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金麒麟上,蘇牧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見識的普通修士。
他在犼的口中知道,因果道,乃是當今天下,唯一的雙字大道。
也是所有修士都要涉及的道。
此刻,他意識到自己爲什麽被發現了。
因果道。
澹台家的三人,都通過因果的異常,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這個世界僅僅隻是記憶而已。
作爲唯一“真實”的人,整個世界的因果,自然都在自己身上。
“前輩想知道?”
此刻,僅僅是捏住自己的下巴,蘇牧全身上下的靈氣便全部被禁锢起來。
但是蘇牧明白,此刻自己絕不能慌。
不到萬不得已,河羅劍最好也不去動用。
“秘密就在湖心,前輩既然想知道,那便跟着晚輩前去便是。”
蘇牧鎮定道:“隻是晚輩身子弱,若是被晚輩捏壞了,家師生氣可不好交代。”
“家師?”
看到蘇牧鎮定的模樣,那花商柔輕輕松開手,淡淡道:“你師父是誰?”
“家師不讓提及名諱。”
“他老人家,隻是一名普通的心殿甲字長老。”
在聽到甲字長老四個字後,那花商柔的眼神瞬間一凝!
那原本充滿壓迫性的氣息也收斂了起來。
蘇牧隻是現學現賣,從張念清那裏自己能感受到一名甲字号長老的地位,想來對花商柔也是一樣。
現在看,果然如此。
“心殿想做什麽。”
蘇牧拱手一拜道:“前輩一看便知。”
“咯咯咯。”
看着面前的少女鎮定自若,白蓮兒一般的波瀾不驚,花商柔一笑道:“有趣。”
說着,花商柔直接朝着湖中走去。
蘇牧也不敢亂動,騎着金麒麟緊随其後。
很快,兩人踏波而至,來到了湖心的房舍。
“啊!”
“這這這!”
“金麟!”
“小姐你封金麟了!?”
而聽到動靜,在院子走出來的翠衫少女面色猛變!
她難以置信的看着蘇牧座下的金麒麟,激動的小臉漲紅!
“嗯。”
蘇牧點了點頭,道:“你先在外稍後,我和前輩進去一下。”
“好的!”
綠衫少女很激動,對于她來說,小姐發達了,自己的地位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夢中人不是夢中人。
幻象雖無血肉之軀,亦有七情六欲。
……
走進房門,蘇牧朝着花商柔一拜道:“前輩稍後,晚輩這就給你取出師尊留下的東西。”
“嗯。”
花商柔點頭,一雙美目盯着蘇牧道:“小妹妹,可不要耍花招哦。”
“自然。”
蘇牧笑了笑,直接朝着床榻走去。
路徑,就在床榻!
“等等!”
那站在後面的花商柔突然開口!
她瞬間發現,自己身上因果變淡了!
是那種消散的淡化!
她的面色大變!
一個人沒了因果,那還存在嗎?
曾有仙法可斷因果,一個人的因果隻要全部斬斷消散,那這個人也會直接消失!
但是聽到她的話,蘇牧速度更快!
他直接沖向了床榻!
“呵!”
看到蘇牧的動作,花商柔當即面色冷了下來。
一股兇悍的靈壓直接籠罩房間!
隻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自己足以讓仙人折膝下跪的靈壓之下,那少女竟然和沒事人一般,直接沖入了床榻!
而就是這一點失算,讓花商柔錯過了截留蘇牧的機會。
因果消散。
整個記憶空間,仿佛凝固一般靜止了下來。
但是在澹台家族的院子中,和澹台家主面對面彷如蠟像般靜止的張念清……突然轉了轉眼睛!
……
就在蘇牧觸碰床榻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猛然一轉!
他立刻出現在了犼山的青石小道之中!
“呼——”
此刻,蘇牧終于是長出一口氣:“沒事了。”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
澹台宮……
襲擊自己的那個少女叫澹台宮!
而那澹台家,竟然是中州仙家!
此刻的蘇牧,腦海之中依然閃過那澹台家族七山帶陸,懸挂長空的巍峨。
那般世家的人,怎麽跑到惡土來了?
自己到底是怎麽得罪了她?
想不明白啊。
蘇牧慢慢朝外走着。
這一次因爲後面被察覺,根本沒來得及拿任何其餘的好處。
僅有的好處,隻是那一本澹台落錦塞給自己的毒經,以及那張念清交給自己的書籍。
這兩個人東西,裏面隻是簡單的筆墨記錄,帶出去幾乎不用耗費多少魂力。
當然,這不意味着随便什麽功法都能帶出去。
要知道,正常的功法和靈決都是記錄在玉簡之中,在讓修士感悟的同時,還會将其神韻含帶。
像那樣的玉簡想要帶出去,耗費的魂力絕對不是小數目。
此刻,蘇牧直接朝着犼山外走去。
他的魂力在消耗,但是他并不在意。
畢竟隻是兩個書籍冊子,消耗不了多少。
隻是,走着走着,蘇牧臉色變了。
魂力……
消耗的越來越快!
這是什麽情況!
兩本書絕對不會消耗這麽多!
自己當時進屋的時候,那道兵和奇楠玉碰都沒碰!
就是爲的進來的時候,可以直接開溜!
不對!
蘇牧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猛然在自己的懷中一翻。
果然!
此刻,蘇牧臉色有點難看,在他的懷中,自己抽出了一團白色的東西。
那是之前花商柔給自己的低胸長裙!
這個裙子入手如水一般,輕輕一揉,等身長的裙子便被揉成了不足半個拳頭大小!
當時上了金麒麟,自己思考問題時直接給順手塞到了懷裏!
該死!
蘇牧臉色難看了起來。
當初僅僅是一個青龍龍眼,自己幾乎耗盡了全部魂力!
何況是一個寶衣?
此刻,自己的魂力瘋狂消散,蘇牧突然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河羅劍微微一顫!
“小子……”
河羅的聲音在自己心頭響起:“放我……幫你……”
“不然……死……”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蘇牧的心頭出現,顯然,在青山神封印之後,僅僅隻是傳音,對于河羅劍來說,都極不容易。
“哼!”
蘇牧絲毫沒有理會,直接将其無視。
這個時候,自己怎麽可能借河羅的力量!
在這裏放他出來,誰也制不住!
就在蘇牧打算讓犼來幫自己的時候,一股清涼突然在自己腹部靈海湧現。
雄渾的氣息勃發,近乎無盡的魂力瞬間溢滿蘇牧全身!
灰白色的魂力如同蒸汽一般在蘇牧的身上湧現!
“這是……”
“心法!”
蘇牧當即明白了過來!
是心法吸收了那花商柔最後的靈壓,将其轉化爲了魂力!
此刻,蘇牧手中模糊的白裙,肉眼可見的真實了起來。
抿嘴一笑,蘇牧當即大步走出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