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牧凝結出道痕的一刹，他手中的那一枚道源當即逸散，被他吸收起來。
淡淡的銀色道源直接就湧入了他的身體。
看着那吸收的速度，蘇東流當即又取出一枚雷系道源，在蘇牧身上那道源就要被吸收幹淨的時候，直接将新的道源給他續上。
不是雷。
在蘇牧道痕浮現的第一時間，蘇東流就看出了，蘇牧凝聚出的道痕不是雷霆。
是什麽？
道痕很模糊，有些時候并不好分辨。
但是蘇牧的道痕很簡練，一橫一豎，那個模樣……顯然是劍。
劍道嗎？
蘇東流微微一頓，他并沒有想到蘇牧會選擇劍道，而且選擇劍道的他，甚至還在吸收雷霆。
他想做什麽？
很快，蘇東流就知道蘇牧想要做什麽了。
他那金色的劍痕，在緩緩變成銀色。
他正在以劍痕爲載體，承載雷霆道意。
有點意思。
蘇東流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好奇，以後天大道承載先天之意嗎？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但是出現的極少。
因爲對先天大道親和的修士，早早的就會選擇烙印下先天道韻。那個時候，他們不會選擇後天大道。事實上，後天大道的修士，有七八成都是先天天賦不夠，無法領悟先天大道，這才迫不得選擇後天大道。
因爲後天大道修煉太慢了。
而蘇牧這種有天賦，卻選擇後天大道的人，多是對後天大道認識和癡迷的，如劍癡之流。這種修士，會一心修劍修自己所選的後天大道，而不會和蘇牧這般，引先天大道入内。
但是蘇東流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既然蘇牧已經選擇了，那麽這就是他的道！
一粒粒雷電道源不停投入，蘇牧也在不停吸收。
現在的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道韻已經無法繼續承受。
很快，蘇牧緩緩睜開了眼睛。
刹那間，他的眼中一道銀雷轟然閃爍而出。
“二品了，還不錯。”
蘇東流點了點頭。
蘇牧通過吸收，現在的道境已經有二品的水準了。
“二品？”
蘇牧緩緩站起身來，他此刻感覺很不錯。
擡手間，一道道雷霆便在他身外環繞閃爍。
蘇東流點頭，道：“嗯，道的境界，一共有九品，從一到九。”
“每提升一個品級，你在天靈界的實力就會大幅度提升。”
“而在現實之中，道法的存在更是由你對道的掌控決定。”
“你有幾品，就能發揮出一個道法幾成的威力。”
蘇牧點頭。
道法，是可以忽視靈氣的法術。
簡單來說，靈氣是無法抵擋道法的。每一個道法，對于修士來說，都是類似無視防禦的大招，消耗大，殺傷力大。
同等境界，掌握了道法的修士必然更強。
當然，道更多的用途，是融入自己的功法和靈決之中，但是這就看每個人不同的領悟了。不過其本質是不變的，融入了道的靈決法術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得到了道韻加持，一定程度上可以削弱對方的靈氣防禦。
而此刻，蘇東流道：“不過，在天靈界，品級的提升效果更加顯著。”
“因爲在這裏，就算是煉魄境，也可以無限施展道法。”
“這是沒有限制的。”
蘇牧一愣，道：“那不會道法的呢？”
“模拟。”
蘇東流笑道：“你施展一下你平時的靈決看看。”
蘇牧聞言當即點頭，擡手——
“掌心雷！”
轟！
一道銀雷瞬間在蘇牧的手心炸響！
璀璨的雷霆轟出了足足五丈才消失在虛空之中。
“這……”
這是掌心雷不假！
隻不過，這個雷霆不是自己原本的至陽金雷，而是純粹的雷霆道韻形成！
“試試除了雷霆之外的。”
蘇牧點頭，緩緩擡手低喝：“龍吟！”
嘭！
下一刻，空氣中一陣低沉的氣爆！
自己的手臂上，一個純粹雷霆構造而出的龍頭嘶吼而出！
此刻，蘇東流道：“明白了吧。”
“在這裏，一切靈決法術，都會以道的形式出現。”
“所以說，隻要你品級足夠，就可以在這裏肆無忌憚。”
說着，蘇東流看向了遠方，道：“現在，就去雲家！”
“好。”
此刻，蘇牧也站起身來。
蘇東流身上，一股赤紅的火焰瞬間将蘇牧包裹起來。
那火焰帶着一絲溫和，卻并沒有給蘇牧任何的不适。
然後下一刻，蘇東流猛然騰空而起！
那下方死寂的長安城，幾乎瞬間就模糊了起來。
那是極快的速度，将周圍的空氣攪動成扭曲的幻象。
而在這急速的飛行之中，蘇東流的眉心，那六臂道心越來越清晰。
慢慢的，他的大成道心之上，浮現出了璀璨的紅芒。
那烈烈赤紅，讓前方的空氣出現了一絲漣漪。
而就在漣漪出現的瞬間，蘇東流直接一頭撞了進去！
噗呲——
熟悉的氣泡破碎聲，蘇牧眼前的景物驟然一變。
現在，他的四周，出現了一片昏暗。
不是漆黑，而是一種昏黃的暗淡。
在他的兩邊，是一大片朦胧且模糊的人影。
“這是……”
“不要看！”
此刻，蘇東流沉聲道：“閉上眼睛。”
蘇牧一淩，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還是閉上了雙眼。畢竟自己大爺爺不會害自己。
“那些都是死去的人。”
“他們生長在靈界之中。”
“他們是枉死之人的幻象，這條通道，是天靈界和靈界的夾縫。”
“空間壁壘脆弱，如果你盯着看，很可能會觸動某一個存在，讓其将你拉入靈界。”
蘇牧閉着眼睛，但是心頭卻是一顫，道：“那大爺爺你……”
“放心，老夫道境修爲，不把他們拉出來就給面子了。他們沒膽子對我動手。”
蘇東流的話，讓蘇牧心頭狠狠一抖！
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修士！
之前在落月峰頓悟，他可是進入了靈息之湖的。
他知道，那靈界中的人，沒有一個是普通人，那都是被輪回記住的大能。而這種人，在自己大爺爺口中……卻好像不堪一擊！
“但是你小子不行，若是其中也有大成道心的死人抓你，老夫也攔不住。你進去，可就永遠也出不來了。”
“靈界壁壘，再脆弱也要大成道心才行。”
一邊說着，蘇牧卻是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到了。”
“？”
蘇東流的話在自己耳邊傳來的此刻，蘇牧呆了呆才睜開眼睛。
到了？
這才多久？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竟然從長安穿越到了東域？
要知道，就算是雲家的龍骨大船，也要兩個月的航行才能跨越這段距離！
隻是此刻，還不等蘇牧看清周圍的景象，一道低沉肅然的聲音傳來——
“東域雲家礦界，來者止步！”
此刻，蘇東流帶着蘇牧還在一片海面之上。
但是在前面，仙氣氤氲中兩個修士站立虛空。
浩蕩的道意散開，激蕩起滔天水汽！
“吼！！！”
就在此刻，大海之下，一頭巨獸轟然探出頭來。
那是一條青龍。
兩人一龍，冷冷凝視着前方越界的蘇東流。
隻是蘇東流飛行的速度卻是毫不減緩！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随着那漫天燃燒而起的火焰，讓前方的兩個修士瞬間駭然欲絕！
一聲爆喝，方圓千裏天空白雲化火，烈烈驟風無窮，傾天欲覆！
但是真正讓兩人膽寒的是那聲音裏的自稱——
“蘇嬰在此，閑人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