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靈氣驟然入體。
在蘇牧毫無間歇的吸收下,不斷的充盈。
“我說,他這體質到底是怎麽回事?”
旁邊,河羅化出了人相,沾粘在河羅劍上,和犼一樣的虛化。
現在的河羅性子稍稍也磨平了些。
或者說是認清了現實。
自己當初因爲一切注入了蘇牧體内,如今被蘇牧掌控,真的就隻剩下個魂了。
說的憋屈點,就是自己的一切被蘇牧奪舍了。
因爲嚴格意義上說,蘇牧如今的身體有大半是河羅當初奪舍的時候塑造的。
“我怎麽知道。”
犼無奈道:“當初他整個人都成一團漿糊了,是白骨娘娘以肋骨爲基,爲他重新鑄造了血肉。”
“哦?”
河羅一愣,皺眉道:“地府大元尊?”
“嗯。”
“憑什麽?”
“憑我。”
“你?”
河羅斜了犼一眼,道:“你是誰?”
“東方慕山……”
“什麽!?”
“……的書童。”
“……”
犼淡淡開口,沒有理會河羅無語的樣子。
任何中古時期的人,隻要是修行界的,不可能不知道東方慕山的名字!
三皇宴請雲中客,地府蓬萊座上賓。
說的就是東方慕山!
當然,是前期。
中古後期的東方慕山,幾乎是坑騙了所有人。
尤其是地府,閻羅天子的輪回筆都被順走了,無數大元尊都被他敲詐了大筆的财富。
但是無論如何,東方慕山在中古的名頭,不弱于三皇。
就像是民間話本中的神仙人物,總要比廟堂上的那位更容易讓人知曉。
河羅自然也聽過。
不過在他崛起出世的時候,三皇王朝都已經崩塌,東方慕山也已經失蹤了。
但是這個身份,卻是讓他明白了蘇牧爲什麽會被大元尊另眼相看。
“他是東方慕山的傳人?”
“算是吧。”
犼有些苦笑。
如果說之前,他一定不會認的。
自己就是意外進入他識海的,等他靈劫了自己就要溜走了。
可是神魔陵園一事,自己把東方慕山留下的最後手段給砸了。雖然救了蘇牧一命,但是好像坑了東方慕山。
現在,還指望着這小子去救他呢!
不然,自己怎麽可能給他整天研究功法?
“他有什麽不同?”
河羅皺眉。
這小子有什麽值得投資的地方?
犼淡淡道:“自己看。”
河羅看了一眼犼,不再說些什麽,而是看着蘇牧自己沉思。
犼心裏也無奈,别問我,我也不知道他除了這個肉體還有什麽不同。
白骨娘娘因爲我,因爲東方慕山對他另眼相看。
你又因爲白骨娘娘對他另眼相看。
以後再有誰因爲你對他另眼相看……
你們在套娃嗎?
無限套娃?
……
就在犼胡思亂想的此刻,蘇牧身前的靈石已經肉眼可見的少了大半!
最後一條尾巴,也快要點燃了!
此刻,蘇牧的金丹隐約間散發出了一絲絲生機。
這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生機。
而不知過了多久,随着一道金芒,蘇牧的體内金丹圓滿。
百萬斤之力,成了!
轟隆——
而就在此刻,整個長安,卻是異象突生!
無數人影駭然望天!
一道血紅色的雷霆閃過。
但是這道雷霆閃過之後,竟然沒有消失!
随着那轟鳴的雷聲,那電光仿若蛟龍遊走!
皇城之中,正在梳理救災事宜的李隆興猛然擡頭,走出了書房。
而旁邊,商枝也正大步走來。
“陛下。”
商枝輕輕點頭。
她看向李隆興的眼神帶着一抹異色。
氣運!
李隆興的身上,出現了一股嶄新的氣運!
就在他放棄進攻晉國,救援天下的時候,他的身上,一股嶄新的氣運就誕生了。
随着時間,随着大唐軍出動,無數的民間修士也出手了。
救完大唐,軍隊甚至開始救周邊大晉和大梁的村落城池。
此刻,李隆興身上的氣運,甚至已經可以被修士察覺。
這是全新的,和大靖毫無關系,完全屬于大唐的氣運!
哪怕是李隆興都沒想到,自己放棄了堪稱定鼎國運的一戰,放棄了一統三國的最好機會,竟然得到了純粹的氣運。
并且,有些事也需要同行承托。
哪個國家也沒有大唐這般,八十萬軍隊馳援。
一時間,李隆興名聲,三國傳唱!
晉國更是昏招頻出,竟然嚴懲歌頌李隆興的臣民,更是激起民憤!
此刻,三國凡俗竟如天下歸心一般,都說着大唐的好,恨不得自己馬上變成大唐臣民!
這一變化,是誰也沒想到的。
如今若是修行界一統。
那麽大唐順勢而起,甚至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商枝姐。”
李隆興指了指天上,道:“那是孽雷?”
“是。”
商枝皺眉,道:“但是孽雷除非是罪大惡極之人出現,否則隻會在成仙血劫出現。”
“大唐……有人要成仙?”
“不會。”
李隆興搖頭,道:“在惡土成仙,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在這裏,雷霆穿過絕地天通,沾染上鳳凰火,威力更添三四成。”
“本來不死的也得死了。”
“那個方向……蘇家吧?”
商枝突然開口,李隆興一愣,當即點頭:“是。”
他想了想,道:“或許是蘇家主?”
如果是蘇東流搞出了這個動靜,那可以理解。
那位存在,不能用常理揣測。
“需要做什麽嗎?”
“不需要。”
突然,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
一身白袍的王唯嚣卻是在此刻踏空而下。
“孽雷除了公主說的兩種情況,還有就是鎮殺妖孽。”
“天道不許出現的妖孽。”
“但是能被鎮殺的,又怎麽能稱之爲妖孽?”
王唯嚣落地,一雙眼睛看着商枝。
此刻,他一身白袍灑落,面容如同刀削,俊朗如劍鋒般面孔,就算是遮住了一隻眼睛,也讓人心馳神往。
商枝一雙美目微顫,黏了王唯嚣身上,柔聲道:“王公子。”
“你知道那孽雷爲誰?”
“我一個弟子。”
“啊?”
商枝一愣,當即道:“需要幫助嗎?”
“不必。”
王唯嚣輕笑,道:“扼殺凡俗的孽雷,憑我那弟子加上一柄神器,足以對付。”
說着,王唯嚣拱手,道:“這一次來,是想請一人出山。”
商枝和李隆興對視一眼,顯然是知道王唯嚣想要請誰。
“王公子入内商談吧。”
“好。”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