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牧揉了揉額頭，看向了九尾。
而九尾也這般盯着蘇牧。
現在，九尾顯然已經徹底被玉紅酥控制。
或者說，九尾原本就是玉紅酥。
雖然現在已經被玉紅酥蘇醒的意識占據，但是九尾對蘇牧的那些好感，玉紅酥也感同身受。
此刻，玉紅酥看着蘇牧那明亮的眸子，克制着想要沖入他懷裏的沖動，在桌子上退了兩步。
過了片刻，她才道：“你突破心燈了。”
“嗯。”
蘇牧不知道玉紅酥什麽意思，聳了聳肩道：“不是當着你面突破的嗎？”
“我知道。”
玉紅酥打量了蘇牧一眼：“但是你沒經過洗靈。”
“按理說，你的肉體應該會在兩萬斤之下，但是你氣血如潮，恐怕不會低于三萬斤。”
聞言，蘇牧看着九尾道：“洗靈是什麽意思？”
“之前就聽人說這個，但是我不清楚。”
“你自然不清楚。”
此刻玉紅酥看向蘇牧的眼神，竟然有些羨慕。
“那是隻有宗門才能施展的。”
玉紅酥看着蘇牧道：“陽火會在突破的時候，燃燒掉你肉身中的雜質。”
“但是七髒中的雜質卻是不會消除。”
“若是七髒之中有雜質在，則會極大的影響靈劫境的修行。”
玉紅酥緩緩道：“修行之道，煉魄、心燈、靈劫、天人，看似并不聯系，實則千絲萬縷。”
“煉魄到心燈，是由外而内，使得肉身不似凡人。”
“靈劫到天人，是由内而外，使得肉身化爲靈體。”
“外殼不壞，體内靈湧，方得天人契機。”
說着，玉紅酥打量着蘇牧道：“若是體内雜質不去，在心燈境沒有影響，但是在突破靈劫之後，每一次渡劫，都會有生死危機。”
“因爲那雷劫，一是考驗，二是機緣。那機緣，便是引天雷入體，消除體内雜質，爲徹底脫離肉體凡胎做準備。”
“隻是，當體内有一兩成是雜質的時候，消除起來不痛不癢。”
“但若是體内雜質有一半，甚至一半以上呢？”
玉紅酥緩緩道：“那雷劫，就不是消除雜質了，而是抹殺修士本身。”
說着，玉紅酥走到桌上的熟宣上，趴下道：“所以，不是宗門修士，沒有經過洗靈幾乎隻能止步心燈巅峰。”
“對于正統修士來說，這種止步心燈的修士，隻能算是武夫。”
“是世俗中人罷了，你們大唐世家大多如此。”
“而洗靈，需要通明大化真人出手，隻有宗門之人才能爲弟子洗靈。”
說着，玉紅酥聳了聳耳朵道：“而且洗靈是真人鼓蕩靈氣沖刷弟子肉身，一旦突破心燈，肉體已經初步封閉，靈氣便吹不到體内。”
蘇牧緩緩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蘇公子本來就不需要這個機會吧。”
玉紅酥現在是九尾的身體，相對于人身時嬌柔的語氣，此刻有些奶聲奶氣。
“雜質不除，突破的力量會被體内雜質壓制，一般不會超過兩萬斤。”
“就算是公子天賦極強，也不會超過三萬。”
“而公子的氣血，怎麽看都是在三萬之上。”
“所以……”
玉紅酥笑道：“公子修的是神典吧？”
蘇牧一愣，心頭無數念頭浮現，卻是不動聲色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不經洗靈，卻能夠内無雜質，隻有修了神典這一條路。”
玉紅酥笑道：“公子隻要靜下心來，等到境界徹底穩定，就能感悟到神典帶來的神通了。”
蘇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神典？
他自己修的，是父親教授給自己的黑山典。
這本典，自己在蘇家專門找了一遍，甚至問過小九兒，都沒有任何相關的記載。
而所謂的神典，是修行之後可以讓人在突破境界，成就心燈後，凝結出神通的靈典。
那種靈典，每一本都是絕對的寶貝。
“隻是公子要注意，神典的神通，不可多用。”
“爲何？”
玉紅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天生陰陽，人有善惡。”
“而氣血和雜質，就像是人體的陰陽。”
“心燈煉化氣血，但是一些融合在骨子裏的雜質，就如天地間的陰陽一般，周而複始，永不磨滅。”
“神典則是通過煉魄境的修煉，将其壓縮。”
“在突破心燈之後，所有雜質經過心火鍛造，被靈氣包裹，化爲可以控制的力量。”
玉紅酥那烏黑的大眼睛看着蘇牧道：“這股力量，就是神典将雜質化爲的神通。”
“随着你修煉，吃丹藥，吞妖丹，體内的雜質都會被這個神通吸收。”
蘇牧眼神一顫，道：“你的意思是，這個神通會成長？”
“沒錯。”
玉紅酥緩緩道：“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唯一的問題，就是施展之後，會因爲是雜質的原因，讓身體虛弱一陣子。”
蘇牧點了點頭。
“玉姑娘過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還不夠嗎，蘇公子？”
玉紅酥伸出爪子，指着蘇牧。
但是九尾那小奶貓般的樣子，卻是萌的蘇牧想要揉揉她的腦袋。
“你可知，神典的珍貴和對修行者的吸引？”
玉紅酥緩緩道：“我爲當代萬聖山首徒，都沒有得到修煉神典的機會。”
“偌大萬聖山，僅僅每一代的五小聖才有資格修煉神典。”
“爲什麽？”
玉紅酥幽幽一歎，道：“因爲神典都是上古中古流傳下來的，其中的神韻，用一點，少一點。”
“也就是說，神典是有使用限度的。就算是我作爲首席，沒有強硬的後台宗族，也是無法沾染。”
“一個可以不斷幫助修士吞噬體内雜質，并且一直成長的神通，意味着永遠不會落伍的殺手锏。”
玉紅酥看着蘇牧，緩緩道：“整個南域，已知有神典的，僅有巫九帝國、上三宗以及天煞門。”
“甚至他們手中的神典也快用盡了。”
“你突破心燈，整個東都城都看得清楚。”
“我的蘇大公子啊。”
玉紅酥毛茸茸的小爪子指了指蘇牧道：“你現在，已經大難臨頭了！”
窗外陽光明媚，蘇牧的心卻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