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完蛋了。”
“怎麽又是一個瘋子？”
此刻，識海之中犼急的來回轉圈。
他的眼睛，看向了犼山之上最後一個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雕像。
之前的兩個，已經被自己給蘇牧用掉了。
“不行，就算是把騙子的雕像砸了，也沒有辦法影響到記憶空間。”
“這回是真的完了！”
那雕塑，是騙子留給自己，讓自己在天地巨變的時候用的。
可是因爲蘇牧身上的麻煩事太多了，迷迷瞪瞪的，已經被自己砸了倆。
最後這個怎麽也的留一下。
更何況，砸了也沒有啊。
“唉。”
犼歎了一口氣。
得了，醒來沒一個月，這一時代的主人死球了。
這……這個不怪我吧？
嗯。
一定是他太弱了。
可惜，死在記憶空間裏人，自己都沒辦法給他收屍。
不過……也不用收屍吧，估計骨頭都被啃光了。
此刻的犼山之上，光幕一片焦黑。
早在青山神點燃獸火的時候，整個犼山的映射便消失了。很顯然，犼山對于其中記憶空間的映射，是有一個承載極限的。
當裏面的能量超過一定界限的時候，光幕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一點波動就會泯滅。
這個能量的界限有些模糊，但是中古時期和騙子實驗了那麽多次，犼自己還是有數的。
記憶空間能夠映射的極限，應該是“一祂”的力量。
也就是說，在那中古青山之中，出現了一個祂。
或者說，記憶之中的生靈能量總和，擁有超越一個祂的靈氣。
但是所有生靈的靈氣總和超過一個祂，除非所有生靈同一時間爆發力量，否則也不會造成折射的消失。
所以，最好的解釋，就是一個祂動手了，震壞了折射。
在這樣的情況下，蘇牧基本完蛋了。
此刻，犼走到犼山附近，他的身後，鼻青臉腫的元神異鬼老者顫巍巍的跟着。
“老東西，要散夥了。”
犼甩了甩袍子，道：“本來留着你想要給蘇牧做個雷奴，現在估計用不到了。”、
犼的眼神有些落寞。
明明白骨娘娘那般的打劫都挺過來了，怎麽死在了這樣一個主動進入的虛幻之地？
難道着就是騙子所謂的……“運”？
但是就在此刻，犼山突然一震！
轟！！！
幾乎瞬間，犼山血光萬丈！
蘇牧的整個識海，刹那間化爲了赤紅之色！
咔嚓擦——
犼山之上，血色狼煙沖霄而起！
“犼！！！”
“幫忙！！！”
此刻，犼山山腳，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犼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和興奮！
“蘇牧！”
“你沒死！”
“快……快了！”
蘇牧此刻的面孔出現在縫隙之中，扭曲道：“你再……不出手，就……死了！”
“來了！”
聞言，犼當即擡手！
但是犼的面色突然一變，道：“你帶了什麽出來！”
抗拒！
自己竟然在犼山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抗拒之意！
犼山……要禁止什麽在裏面出來！
“吐……隻！”
此刻的蘇牧，正在記憶空間和犼山的夾縫之中！
但是此刻的空間不斷的擠壓，竟然想要将其擠碎！蘇牧的臉都被擠扁了，口齒不清！
“圖紙？”
犼一愣，什麽圖紙？
寶圖還是靈決？
但是此刻，自己根本沒有時間細想！
“快！”
“魂力！”
犼大聲道：“帶出來圖紙要魂力做守恒的替換，你識海沒有，快點從金丹裏弄上來點！”
“不……行！”
蘇牧掙紮道：“不……夠！”
聞言，犼翻了翻白眼！
不夠？
就是仙人皮囊做的圖紙，魑魅境的魂力也夠了！
一張圖紙還能多少魂力！？
但是此刻，犼卻是突然面色大變！
他……
感受到了犼山之中一股巨力磅礴而來！
自己根本無法禁止！
“快！！！”
此刻，犼當即爆喝！
