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沙海,暴雨傾天。
鈴鹿王對準的,是那正在逃竄的光人。
他實在是太耀眼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嗖——”
金色箭矢瞬間飚射。
蒼勁的罡風席卷雨幕,似金龍出海。
“不要!!!“
那道尊感受到身後的鋒銳面色大變!
爲什麽!
爲什麽是我!!!
“鈴王!!!”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嘶吼着轉身!
不!!
自己還有機會!
她隻是一個剛剛突破的道尊,而自己,是已經生存萬年的尊者!
是古族的烈王!
轟!
此刻,道尊六重天的烈王不再逃了。
他面孔猙獰,露出了那布滿金紋的面孔!
他的瞳孔赤紅,環繞着黑色的眼白,帶着無與倫比的瘋狂!
他的身上,無盡赤白浮現!
“鈴王!!!”
“你逼我的!”
“熾耀融天!!!”
烈王嘶吼着,整個人身上,恐怖的氣息蒸騰起血紅色的靈霧!
那是極度熾烈的溫度,将他的肉身也一同蒸發了。
他身邊百丈的空間,也同時融化,漆黑的空間黑洞,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這一刻,大地上的靈劫真人都面露絕望。
此刻,哪怕是妙身境,都已經開始血肉消融!
甚至天人,都已經開始受到了影響!
噗呲——
所幸,一道金芒劃過,赤白閃爍一下,突然熄滅。
轟!!!
劃過烈王的金芒在極遠處炸裂,産生的震動,讓大地上的古族都有些站不穩了。
這恐怖的實力,讓玄吾王眼神再變。
而那烈王,在白芒消失後,卻是是轟然下墜。
不過天上并沒有降落功德。
他還沒死。
吱嘎——
鈴鹿王面色淡然,再次拉弓上弦。
下墜的烈王看到,面色慘然恐懼。
還來?!
再來一次,他必死!
剛剛那一擊,斷了自己的因果線,穿透了肉身竅,崩裂了自己陽宮!!!
這是什麽怪物!
她的攻擊之中,怎麽纏繞着密密麻麻不可言喻如同活着一般的詭異靈氣?!
自己在她的攻擊中,幾乎感受到了數百種古族的靈氣!
這到底是什麽!?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鈴鹿王的靈氣……好強!
太強了!
道尊九重天都不一定有這麽強悍的靈氣和靈壓!
她明明一個道尊一重天,是怎麽做到的!!
嗖——
下一刻,金芒暴起!
烈王面色絕望,嘶吼道:“大王,救我!!!”
古族的性子倨傲,就算是作爲玄吾王麾下,烈王之前也沒有求救的意思。
大族自治的基礎,就是王的強大。
向大王求助,是無能的表現,這樣做,以後在其他大族的王面前,會低人一頭。
但是現在……
都他媽要死了,面子還有什麽用?
金芒奔流,就在即将命中烈王的時候,一道如山的身影轟然而至。
咔嚓嚓——
一道恐怖的靈氣噴湧而出,幾乎瞬間就将那金芒化爲了黑霜。
但是哪怕是被凍結,箭矢卻去勢不減!
玄吾王眉頭微皺,當即掄起重劍,直接狠狠斬落!
轟!!!!
爆裂的轟鳴,刹那間将方圓千丈的雨水震碎!
大地被氣浪震開千頃沉重沙塵。
那根凝結着黑霜的箭矢,緩緩跌落在了地上。
此刻,萬衆矚目!
玄吾王站在被重創的烈王身邊,如同小山一般的身上黑白長袍飄搖,漆黑雙角之上,是紫金色的王冠,帶着讓人不可忽視的威嚴。
“鈴王,你執迷不悟了。”
玄吾王的聲音平淡,若不是他的手上鱗片張開,誰都會以爲他現在還依然平靜。
“現在歸順,大沙海還是你的。”
“我等,也可以封你爲鈴鹿王。”
玄吾王凝視着鈴鹿王的眼睛,道:“複姓王并不是禁忌,隻要實力足夠,我等一樣認可。”
“何必如此劍拔弩張?”
随着玄吾王的話,後方王駕上的烏羅王面色蒼白。
玄吾王……
服軟了。
他看似淡然,但是淡然,反而是他軟弱的表現!
那可是玄吾王!
這個家夥,能打絕對不說。
他是古族個體實力最強的王,巅峰時期,他手持河羅、猙牙雙劍,哪怕是大江山的七大鬼王都賣他面子!
他當初奪權猙嵘王,鎮壓大族,都是暴戾手段!
甚至就在剛剛,他下場也是爲了殺戮,盡快結束戰鬥。
那麽聲勢浩大的下去,就是爲了殺一個道尊六重天的猙王?
别鬧了。
玄吾王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他必然是打算斬殺鈴王,一人破滅沙海,彰顯自己聲威!
但是現在,他慫了。
哪怕語氣平淡,氣勢雄渾,頂天立地,也無法掩蓋這個事實。
他不敢對此刻的鈴王出手!
至少,不願意此刻和她動手。
甚至允許這位成爲第三位複姓王族,成爲真正的鈴鹿王!
他這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戰勝此刻狀态古怪的鈴鹿王!
“玄吾王。”
鈴鹿王站在暴雨之中,輕輕将自己手中的巨弓背在了身後。
她一身白衫敞開,玉肌如雪,黑紅甲裙昭烈,一雙金瞳看着玄吾王,淡淡道:“我要的,不是複姓王。”
“而是唯一複姓王。”
鈴鹿王左手持刀,右手擡戟,在暴雨之中,仿佛蓄勢待發的美豔魔頭。
“今日,你回歸玄王,烏羅王改做烏王。”
“十六大族臣服,我可以停止戰争。”
十六……大族!
她這是……這是将雙王大族和猙王族全部算上了!
她……想要做古族唯一大王!
“呵……哈哈哈哈!”
玄吾王不怒反笑。
他被鈴鹿王的大膽刺激到了。
轟!
黑色的靈氣帶着冰冷的霜花升騰。
方圓千丈的雨水,盡皆化爲了黑色的雪花飄落。
“鈴鹿王。”
“你很強,此刻的你不知道施展了什麽秘術。你的實力,至少有抗衡本王的水準。”
玄吾王的話,讓整個戰場所有人有些失聲。
堪比玄吾王!?
鈴鹿王可是道尊一重天啊!
“本王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爲敵。”
“因爲不值得。”
轟!
玄吾王手中,雙劍上閃爍漆黑的冷光。
他深藍色的眼睛,在那漆黑的雙角下,散發着攝人心魄的寒芒。
玄吾王心直口快,面對弱者他霸道暴戾,那是因爲在他看來,弱小之人根本就不配和自己站在一起。
面對強者,他則是有什麽說什麽。
也正是因爲這種性子,大江山的鬼王才會和其稱兄道弟。同等境界的烏羅王就不行。
“但是本王的退讓,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玄吾王淡淡道:“鈴鹿王。”
“你既然喜歡這個名号,就帶着這個名号,去死吧。”
“這場暴雨,就是你的哀樂。”
轟隆——
雷鳴之中,黑雪漫天。
烏羅王眼神微眯,玄吾王雖然慫了,但是他還是他。
鈴鹿王沒有讓步,那麽他,古族最強的大王,于情于理都不會再退了。
鈴鹿王拒絕了他的和談,便是最大的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