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場中魔影已經将蘇牧徹底籠罩!
但是此刻的蘇牧,卻是輕輕擡手——
“掌心雷!”
轟!
一道燦金色的雷霆炸裂!
那巨大的魔影胸口,瞬間被他轟出了一道一人大小的裂口!
至陽雷霆附着着道韻,面對這種陰虐之物,殺傷力極強!
而蘇牧更是毫不停歇,大日雷體散發金芒,朝着那鬼煞魔影連轟數拳!
嘭嘭嘭嘭!!!
那魁梧的魔影幾乎在接近的轉瞬間,便徹底被打散成一團霧氣。
“我說過,你沒有機會的。”
下方,蘇涼看着這一幕沉默不語。
蘇牧的實力,有些超出自己的想象。
那恐怖的力量,絕對在二十萬以上。
蘇涼手指緊扣,死死紮進了自己的肉裏!
憑什麽!
他奪走了自己的一切!
這兩個月,自己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整整兩個月沒有入睡,因爲一旦睡着,自己就有可能被那鬼煞氣息控制。并且,那股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身心血肉。
每時每刻,自己都如同被人用刀切割着經絡。
那種苦痛,何足外人道?
但是他憑什麽!
自己豁出命得到的力量,他憑什麽也能擁有!?
蘇牧此刻的實力,在之前的上百回合中自己已經知道了。
在力量上,是完全壓制自己的。
甚至,自己的靈氣明顯強過他,還是被死死壓制!
不!
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下地獄!
此刻,蘇涼猛然擡頭,露出了一抹殘忍而瘋狂的笑。
“蘇牧,是你逼我的。”
說着,他的手背上,突然浮現出了一道紫色的花紋。
那花紋帶着近乎實質的陰煞之氣,在他的身上漫延。
濃郁的紫黑色化爲通天光柱而起。
此刻的蘇涼,雙手掐訣,道:“仙法·陽火焚魂!”
此刻,蘇涼話聲音一出,坐在後方的劉瀚,臉上當即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
他隻能選擇施展自己交給他的這個仙法。
近乎同歸于盡的仙法。
畢竟蘇牧是神閣奪魁的心殿,怎麽可能不是蘇涼的對手?
沒錯,蘇牧在神閣中發生的事,劉瀚是知道的。
丹師會這種勢力,情報能力自然不差。
更何況是這種大事?
但是劉瀚沒有告訴任何人。
趙篙那裏,更是在知道蘇涼實力後,認定了蘇牧絕對不是對手。
但是劉瀚卻知道,心燈巅峰的修士面對一個能夠奪魁南域神閣的天才,那還差得遠。
所以,蘇涼必須施展自己交給他的仙法,才有一絲機會。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那是什麽!”
“剛剛他說仙法?!”
“嘶——他哪來的仙法!”
“這股氣息!”
“太強了,這是蘇家人!?”
下方的所有家族,甚至三宗修士都被蘇涼此刻施展的仙法吸引!
要知道,在荒階靈決都幾乎難得一見的三國,仙法,那幾乎是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
甚至有的修士,都直接忍不住站了起來。
……
此刻,随着蘇涼的爆發,他的全身都已經布滿了紫色的花紋。
但是在他的後背,一道血紅的火光熊熊燃燒。
那火光鮮紅,外側卻是誇張跳動的紫色外焰。
那是蘇涼擠出體外的陽火。
三朵陽火,若是全部消失,人就廢了。
而現在他的狀态,本身就因爲燃燼丹的緣故變得極差了。
此刻又燃燒陽火,隻會讓自己事後,必被陰煞侵染,化爲瘋子。
但是蘇涼沒有選擇,想要赢了蘇牧,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和可能!
“呼——”
長出了一口氣,蘇涼冷冷看着蘇牧,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
“蘇牧!”
“是你逼我的,現在,我已經徹底調動了身體之中的鬼煞之氣!”
“那個靈氣的量……曾經可是靈劫巅峰!!!”
轟!!!
咔嚓嚓——
幾乎在蘇涼話音落下的瞬間!
滔天煞氣瞬間沖破大陣!
蘇東流面色一閃,空氣中一道道金芒閃爍中,轟然浮現出一道道火焰大陣。
這些陣法化爲淡紅色的屏障,護住了所有的席位。
但是無法阻擋的,是那濃郁的煞氣。
紫黑色的氣息,遮掩了一片天空。
“靈劫境的靈氣了,簡單的陣法擋不住。”
此刻,蘇東流朝着躍千愁開口。
“嗯,多謝蘇家主了。”
“這樣就可以。”
躍千愁點頭。
現在,那煞氣已經彌漫在了天空中。好在現在是黑夜,皇城之外還看不到。
而在場的人,都是整個大唐最爲頂尖的家族修士,基本上沒幾個弱者。
所以有蘇東流的陣法保護,一般的餘波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隻是此刻,劉瀚看着那籠罩了一切的煞氣,露出了一抹讓人心寒的冷笑。
“時間,到了。”
……
長安。
相對于東華門前的燈火璀璨,今夜長安的其他地方,卻是比往日更爲黑暗。
因爲所有人,都前往參見宴會去了。
那星星點點的燈火散落在千裏長安,根本無法點燃夜色。
而黑暗中的屋檐,卻是林立着無數石像般的人影。
在那皇城之上浮現出煞氣的時候,那人影終于出聲了。
開口的,是一名身穿灰袍刺繡銀龍的中年男子。
“時間到了。”
“先滅三相家族。”
“蘇、柳、司馬。”
“遵照丹師會要求,滅族!”
“另,遣二十真人,襲殺元老家族所來之人!”
“三相家族滅後,屠酒宴凡人,血染東華門。”
“最後,圍殺皇城。”
“是!”
那爲首的灰袍修士淡淡道:“去。”
嗖——
一陣空氣低沉的嗡鳴,上百道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隐沒在了寂靜的長安。
那爲首的修士站着沒動。
他凝視着眼前的黑暗,卻知道,這是風暴來臨之前,最後的平靜了。
他的面孔清瘦,竟然和劉瀚有六七分相似。
“呵,想要殺我弟弟,驅趕丹師會?”
那男子此刻也踏空而起,面色冷峻譏諷。
“癡人說夢!”
“今日我劉家就代丹師會,讓三國明白。”
“有些勢力,說滅你國,就能滅你國!”
轟!
下一刻,他人身化虹,直奔長安三座最高的山峰。
而此刻,蘇家第三山的山巅,白玲兒正坐在山頭發呆,而她身後,突然一道巨大的影子投下。
她連忙起身,道:“睚眦前輩。”
“嗯。”
此刻,睚眦卻是看向了黑暗的天際,淡淡道:“你去召集蘇家剩下的人,去演武場所在的山脈,躲起來。”
“怎麽回事?”
“有不少人過來了。”
“恐怕是想對蘇家出手。”
說着,睚眦微微一歎,道:“那小子不在,總不能看着人把他家給抄了吧?”
“是!”
聞言白玲兒也是一驚,她雖然沒有感受到什麽,但是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的蘇家,幾乎一個強者都沒有!
白玲兒此刻當即轉身,直奔蘇家府邸。
眼看着白玲兒下山,睚眦面孔突然浮現出一股殘虐的兇悍。
“嗚吼!!!”
一聲低沉驚悚的嘶吼,響徹了整個山林。
蘇家第三山漆黑的林間,密密麻麻,無數雙血紅的眼睛,猛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