咔嚓嚓！
在他身邊的空間，瞬間炸開了無數的裂痕！
帝休樹瞬間突破靈界生長，直接撐開了出口！
“五息！！！”
“快！！！”
此刻，犼山之上，熊熊的烽火将蘇牧識海整個染成了紅色！
在蘇牧頭顱之中的識海内部，鍍上了一層紅色水晶般的膜。
而爆發的烽火像是犼山燃燒産生的殘餘。
真正的目标……
是裂隙！
是那個打通了記憶空間和識海的裂隙！
帝休樹強悍的枝桠不斷崩潰，剛剛出現的一絲裂隙眼看着就要閉合！
一旦閉合，蘇牧将……永遠鑲嵌在山體之中！
而就在此刻，突然一股兇悍無比的魂力爆發！
渾厚的青光，直接将裂縫撐開了三尺！
借着這個機會，蘇牧猛然狂奔！
但是此刻，距離識海還有十丈！
而犼山的那爆發的擠壓之力已經來臨！
“抓住！”
此刻，一根帝休樹的枝桠猛然伸了出來！
嘭！
蘇牧一把握緊！
嗖——
嘭！！！
帝休樹的枝桠猛然收縮，連帶着蘇牧還有……他身後一道古怪的白影，全部拉了出來！
此刻，那犼山的間隙，轟然閉合！
“呼——”
犼長出了一口氣，轉過頭道：“你……嗯？”
此刻，犼看到的，是一隻兔子。
一人高，全身皮毛潔白如雪，身材肥大。
“……”
犼愣了愣，看了一眼在旁邊站起來的蘇牧道：“這是……兔子？”
“你進去一趟，就帶了個兔子出來？”
蘇牧摸了摸腦袋，恢複了。
他看了一眼兔子，笑了笑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兔子。”
“對吧，山神前輩。”
……
“吱嘎——”
從閉關的地方走出，蘇牧便直接聞到了一股雨水的味道。
“這是下大雨了？”
看了看地面，蘇牧喃喃了一句。
在他身後，則是那呆萌的白兔。
或者說是……
青山神！
“劍給我吧。”
兔子緩緩開口，聲音溫和：“我會幫你把劍刃封印。”
“好。”
蘇牧直接将儲物袋丢了過去。
“你現在的魂魄怎麽樣了？”
“沒關系。”
“那山很強，比我的青山強的多。”
白兔溫和道：“那血色，應該是曾經那那座山中山神的血。哪怕數萬年過去，依然血氣沖霄。”
“啊？”
蘇牧一愣，犼山的紅色……是山神的血？！
“我會完成約定的，有緣，還會再見。”
說着，白兔轉身走進了蘇牧閉關的房間，關上了門。
“小子，怎麽帶出這個山神了。”
“沒有他，河羅劍是解決不掉的麻煩。”
蘇牧緩緩道：“而且，他也活不了了。”
“我的魂力不可能帶出一個山神。”
“出來的時候，耗費的能量，是他的魂魄之力。”
“明天天亮之前，他應該會死。”
在記憶空間之中發生的事情，蘇牧都說了。
此刻，犼也是緩緩點頭，道：“嗯。”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明白，那片空間是記憶的。按說在記憶之中的存在，會徹底以爲那才是真實。”
“你忘了，之前拘靈來的于兒神老人，和我談過話。”
蘇牧緩緩道：“應該是那個時候，青山神就明白了自己的所在。我這一次進入，立刻就被盯上了。”
“對哦。”
犼恍然，想起了這個事。
“等明天早上再過來吧。”
說着，蘇牧轉身出去。
“任何人，不準進入。”
“是！”
院子外的兩名侍衛當即應聲！
此刻，蘇牧打算在城中逛一逛。
在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後，蘇牧和青山神談的，就是自己協助他出去。
而他，要爲自己封印河羅。
蘇牧沒有能力帶一個山神出去，他隻能自己付出代價——損耗三魂。
這樣的代價，是他出來之後，必須馬上入鬼門轉世。
青山神有足夠的魄力。
他沒有任何過多的貪念，僅僅隻是想要離開記憶，來到真實世界而已。
哪怕，出來便要輪回。
而且，除了答應蘇牧封印河羅，他還給了蘇牧另一份好處。
此刻，蘇牧一邊走着，一邊輕聲喃喃：“蒼林、裁風、青山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