄州的生意，做不到邊鎮，那就直接少了六成！”
“老夫混迹獄州邊鎮幾十年，手下弟兄上千，人脈廣浩，具備黑市舉薦資格。”
“蘇家如今獵運錢莊有巨富之潛力，但是打不進邊鎮也是枉然！”
“你說，蘇家會不會救老夫！”
“老先生好氣派。”
蘇牧笑着拱了拱手，道：“之前對老先生多有不周。”
“還請見諒。”
“哼！”
聽到蘇牧服軟，老者以爲蘇牧怕了，嘴角冷笑道：“現在知道怕了？”
蘇牧笑了笑，道：“怕了，看老先生這般，難道連最難的奴隸生意也做？”
“呵呵。”
老者雖然精神被束縛，但是此刻卻依然神色輕蔑道：“莫說奴隸，就算是兵器貿易，老夫也做過！”
“老夫暗地虐殺滅門不下雙手之數，就算是你靈元修爲，難道能永遠護住家人不成！”
老者看到蘇牧服軟，語氣也陰森了起來。
蘇牧眼睛一眯，走近道：“那還真是對老先生多有不周啊。”
“那你還不給老夫……”
嘭！
噗——
就在老者冷笑着開口的時候，蘇牧便直接一拳打了上來！
“你！？”
嘭！
又是一記鐵拳！鮮血飛濺，直接将老人的牙床都打歪了！
森然的牙齒沾着血水飛落！
老人雙目圓瞪，滿是不解。
這小子不是怕了嗎？
怎麽還敢對自己動手！？
“我本以爲老先生如此身手，應該有些風骨。結果卻是發現，身手好壞，卻是不分良善。”
“你……”
嘭！
蘇牧又是一拳，直接轟碎了老者的下颚骨！
“老先生若是能撐住，死也不服軟，我蘇牧必然在獄州，選一塊最貴的墓地厚葬。”
“我……”
嘭！
嘭嘭！！！
嘭嘭嘭嘭——
鐵拳無情，劈頭蓋臉。
碎肉四濺，筋斷骨裂。
……
啪嘎！
馬車之外，突然有一塊木闆炸裂！
碎裂的木闆掉落後直接化爲了一張輕薄的紙片。
“哎！”
“穩妥叔叔，馬車壞了！”
“沒事。”
李穩妥回頭看了一眼，接着一個寒顫！
在那破洞裏，是老者幾乎不成人形的腦袋仰視着自己！
此刻路上的人也不少，李穩妥趕緊扯了一塊獸皮掐訣，将馬車補上。
“我也要學！”
“不行，這是秘術！”
“我也有秘術，我給你換！”
李穩妥心動，這個小童也太單純了吧？
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學龍族秘術，說不定就招惹上了什麽人。
不穩妥啊。
甯可弱一點，也不能惹禍上身呢！
“不學不學！”
“哼，小氣！”
一老一少鬥嘴趕車，毫不擔心車中之事。
……
而此刻馬車内一角，也已經安靜了下來。
鸢兒拿着一塊絲巾，輕輕擦拭桌子上飛濺的血花。
老者氣若遊絲，整張臉都爛了，但是精神還不錯。
青銅繩索太變态了。
就算是老者被打的幾乎咽氣，精神還被吊在原本的狀态。
保證他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拳的沖擊。
此刻，蘇牧坐在椅子上，甩了甩手上的血漬，看向老者。
“姓名。”
“殷……殷天正……”
“職業。”
“猛鬼……獵團……團長……”
“做什麽的！”
“做……做……做生意的……咳咳咳！”
“說清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