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蘇府。
蘇牧睡了這幾天來最舒服的一個覺。
翻身起床，外面已經日頭高照。
而聽到房間之中的動靜，守在門外的侍女當即推門而入。
一個侍女拿來玉盆爲蘇牧輕輕洗臉，另外的侍女則是爲蘇牧整理着頭發。
而蘇雲也被拉着過來，小丫頭從來都是被别人伺候着，哪裏會伺候别人？
此刻的她，抱着一身蘇牧的衣服，有些臉紅的看着赤裸上身的蘇牧。
而蘇牧卻是很自然。
作爲蘇家少族，他對這樣精細的伺候并不反感。
反感就怪了。
少女柔若無骨的雙手爲你洗漱更衣，怎麽也比自己早上爬起來動手舒服。
這些少女那都是從小調教的，一個個的手法娴熟，面容嬌嫩。
若是有幸被主家人看上，那便是天大的福分。若不然，等到年紀大了，那隻能在府邸中做一個下人。
伺候更衣，那也是青春飯。哪個貴胄願意老太太給自己洗漱更衣？
很快，梳洗完畢，蘇牧伸出手，勾了勾道：“看完了嗎？”
蘇雲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道：“看完了。”
“那還不更衣？”
此刻，蘇雲猛的反應了過來，瞬間小臉羞紅。
自己剛才說了啥？
看完了？
此刻，蘇雲小臉飛紅，手忙腳亂的就要給蘇牧套上衣服。
隻可惜她從來沒幹過這事，根本不會給旁人更衣。
蘇牧無奈，隻好自己接過來穿上。
“還得練啊。”
搖了搖頭，蘇牧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道：“這個時候了，司馬青是不是來了？”
“嗯。”
蘇雲點頭道：“司馬青在四相院了。”
“啧，你到後廚點些早飯送過去。”
“我先過去看看。”
蘇雲小嘴一撅，道：“好。”
……
四相院，這裏原本蒼狼院的痕迹早就被蘇家人打掃的幹幹淨淨。
整個四相院中花開錦繡，一片春意濃濃。
走進院子，蘇牧便看到了坐在石桌旁邊的司馬青。
“蘇公子。”
看到蘇牧，司馬青立刻站起來，朝着蘇牧拱手一拜。
“多謝昨日蘇公子出手相救。”
“小事。”
蘇牧擺了擺手，看向司馬青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司馬青微微一頓。
“你那股陰狠，瞞得住别人，卻瞞不住我。”
蘇牧淡淡開口，走到了司馬青的面前。
隻是下一刻，蘇牧突然一笑，道：“但是現在你能壓制住，也算是有些進步。”
說着，蘇牧直接坐在了石桌上，敲了敲桌面，道：“坐。”
“是。”
司馬青坐下，蘇牧看着他道：“我對你之前在司馬家經曆過什麽沒有興趣。”
“但是你這個狀态，在未來修爲高深的時候，可能孕育出強大的心魔。”
“你要做出選擇，接受你内心的念頭，還是徹底摒棄。”
“爲什麽要摒棄。”
司馬青的眼神帶着一絲鋒利。
“我不想僞裝了。”
“我就不是好人。”
司馬青将自己的刀放在了桌面上，道：“相比做一個好人，或者說做一個被大唐認可的權貴，我更想做刀客。”
“可以随意殺戮折磨的刀客。”
蘇牧點了點頭，道：“不錯。”
“做一個惡人也好。”
“但是你這樣，不适合在世俗之中。”
蘇牧看着司馬青，淡淡道：“我給你一個拜月山内門的名額，你敢要嗎？”
司馬青不是别人，他是那醉龍湖賭鬥的親身經曆者。
他知道蘇牧那拜月山名額的來路。
蘇雲興沖沖的滿心歡喜，那是她不知道具體詳情。
而司馬青可是一清二楚。
那絕對是燙手的山芋，任何人拿着蘇牧給的名額加入宗門，那必然是會被拜月山劉家朝死裏整。
但是此刻，司馬青卻是點頭，道：“爲什麽不敢？”
蘇牧嘴角一翹，道：“好。”
“既然你敢要，那麽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
“當然，這個名額也不會白給你。”
“我需要你在内門之中，攪動風雨，大鬧一場。”
說着，蘇牧輕輕彈指，一枚有着六個花瓣的心經落在了司馬青的手中。
“這枚心經你拿着。”
“等到在拜月山内門洗靈之後，就找機會直接突破。”
“靈元期太弱了，心燈境才算是有點用。”
看着手中的心經，司馬青的呼吸有些急促。
在他的眼中，一枚心經的價值，絕對是無可估量！
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少巅峰的靈元。
缺少的是心經。
看看蘇家，在之前的時候，僅僅隻有蘇東望勉強突破了心經。
而在蘇東流出來後，他拿出自己身上的心經，蘇家的心燈上人一個月就突破了兩位數。
這便是心經的價值。
蘇牧身上還有劫靈老祖留下的幾枚，現在送給司馬青的，算是中等水準的一個。
“這……”
司馬青看着手中的心經，看向了蘇牧，道：“蘇公子，你爲什麽幫我？”
司馬青也不是傻子。
他清楚自己父親和哥哥對自己的冷漠。
也自然是清楚别人對他的好。
蘇牧雖然從小就揍他，但是在蘇牧的身上，他并沒有感受到什麽惡意。
無論是之前在朔雪王府的訓話，還是現在的内門名額和心經。
其中好壞，他還是分的清的。
“你想多了。”
蘇牧擺了擺手，站起身道：“你知道那個内門名額你接受了，你就打上了蘇家的烙印。”
“拜月山我也會加入，以執事的身份。”
“而幫助你，隻是我需要你這樣一個幫手。心經，也算是酬勞了。”
說着，蘇牧朝着房間走去。
隻是在進入房間之前，蘇牧頓了頓，道：“當然，這也是你的機會。”
“司馬青，你不适合世俗。修行界，才是你的天地。”
“現在的你我，隻不過是站在俗世的普通修士。”
說着，蘇牧看向了司馬青，淡淡道：“一個月後，你進入拜月山的前期，我不會幫你。”
“證明給我看，司馬青。”
“證明你不隻是一個在俗世陰狠的敗類，在修行界，你一樣可以殘殺。”
“把那些修士，當做小時候被你玩樂喂食猛獸的女人。”
“折磨、宰殺、羞辱。”
“相信我，若是你做不到，我會送你下地獄，爲死在你手中的女人親自忏悔。”
嘭！
房門猛然關上。
但是蘇牧最後那冷冽的眼神，讓司馬青一個寒顫。
良久，司馬青朝着蘇牧的房門深深一拜，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