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這個瞬間，蘇牧臉都綠了！
他能夠感覺到，這些怪魚每一個的氣息，都不下于妙身的肉體！
而自己現在，隻是單純的元神體！
根本就沒有對抗的可能！
艹！
蘇牧瞬間沖天而去！
早知道就多磨一會了！
陰陽境的關鍵就是突破那一層霧氣般的膜。
突破了，自己能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靈界的存在，魂力也有了宣洩口，陰陽自成。
但是自己卻用力過猛，直接沖入了靈界，卻是倒了大黴了！
“龍象！”
蘇牧一聲低喝，整個人化爲龍象之體！
但是此刻，他卻是看到了讓自己頭皮發麻的一幕！
自己的下方，密密麻麻的怪魚張開血盆大口，猙獰的牙齒如釘耙一般參差不齊！
而且這些怪魚……飚射而起的速度，比自己更快！
“該死！”
蘇牧神色猛變，自己不會……交代在這裏了吧？
嗡——
而就在此刻，蘇牧突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靜止了下來。
“沒想到，老夫能夠這麽快又遇到小友。”
蘇牧突然感覺身上一暖，整個人出現在了一座山巅之上。
一名白衣男子站在山巅，轉頭看着蘇牧輕笑道：“凡人境能達到玄門位格，小友果然不凡。”
蘇牧一愣，卻是不認識眼前之人，疑惑道：“前輩是？”
“我們見過兩次了。”
那白衣男子輕笑道：“老夫名衡。”
蘇牧心頭一顫，當即想起了對方是誰！
自己神閣之中得到玉石見過的衡相元聖！
之前靈息湖底，給自己修改功法的白衣人，衡！
但自己剛剛卻是完全沒記起來。
“抱歉，之前小子一時間沒認出來。”
“還請前輩莫要見怪。”
蘇牧連忙拱手拜見。
衡笑了笑，道：“無妨。”
“小友能憑借自己進來，我也很驚訝。”
說着，衡看着蘇牧，那眼神清澈，卻讓蘇牧感覺如剔透的陽光，能将自己的一切給照亮。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無法隐瞞與他。
衡輕笑道：“蘇公子體質很特殊。”
“也很有趣。”
衡看了看蘇牧，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道：“未來的某一天，或許可以和蘇公子真人相見。”
蘇牧聞言擡頭，道：“前輩……現在還活着嗎？”
“呵呵，那要看怎麽說了。”
衡笑了笑，道：“如果隻看現在，我已經死了。”
“但是我魂魄依然活在大道之中。”
“活在大道？”
蘇牧一愣。
衡輕笑道：“是。”
“我看你也掌控了一條道？”
蘇牧心頭微顫，他這都能看出來？
衡沒有在乎蘇牧的想法，道：“那你應該能感受到，你的這條道，是鏈接在水之大道上的。”
“而水之大道，又是鏈接在了另外一條大道上。”
蘇牧點頭。
在天靈界，他就有這個感覺。
衡拍了拍身前的石桌，招呼蘇牧坐下，道：“今日有緣。”
“我給公子一叙大道。”
“想來大世将至，公子這般人物用不了多久就會涉及了。”
“多謝前輩。”
蘇牧拱手，衡則是徐徐道：“這個天地，本身由輪回掌控。”
“而混沌開天，輪回長眠。”
“整個世界最初隻有一條道，輪回的道。”
“而随着萬物繁衍，神魔踏足混沌道，上古逐漸成型。”
“後來，随着修士的出現，妖魔人怪感悟大道，逐漸在輪回大道中，分離出了無數的新道。”
“這些道，構成現在的無數大道。”
“你身體的那一條道，就是從這些大道中又分化出的新道。”
“你可以理解爲，輪回的大道是核心。”
“是主脈。”
“本源大道，肉身大道等粗壯的道是支流，而如你體内的這種道，則是支流的分流。”
“但就算是分流，也有機會成長到支流，甚至主脈的程度。”
“所有大道，潛力是相同的。”
衡輕聲道：“上古覆滅，就是因爲玄門想要開主脈大道，頂替輪回。中古亦然。”
“兩次開主脈大道失敗，是兩個時代終結的根本原因。”
衡擡頭，看着蘇牧，幽幽道：“蘇公子，馬上是第三個時代。”
“你想做那開道之人嗎？”
蘇牧一愣。
什麽意思？
開道之人？
别鬧了。
蘇牧當即搖頭，道：“不想。”
衡微頓，道：“哦？”
蘇牧當即起身，道：“小子如今隻是一名凡人。”
“如前輩所見，一條分流之道都沒有掌握，如何說去開拓大道？”
“據晚輩所知，在如今時代，甚至中古時期，連一條支流大道的掌控者都極少。”
“晚輩自問不是天選之子，不敢勝任。”
蘇牧不清楚衡是誰。
但是他卻明白，衡來自上古。
上古的一切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神魔也都在靈界苟延殘喘。
他卻是能活下來。
穿梭靈息之湖，橫渡靈界。
來往上古今朝十萬年如無物。
這般恐怖存在，蘇牧絕對不會因爲他的和善而掉以輕心。
别鬧了。
自己可是被搞過好多次的人了。
劫靈老祖、白骨娘娘、河羅天災，那是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陰險。
現在劫靈老祖算是和自己徹底和解，是自己人了。
但是剩下着兩個，可都是有圖謀的。
尤其是河羅，如果不是犼在神魔陵園出手，自己這個身子，早就改名換姓了。
此刻面對這樣一個身份古怪，又強大無比的修士，開口就問自己想不想掌握大道？
呵呵，這就和走在大路上，遇到一個人問你想不想做皇上一個性質。
當我傻子啊？
蘇牧壓根就沒想了解。
天下數萬億的人，掉下來餡餅也不能就砸了自己吧？
不管這個叫衡的大能有什麽圖謀。
自己不接就是了。
對付自己計算不過的老家夥，那就離他遠遠的。
現在衡非但沒有對自己不利，還曾給自己修過法術，此刻又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但是恐怕也是有目的的。
蘇牧不敢大意。
而聽了蘇牧的話，衡笑了笑，道：“這樣嗎？”
“可是蘇公子，你已經入局了。”
“嗯？”
衡輕聲道：“宿命已經開始循環。”
“但是宿命的掌控者站在明處高呼。”
“所有人都在暗處尋找不存在的黑手。”
“想要開創主脈大道者，怒罵着前朝開道之人，自己卻已經急不可耐的登場。”
衡輕笑道：“蘇公子，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我想，我們下一次相見，會很快。”
說着，衡突然擡手，朝着蘇牧的右眼一點。
蘇牧猛然睜眼。
周圍一片寂靜，靈決碑矗立在自己不遠處。
自己……元神已然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