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蘇牧面色有些難看，道：“我剛才看到那家夥身上……好像閃過了一絲雷霆？”
“嗯，應該就是因爲你突破的時候，勾引來了一絲雷韻撕開了靈界。不巧被這個異鬼給吃了，并且讓他找到機會溜進了你的識海。”
“我能讓他吐出來嗎？”
“不能。”
犼聳了聳肩，道：“隻能算你倒黴，突破應該領悟的雷法是沒了，便宜了這個異鬼。”
“……”
“不過這樣才好。”
犼道：“要不然也不會有大用，吸收了本屬于你的雷霆，可以用來煉雷奴。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還帶着一個人。”
“嗯？”
“那個煉金師。”
蘇牧眼神一閃，道：“洛河。”
“沒錯。”
這個煉金師蘇牧在秘境一直沒有時間處理，出來之後，則是不敢。
一個靈劫真人，現在又不是秘境禁靈的環境，自己擔心被她設計。所以打算回到長安，找自己爺爺蘇東流問問到哪裏找一個靠譜的陣法大師。自己在陣法之中，才敢放出洛河來。
“我研究一下，有一個元神異鬼在，借助她給你的殘缺碧雷天，說不定可以讓你也擁有靈界！”
“哦？”
蘇牧眼睛一亮！
犼笑了笑道：“這個還得我觀察一下，哈哈哈。”
“不過……”
“你之前一直生死境，我也沒提。現在魑魅境界了，要不要再進一次我的記憶空間？”
“哦？”
犼撓了撓頭，道：“之前你的魂力隻是生死境，進入那個空間之中有迷失的風險。當初你進去的時候，我似醒非醒，意識不夠所以沒攔着你。之後清醒了我也沒提。”
聞言，蘇牧點了點頭。
之前進去幾次，最大的收獲就是上元宗藥田之中的雷印，另外就是那青龍之眼。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
“可以。”
犼摸了摸下巴，道：“魑魅境至少你的魂力已經凝聚成形體，不容易被蠱惑迷失。兩個記憶你選一個吧。”
“于兒神的上古青山，上元宗的雷陣藥田。”
蘇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道：“哪個好一些？”
犼翻了翻白眼，道：“我哪裏知道。”
“我……我也不诓你，中古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将人丢進我的記憶空間裏看戲。”
“那時候騙子幫我弄了三十六個記憶空間，哦，其中他在鬼蜮，還專門抽取了地獄看守的記憶，十八層地獄一層一個記憶空間，專門用來關壞人。”
“我隻能看，不能進入也不能幹涉，最多是和當初你拿到青龍之眼的那次一樣，在你出來的時候，幫你更快的打開出口。”
“但是你一定要自己記住位置。”
犼想了想，道：“于兒神的上古青山之中，可能會有很多的上古遺迹。”
“這個青山是複制的那于兒神的記憶，他記憶之中這個青山之中有什麽，那麽這個青山之中就有什麽。”
說到這裏，犼卻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吧唧了一下嘴道：“不過，你最好祈禱一下，那個于兒神是個正常人。”
“？”
蘇牧一愣，不明所以。
而犼卻是心有餘悸道：“當年騙子讓我抽取了一個邪宗教徒的記憶，本來是想找一下那個祂的情報，結果……”
“結果在那個教徒的記憶之中，他無比的相信祂就在他身邊，而且無所不能。”
“于是在他的記憶空間之中，出現了祂，且無所不能。”
“騙子那般強大的存在，差點死在了記憶裏。”
犼認真道：“如果說，那個于兒神相信他所在的青山之中，有一個強大無比的存在。隻要他認爲那是真的，無論事實上青山有沒有那個生物，在記憶空間之中，都會存在。”
“簡單來說，記憶空間的存在，是主觀的。隻要記憶的主人相信那是真的，那便會存在。”
“……”
蘇牧愕然。
這麽離譜？
不是，這麽變态？
“所以，後來騙子堅決不讓我吸收瘋子和邪教徒的記憶了。”
“因爲你不知道他們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
蘇牧心頭震動！
連白骨娘娘都畏懼的東方慕山，竟然被記憶之中，臆想出的東西傷了！
“你這個能力……”
“太逆天了吧！”
看着犼呆呆萌萌的模樣，蘇牧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自己的推測，東方慕山不是祂境的存在，估計也半斤八兩。竟然被臆想的記憶差點殺死！
那創造出記憶的犼……又是怎樣的存在！？
“我哪有這個本事！”
此刻，犼卻是擺了擺小手道：“是犼山的。”
撓了撓頭，犼又道：“這山其實不叫犼山，之前好像叫……叫太阿山。”
“上古末年，我在山上睡了一覺，醒來遇到騙子，才知道已經是中古了。而那時候，這座山不知爲何，就和我産生了聯系。”
“然後被我帶在身邊，就叫犼山咯。”
“那犼山經……”
“自然也和犼山沒啥關系，是騙子自創的靈經，被我訛着叫了犼山經。”
犼興奮的吧唧了一下嘴道：“怎麽樣！氣派不？”
“……”
犼嘿嘿笑了笑道：“騙子留下的九座山，其他八個都是騙子煉制的法寶。隻有你小子倒黴，選中了犼山，這山可是我的！”
“但是呢，我的記憶空間也算是補償了，運氣好，你得到的寶貝不會比其他的差。”
“來，選一個吧。”
蘇牧點頭，微微沉吟。
“選擇，于兒神的上古青山吧。”
蘇牧下了決定。
那上元宗的藥田怎麽說都是現在的産物。
自己現在并不怎麽缺少靈藥。
至于雷電本源，對自己的确是多多益善，但是那是在陣法之中，一旦動了就會驚動看守藥田的那個心燈長老。
那是一個心燈後期，自己現在可沒有把握。
于兒神的上古青山，現在其實屬于無人的狀态。當初被拘靈而來的于兒神族，全部送走了。隻是……在送的時候，那于兒神老者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和瘋了一般。
“好！”
犼點了點頭，輕輕擡手。
犼山之上，出現了一個青石小路。
“一定記住出口的位置。”
“好。”
蘇牧擺了擺手直接走了進去。
而看着蘇牧走進去，犼直接揮手，犼山上便出現了蘇牧進入的場景。
每一個記憶空間對犼來說，雖然不能看，但是也算是一場小電影了。
而此刻，犼的大眼睛一轉，突然伸手，在靈界之中将之前那個抓住的元神異鬼老者給扯了出來！
“咳咳！”
靈界之中伸出一個樹枝，将犼輕輕的托起。
端坐其上，犼輕咳道：“姓名！”
“？”
老者一愣。
犼看着他，摸了摸下巴，道：“姓名！”
“？”
元神異鬼老者面色警惕，但是又帶着深深的敬畏！
這個小童……是有靈界的存在！
一望無垠的黑海空間，中央一個小島，島上一顆開花的帝休樹！
能夠有靈界的存在……在現在這個時代，無一不是巨擘！
這小童說話必有深意！
自己已經得罪了這個大佬，此刻絕對不能亂說話！
嘭！
老者一頭狠狠叩在地上。
雙手伸長，手心向上。
這是中古時期表示徹底臣服的姿勢，是四皇所設。
但是犼皺了皺眉頭。
不說話啊。
自己看着蘇牧審訊都這樣，挺有意思的啊。
看來是……
還得學學蘇牧！
想到蘇牧在車廂之中對殷天正的所作所爲，犼興奮地走了下來。
“擡頭。”
老者一愣，連忙擡起頭來。
但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