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凡之湖上。
老人雖然幹瘦，但是卻十分魁梧。
那原本到蘇牧胸口的湖水，才堪堪到他的腰間。
老人面容奇偉，高鼻大耳，一雙眼睛精光閃爍。
一身灰色的衣袍樸實無華，但是他敞開的胸膛上，卻有一道血紅的猙獰紋身。
看着那火紅的惡鬼紋身，犼緩緩開口道：“赤目神？”
“桀桀桀，犼，你竟然還記得我。”
“東方慕山是人類，憑他的仇家數量，他絕對不敢通過長眠偷渡歲月。”
“所以……”
“他應該早就死了吧，桀桀桀！”
“哼！”
犼冷冷道：“抱歉，讓你失望了。”
“時至今日，鬼蜮之中，還沒有傳來抓住慕山的消息。”
“桀桀桀。”
那老人笑着，道：“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完好的活下去！”
說着，老人的身體開始膨脹。
“真是期待啊！”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他。”
“将他的心肝挖出來，然後吃給他看！！！”
轟！
靈凡之湖上，翻湧起巨浪。
一個巍峨的人形生物，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這是一個披着麻布的赤紅巨鬼。
他的臉上長着四個眼睛，沒有嘴巴。
整個胸膛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器，充滿了鋒利森然的獠牙。
他的頭生獨角，手臂強健充滿磐石般的肌肉，九指鋒利如刀，帶着泠泠寒芒。
他隻有一條獨腳，但是卻無比粗壯。
灰色的衣袍招展，濃烈的靈氣暗湧不熄。
這是一個典型的上古神魔。
随意的長相和相比現在有些畸形的體态。
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單論個體的強大，它們絕對冠絕世間。
“他……”
“他是誰？”
蘇牧緩緩開口。
“一個騙子的手下敗将。”
“上古時代的遺民。”
犼緩緩道：“當初他吞了一個國家的人。”
“騙子出手，一招就廢了他。”
“隻是上古神魔都有自己的小神通，那時卻是沒殺了他，讓它逃了。”
“後來中古時期，上古遺民因爲個體的實力強大，受到了各方勢力的招攬。”
“這赤目神便加入了血皇帝的勢力，成爲了一方統帥。”
“後來還因爲他，惹得騙子和血皇帝打了一架。”
“也是那一架，讓騙子在大陸出名了。”
“在那之後有血皇帝壓着，這個家夥也不敢搗蛋了。”
說着，犼咋舌道：“不過我還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死在中古災劫之中。”
“桀桀桀……”
犼的話沒有避諱赤目神。
對方聽了犼的話，大笑道：“出名？”
“的确，東方慕山中古是名揚天下。”
“是唯一和三皇齊名的人。”
“但是現在，誰還知道他的名字？”
“沒有人！”
“他早就跟着中古時代，被踩進了泥巴裏！”
“就算是血皇帝那……那……”
赤目神顯然是想說髒話辱沒前人從而彰顯自己的氣魄。
但是哪怕是數萬年過去，面對“血皇帝”三個字，他卻是依然無法說出任何亵渎之言。
“哼！”
“就算是他，也早就沒人記得了！”
“但是輪回記得。”
犼緩緩開口，蘇牧肩膀上的帝休樹，浮現出了一個朦胧的小童模樣。
“桀桀桀！”
“那種虛無缥缈的東西，誰在乎呢？”
說着，赤目神輕輕擡手，蘇牧瞬間便瞬移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每次有人進入靈凡之湖，我都會看一下。”
“你知道爲什麽嗎？”
此刻，赤目神的四個眼睛，都死死盯着犼。
至于蘇牧，區區一個心燈境的凡人而已。
什麽？
你說他心燈境就進入了靈劫，觸碰到了靈凡之湖，是千年難出的天才？
抱歉，上古至今，已經十萬多年。
就算是千年一出的天才，赤目神也已經見過成百上千個。
天才沒有成長起來，僅僅隻是天才，他一巴掌能拍死一萬個！
就算是成長起來的天才，九成以上，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作爲苟活十萬年的上古遺民，赤目神有這個自信。
“爲什麽？”
犼也很好奇。
這個狗東西太能苟了。
上古時期的大破滅，他沒死。
東方慕山一劍将他砍成三千塊，他沒死。
血皇帝罰他血燭台雷鞭九百下，他沒死。
中古災劫，億萬生靈淪喪，天道崩塌，他還沒死。
近代祝天一統，席卷天下，欲捕獲遺留神魔，他還是沒被抓住，藏在了天靈界。
期間更别提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小災劫，能活到現在，真的是本事。
“因爲……”
“當年血皇帝失蹤，我殺了宮中所有人！”
“你不用這麽看我。”
“當時的情況，整個皇都都已經大亂。”
“所有人，我想吃誰就吃誰，不吃，也是便宜了旁人！”
赤目神狂笑着，舉起一個血色的珠子，緩緩道：“我找到了血皇帝的弟子，那血皇帝竟然将血珠子交給了他！”
“桀桀桀！”
“這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寶！”
“那個女人還以爲我是來保護他的。”
“桀桀桀，血皇帝的弟子，那可是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存在。”
“哪怕是我，在平時見了她都要下跪。”
“于是我剝光了她的衣服，在王殿好好品嘗了她。”
“不得不說，她的身子的确美味，還讓當時的我修爲更進一步。”
“然後，我看她可憐，出去恐怕也是淪爲玩·物的命，所以就大·發慈悲的殺了她。”
“隻是我看着那屍體浪費，順便烤了下飯。”
赤目神舔了舔舌頭，道：“之後的歲月裏，我一直在研究血珠子。”
“憑借它，我躲過了無數的追殺死劫。”
“現在本尊的修爲，就算是面對當年的東方慕山，也無懼！”
“桀桀桀，抱歉，說多了，畢竟見了老朋友，有點激動。”
赤目神笑了笑，胸口伸出舌頭舔了舔森然的獠牙：“之後我偶爾得知，血珠子誕生自靈凡之湖。”
“現在，這個湖泊隻存在靈界。”
“所以我期待有一個知道秘密的人，帶我揭開靈凡的面紗。”
“所有能觸碰靈凡之水的人，我都在暗中觀察。”
“你知道的，我不缺壽命和耐心。”
“但是我在靈界三萬年，所有人，都是隻坐下修行。”
“隻有你，是帶着這個小子很有目的性的朝深處走。”
“更妙的是，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赤目神張揚的大笑，道：“東方慕山身邊的大妖，知道的秘密恐怕不比三皇少！”
“你竟然知道這湖水之下藏着輪回？！”
“說吧，說出關于靈凡之湖的一切。”
“否則，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