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之中。
此刻,蘇東流低下頭,笑道:“看到了吧?”
“以脖頸爲核心烙印的道法,大部分都是屬于上古大妖或者神魔的。”
“人的道法,多數都是從眉心爆發。”
“不過雖然本身不是爲了人類創造,但是用起來威力并不弱。”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蘇東流道:“老夫的這個道法雖然不是從口中噴出的,但是施展的是時候,一具肉身會在喉嚨中爬出來。你見過的。”
蘇牧一淩,道:“那個……三頭六臂的?”
“沒錯,就是他。”
蘇東流點頭,道:“不用在意,這種道法,多半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威力隻會更強。但是卻有着普通道法沒有的風險。”
“說說吧,你這個道法,有什麽要命的地方。”
蘇牧眼前一亮,道:“大爺爺說的沒錯。”
“這個吞雷道法的缺陷,就是等級的提升。”
“吞下一朵雷霆容易,兩朵也不難。”
“但關鍵是,吞下之後你要怎麽做。”
“兩朵雷霆是需要融合的,但是雷霆本身就是爆裂之物,如何讓它融合,根本就沒有具體的辦法。”
“很有可能,你吞下第二朵雷霆的時候,就會因爲兩朵雷霆爆炸而屍骨無存。”
蘇牧微微一頓,道:“上面記載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盡量吸收溫和的雷霆,或者同樣性質的。”
“溫和的雷霆和溫和的雷霆,爆裂的雷霆和爆裂的雷霆一起。這樣的話,産生的風險就會更低。”
“若是溫和的雷電和爆裂的一同融合,暴斃的幾率就會極大提升。”
蘇東流微微點頭,道:“大概明白了。”
“簡單粗暴的道法。”
“我想,或許你還有一個辦法。”
“嗯?”
“讓你的身體,可以抗住兩種雷霆的爆炸。”
蘇東流緩緩道:“這個出去我來想辦法。”
“而今天晚上,到黑市之中給你看看,能不能再收一朵異雷。”
“嗯。”
而此刻,茶樓的老闆也上來了一壺茶水。
不要錢的。
這裏的所有茶樓酒樓,全部都是免費的。
他們都是坊市自己建設,專門爲修士的交易服務。
蘇東流給蘇牧聊着一些天靈界的事情,以及靈虛的情況,時間不知不覺就将近傍晚。
咔嚓——
而就在天色入暮,整個島嶼的上空,突然一盞昏黃的靈光閃爍。
那光線朦胧,灑落了整個島嶼。
一群身穿黑色鬥篷,胸口印着一朵血色花朵的修士出現在了街道上。
“那就是這個大坊市的背後勢力。”
“彼岸花。”
“傳聞整個天靈界的黑市,都有它們的影子。單單是彼岸花直接掌握的黑市,就足有三個。”
“在現實中,它們也是一樣。”
蘇東流眼神微微一頓,道:“不過現實中,老夫還沒有資格參加它們的黑市。”
說到這裏,蘇東流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苦笑,道:“這彼岸花不僅僅是黑市,它們的情報能力一樣恐怖。”
“但是老夫問過了,他們并不相信天靈界中的身份,尤其是老夫這種真實身份都不透露的存在。”
“他們的情報交易,隻面向現實中天人境之上。”
聞言,蘇牧眼神一凝,看向了下方的人群。
那群黑衣人動作很快。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昏黃燈光下,無數個攤位便被凝練在了道路兩旁。
随着攤位的出現,一些修士開始走上街頭。
在最前方的位置,放着一個桌子,桌子上擺放着一個竹筒,裏面是一根根白色的玉簡。
一個身穿紅袍,刺繡這黑色彼岸花的少女,正坐在後面給一些修士做着交易。
那些修士将一枚道源交給少女,而少女遞給他們玉牌。
拿到玉牌之後,這些修士就會找到對應的攤位,開始擺攤。
整個島嶼坊市繁榮,至少上千甚至更多攤位。
也就是說……
一次坊市開張,這個組織就會拿到數千道源。
天下還有比這個更好的買賣嗎?
隻是看着那少女,蘇牧眼神一閃。
這個女子……
自己認識!
她是第五玄機閣的神師!
自己之前在那第五玄機閣閣主的身邊看到過她。
隻不過那時候,在秘境之中,她隻能算是很普通的一人,自己并沒有在意過,所以沒有什麽交集。
兩人頂多隻能算是有一面之緣。
不過,能夠站在第五玄機閣閣主的身邊,她至少和那個閣主的關系不一般。
而因爲澤字仙的緣故,第五玄機閣的閣主對自己也算是另眼相待。
想到這裏,蘇牧突然道:“彼岸花能确定我爹的下落嗎?”
蘇東流一愣,點頭道:“八九不離十。”
“畢竟老夫通過靈妖都找到了一些線索,他們這種勢力,問題不大。”
“那我可以去問問。”
蘇牧站起身道:“那個女人,是神閣秘境試煉之中的。”
“也是南域的神師。”
“我和她們閣主有些關系,或許可以問問。”
“哦?”
蘇東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道:“那你去試試看。”
“若是可以,那就幫了大忙了。”
“恩。”
蘇牧點頭,道:“那大爺爺稍等,我下去看看。”
“好。”
說着,蘇牧轉身下樓,而蘇東流的眼神,卻是閃過一絲激動。
彼岸花的規矩很嚴,它們必須要知道主顧的真實身份,才會進行情報交易。
其實,這種要求未嘗不是一種情報的收集。
而這個要求,卻是死死限制住了蘇東流。
他不可能暴露自己,哪怕是現在也不能。
若是讓人知道蘇嬰就是蘇東流,是一個小小心燈修士,那絕對會有無數修士,甯願冒着被壓制在靈劫巅峰的風險,前來斬殺自己。
現在,無論是自己還是蘇家,都需要蘇嬰這個虛假的身份,來震懾四方。
……
蘇牧下樓,第一時間就朝着那紅衣女子所在的攤位走去。
而此刻,那女子的身邊已經排了不少人,都在等着交易攤位。
蘇牧直接從旁邊斜插過去,走到了桌案旁邊。
那女子正在紙筆上記錄東西,順手将一個玉牌交給前方的人。
此刻她察覺了有人靠近,頭也不擡,直接擺手道:“排隊。”
隻是蘇牧卻是輕笑道:“我不是來租攤位的。”
“是見到熟人,過來問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