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十二城。
“噗!”
化身十幾丈之巨的蛇人國主雙目圓瞪,死死看着自己胸前那完全由靈氣構成的巨大箭矢穿入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肉體一點一點化爲灰燼。
此刻,十二城之一的星嶽城中,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
沙澤大妖國的所有蛇人,已經全部被誅殺掉。
整個大廳,就剩下了寥寥幾人。
密密麻麻的紫袍仙官矗立虛空,三名血袍仙官站在一身黑金之色,頭戴紫玉碧羅冠的姬玄宮身後。
而在姬玄宮旁邊,一襲金色長袍的大賢師靜靜站立。
此刻的他,不再是之前垂暮的老人模樣。
他的面孔,此刻模糊不清,任何人都難以看清真容。但當你不看他,反而會在心底浮現出一張溫和的臉。隻是你若是仔細去回憶,卻又什麽都看不清了。
此乃聖人相。
而就在屍橫遍野的城池之中,四頭如巨蟲般的詭異生靈,正在吸收着屍體上氤氲的氣運。
這四頭生靈體型碩大,足足十丈!
詭異的是,這生靈長着蠶蛹一般的身軀,白色的血肉上,是金色的稀疏鱗片。
在那蠶蛹的脖頸上,頂着的是一個似蛇似龍的碩大腦袋。
此刻,一身黑袍的羽蛇陀面色難看。
“大殿下。”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自己和沙澤國主率領所有精銳來到落星十二城。
本打算的是投奔姬玄宮,但是誰曾想,進獻了大羿弓後,卻被姬玄宮率領的所有人群起攻之!
沙澤大妖國再怎麽說也是在惡土繁衍生息的。
四百年來,最強的也不過是靈劫真人。
曾經留下來的,也不過是包括那國主在内的一名仙人和三名天人。
在姬玄宮率領的幾十名仙人出手下,僅僅堅持了幾十個呼吸。
活下來的,都是有些奇術傍身,同時沾染妖族氣運不多的。
比如南宮羅榭,此刻的他,身邊環繞着數頭體型碩大的屍傀,将自己和一襲粉衣的東山國主護住。
羽蛇陀身上紫羽紛飛,沒有受傷。
還有就是防禦見長的大妖活了下來,卻也是重傷無比。
這一切,都是羽蛇陀沒想到的。
而此刻,姬玄宮則是輕輕走上來,拱手道:“大先生。”
“本王沒有什麽别的想法。”
“是您一直在神魔陵園太久了,不知道本王的計劃。”
說着,姬玄宮淡淡道:“妖林,是本王吸收妖族氣運的媒介。‘
“沙澤大妖國和千裏江,這些年吸納了無數妖族氣運。”
“它們本質上都是本王種下的莊稼。”
“莊稼送上門,也還是要被吃掉的。不能因爲莊稼聽話,就不吃了吧?”
“那它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用處。”
姬玄宮輕輕走下來,站在羽蛇陀面前,道:“大先生。”
“你是我父親最看重的人。”
“也是整個鳳巢,最強煉金師。”
“并且也是我妖族少數覺醒神通的人。”
說着,姬玄宮又看向還活着的幾位。
能活下來的,都是和那沙澤大妖國關系不大的。
“幾位,可願意随本王一起,在三國鬧出動靜的時候……滅絕妖林,占領千裏江?”
羽蛇陀眼神一顫!
怪不得!
這麽多仙人出現,顯然不是爲了自己這些人!
去滅殺妖林千裏江?
就算是被壓制,這麽多的仙人齊出……
也是絕對的碾壓!
羽蛇陀緩緩一歎。
他沒得選。
……
拜月山。
蘇牧帶着牙牙老松和犼童一行,來到了古林之中。
幾人順着之前的道路朝裏面走去,等來到之前蘇牧戰鬥的位置,已經看不到屍體了。
妖林之中無數來去的大妖,一夜的時間就足以讓所有的屍體消失。
而此刻,有犼童在,天人境大妖的氣息擴散,這一路上心燈靈劫境的妖精就根本沒有出現過。
此刻,犼童卻是緩緩道:“有妖氣。”
“肯定有妖氣啊。”
蘇牧白了一眼。
這古林之中大妖橫行,還能沒有妖氣?
“不是一般的妖氣。”
犼童緩緩道:“是大妖。”
“多大?”
“烏雲大妖那麽大。”
“?!”
蘇牧腳步一頓,當即愣住了。
烏雲大妖……那麽大?
艹!
别搞啊!
這古林深處,真的有道尊大妖?
蘇牧當即轉頭,看向了犼童。
而犼童緩緩道:“我能感受到一些氣息。”
“就在這山林深處,妖氣幾乎化爲了實質,都成了固體。”
“那種妖氣濃度,若是被人控制散開,甚至可以讓普通凡人瞬間化妖。”
蘇牧一愣,卻是什麽都沒感受到。
但是片刻,蘇牧右眼神圖閃爍。
神通·觀道!
此刻,蘇牧眼神一顫!
在極遠處的天空,他看到了一股濃烈的紫光!
那紫光散發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霸道氣息,飄搖在整片天空。
一層翠色的道網籠罩着妖氣,将其和外面的天地隔絕。
而在那綠色道網和天空觸碰的位置,蘇牧也看到了一層透明的網。
這張網從虛空中誕生,但是比那翠色的網更加緻密。
那網呈現出透明的大道,蘇牧并不認識。
而在那透明道線上,一股股淡紅色的火焰閃爍。
“那是……三國的封禁嗎?”
蘇牧知道,那或許就是籠罩惡土,壓制一切修爲的大陣!
本質上,惡土的大陣便是大道編織成的封禁!
不過那翠色大道封禁也不差,至少将那外側的封禁給隔絕掉了。
隻是……
蘇牧眼神閃爍。
好強!
構架那籠罩惡土的大道好強!
如此大的範圍,如此強的效果,絕對不是一般的道尊能做到的!
是誰?
是誰在保護惡土?
這種實力,恐怕至少也是祂境!
但是如果大靖當年有這恐怖的存在,爲何不出面保護?
蘇牧想不明白。
但是此刻,他卻是猛然擡頭!
一股淡淡的藍色道意在前方不遠處浮動。
那道的韻味很強!
強大到……
幾乎形成了微小的道河!
“誰!”
蘇牧當即開口!
此刻,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并沒有發現。
因爲在場的人,除了他都沒有直視道的能力。
哪怕是此刻的犼童也不行!
而片刻,林間枝桠微顫,一隻雪白灰斑的豹子走了出來。
在豹子寬大的背上,一名白發少女斜坐,懷中抱着一隻大耳兔子,輕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