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人,都是這麽伶牙俐齒嗎?”
突然,此刻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走出來的人,是劉夏。
“放開那小子。”
走上湖面的劉夏淡淡開口。
那拜月山長老一愣,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老老實實的将人放下。
劉夏是這一次拜月山的領頭人。
自己這個長老,也就是幫他打雜的。
而且作爲大長老的嫡子,大長老又是今年宗主更疊中最有力的人選之一,劉夏在拜月山的地位,那是不用提的。
他說的話,自己隻能老老實實的聽取。
此刻,劉夏看着蘇牧,緩緩道:“你就是蘇牧?”
“正是。”
“你可是要加入我拜月山内門?”
“不加。”
劉夏:“……”
蘇牧的回答,讓劉夏有些淩亂。
他原本想好的回答和譏諷,仿佛被人狠狠的塞回了肚子,把自己給生生噎住。
但是很快,劉夏眼神一冷,道;“哦?”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看不起我拜月山?”
“這位道友誤會了。”
蘇牧輕輕一笑,道:“爲什麽不加,不是因爲看不起,而是因爲我已經心燈了。”
“外界突破的心燈修士,按照規矩,也就不能成爲貴宗的内門弟子了吧?”
劉夏一愣,當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竟然在外界直接成爲了心燈修士?
估計也多半沒有經過洗靈。
呵呵,垃圾!
一瞬間,劉夏就給蘇牧定性了。
一個凡俗修士,對心經那都是稀罕的很。
若是運氣好得到了,迫不及待的自己吞下,那也無可厚非。
但是沒有經過洗靈,直接突破心燈,身體的力量,是不會超過兩萬的。
心燈前期都不能有兩萬斤,就意味着心燈後期無法突破六萬斤。
六萬斤是修行界中,看修士的一個合格線。
隻有一個心燈修士在巅峰時期超過六萬斤的力量,才擁有抗住第一波靈劫的機會。
所以,對于心燈修士來說,六萬斤就是一個合格線。
如那拜月山的采購長老,巅峰心燈上人五萬斤的力量,是完全不合格的。
他這個水準若是想要突破靈劫,很大的概率會在第一重避塵雷劫下暴斃。
“原來也是心燈。”
劉夏淡淡一笑,眼中的鄙視毫不掩飾。
“蘇公子是想救這個家夥?”
劉夏下巴擡了擡,指向了司馬青。
“不是救他。”
蘇牧笑了笑,道:“是救拜月山的長老。”
“他若是敢在這裏動手,我保證,他走出長安的時候,會是一個凡人。”
蘇牧說話很大氣。
他很有底氣。
陛下想要集權。
在這大世将至的時刻,他想要将全國的所有桎梏清理。
這個時候,敢這麽做,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李隆興有足夠的底氣。
二,李隆興是一個蠢貨。
很顯然,李隆興不是蠢貨,那麽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便是有足夠的底氣。
這個時候,他面對任何事情,都将是絕對強勢的。
甚至,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三宗的修士都被邀請了參加元老宴。
在蘇牧看來,就是一個試探。
元老席試探完了,準備動手。
李隆興想要借着對元老席的動手,看看三宗的态度。
在這之前,他需要給外界一個信号。
一個不可忤逆的信号。
所以蘇牧說的并不是假話。
今天,拜月山長老如果真的将司馬青廢了,李隆興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拜月山長老,将會成爲李隆興試探三宗的第一隻雞。
但是這樣,司馬青就成了一個徹底被犧牲的棋子。
關于他的轉變,蘇牧也聽說了。
加上這個小子之前對自己的确是恭順,他顯然又是有自己的機遇,蘇牧也不願意看着他才剛剛要踏上修行路就要徹底廢掉。
“我不管你到底想救誰。”
劉夏冷笑道:“想要領這個家夥走,可以。”
劉夏伸出手,輕輕直接自己的鼻尖,道:“打赢我!”
“劉夏!”
聽了這話,坐在下面的李文若猛然站起身來。
“你内門心燈弟子,已經無限接近心燈中期,挑戰一個凡俗修士,你好意思嗎!”
劉夏在三宗的名頭不小。
他畢竟是大長老的兒子,從小接受的資源,就是宗門最頂尖的一批。
他現在雖然是心燈前期,但是已經達到了四萬斤的實力。
凡俗之中流傳着,心燈極限十萬斤,對于宗門修士來說,想要達到很簡單。
心燈修士的十層法,就是壓榨身體潛力的公認法門。
任何宗門,都會遵從此法。
這是中古時期,三皇之一的黑皇帝發明的功法,流傳天下。
甚至有大宗修士,能夠将初始修爲壓縮到一層。
假設凡俗之中同樣的天賦,一個人突破之後力量三萬斤,沒有十層法,他就隻能将力量穩定,他的心燈前期,也就穩定在了三萬斤。
但若是有十層法,将自己的力量壓縮,壓縮到一層,那麽他繼續提升到心燈前期巅峰,便有了九萬斤的力量。
三倍的差距,對戰起來,是絕對的碾壓。
當然,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壓縮到極緻,但是通過壓縮,讓自己在心燈前期提升一兩萬斤的力量,還是完全能夠做到。
對比起世俗修士,這幾乎就是翻倍的力量。
也不怪宗門的修士稱呼俗世中的修士爲凡人。
因爲同樣的境界,極緻的宗門心燈,會是正常人的三倍力量。
這麽大的差距,足夠絕望。
在李文若看來,劉夏現在是四萬斤的力量,是注定了心燈巅峰可以十二萬的強悍存在。
而蘇牧就算是天賦再好,沒有經過十層法的壓縮,能有個兩三萬就已經是極限了。
這樣的情況下,和手握無數強悍靈決的劉夏相比,差距極大,根本毫無勝算!
“怎麽?‘
劉夏看了李文若一眼,淡淡道:“我和他都是心燈初期,有什麽不能打的?”
“當然,我也不勉強。”
劉夏冷笑着,道:“蘇公子不想打,那就不打就是。”
說着,劉夏緩緩擡手:“但是他的靈海,就要留在這了。”
蘇牧看了一眼劉夏指着的司馬青,淡淡一笑。
“打,有什麽不能打?”
“但是不知道,劉道友有沒有興趣玩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