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情報



朱旭心隐隐的有些失望,可是面上卻看不出來分毫,隻是與朱旭甯怒目相視,至少在氣勢上,兩人是東風壓不了西風,西風也壓不住東風。

“唉!”

北燕國二皇子,也就是坐在左手邊第二位的那個男子,朱旭和深深的歎了口氣,他又給自己滿了一大杯,仰脖子一飲而盡,有些醉眼朦胧的看着對面的紫發男子,說道:“三王弟,也不是爲兄偏幫,這一次,你也不要怪大王兄,他這人啊,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他說的挺嚴重,其實呀,隻要你在他面前承認下錯誤,把掃灰行動的結果,具體的細節都詳細的說上一說,他肯定也就消氣了,你我兄弟都多少年的關系了,你說是吧,大王兄?”

朱旭和說完,看向了朱旭心,身形已是有些東倒西歪,站立不穩了。

朱旭心冷哼一聲,但是面上,卻是緩和了下來,雖然有些明顯的不情願,但還是說道:“老二說的有道理,老三,隻要你按照老二說的辦,我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

朱旭和點了點頭,說道:“好,果然不愧是大王兄,這度量,以爲弟看來,北方三王國也隻是大王兄心中的一棵小草啊,至于那參天大樹,爲弟可就想不出來了。”

他說完,忽然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看了王座上的那個男人一眼,見到那個男人應該已是睡熟了,這才擡袖,擦了擦驚出的一身冷汗,忙不疊的補充道:“當然了,在父王眼中,一棵參天大樹那也隻是毛毛雨啦,在父王肚中,撐下整個地奴洲都不是什麽問題。”

說罷,朱旭和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老三,說道:“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還沒等來回答,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打着酒嗝,趴在了桌案上。

朱旭心眉頭一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眼看着就要讓老三入套了,在這個時候偏偏醉了,真是不中用。

朱旭甯半晌都沒有說話,他一直在看着朱旭心,至于朱旭和剛才的話,他本就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每一次殿前會議,兩人一起針對他又不是第一次了,這一次表現的,還算是明顯的,他如果這都能入套的話,他早就被這兩人五花大綁,送到剝皮台了。

“啊~~”王座上的男人忽然坐了起來,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吵夠了沒有?還讓不讓老子好好睡了?尤其是你呀,老二,每一次吵架,也不知道拉一拉,勸和一下,就在那裏火上澆油,你是拱火的啊?”

剛剛還趴在桌案上的朱旭和馬上擡起頭來,哪裏還有半點醉醺醺的樣子,急急說道:“啓禀父王,孩兒知錯了,孩兒記得了。”

“好了好了。”王座上的男人一揮大袖,說道:“别這麽惺惺作态的了,你們三個,天天腦子裏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我給你們包括你們年幼的四妹,起的名字是什麽,心和甯靜,可你們呢,可有半點心和甯靜的意思?我看呀,早晚都要被你們給氣死。多少大事當前,你們還在這裏互相攻讦,是不是嫌我在這裏坐的時間太長了,想要趕緊把我氣死啊?”

他說罷,忽然自手邊拿出了一塊錦帕,捂着嘴連續咳嗽了許多聲,這才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錦帕之上,染上了不少血迹。

他若無其事的将錦帕疊好,扔給了身後的婢女,然後把眼光投向了下面的三個兒子。

朱旭心,朱旭和,朱旭甯三兄弟馬上離案,全部跪在了紅毯上,說道:“孩兒不敢,孩兒們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要協助父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讓父王萬壽無疆,永遠做我們的大王。”

“啧啧啧,行了,難得你們還有這份耐心,能夠把這一句話說的那麽齊的。都起來吧,來,将你們剛才吵了大半天的事,都說說。老三,就由你來說吧,先說亞查蘇城的事情,最新的案報是什麽?”

“是,父王。”朱旭甯坐了下來,說道:“根據最新的案報,大王兄派去的金鷹軍三個團已經全軍覆沒,在剛剛到達亞查蘇城的時候,外表看來,根本就毫無異狀,也就是沒有人罷了,也就是說,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座空城,先前有探子進城看了一圈,也根本毫無異狀,可是等到三個團的兵力全部都進了城之後,忽有黑雲蔽日,将整個城池都圍住了,截止到今天,三個團的人,一個也沒有能逃出來。”

“什麽?!”朱旭心猛然站起身來,面皮發紅,一副想要擇人而噬的樣子,怒道:“你這情報是從哪裏來的,金鷹軍三個團的兵力,一個都沒能逃脫,爲什麽你知道的這麽詳細?”

朱旭甯恍若未聞。

“你說呀,你倒是快說呀!”朱旭心大吼道,金鷹軍是北燕國三大軍團之一,是異常精銳的,不論從哪個方面看,都完全不亞于秋水國的千府軍團,事實上,兩大軍團在曆史上雖然都經曆過多次的改制以及擴充或者縮編,但在總體的交手數量上來看,幾乎是不分伯仲的,或許千府軍團要稍稍的勝出一籌,但那也是近期的幾次交手的事,若是把時間線拉長,則這點優勢,就完全不複存在了。

三個團的兵力,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亞查蘇城,而且,連一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這種損失,對于朱旭心來說,已是慘痛到幾乎不能呼吸了,若不是礙于王座上的那個男人的威懾,他早就沖上去對朱旭甯大打出手了。

反正以前又不是沒有打過,再打一次又有何妨,若是不讓這小子知道痛,他就不知道誰才是大哥!

“老三,說吧。”王座上的那個男人開口說道。

“是。”朱旭甯這才說道:“在亞查蘇城第一次傳來有那種羊頭魔族怪物出現的時候,孩兒便派了弄箫堂的精英探子。”

“什麽精英探子,不就是些女奴嗎,你搞那個東西搞了這麽多年,也沒見搞到什麽多重要的情報,反而盡是一些什麽這個家裏的夫人跟别人的漢子有染了,什麽這個家的孩子跟另外一家的孩子聯合起來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還吹的挺像那麽回事的。”

朱旭心嗤之以鼻的打斷道。

“老大,你住嘴,讓老三把話說完。”王座上的男人并沒有絲毫不悅,一邊轉着右手大拇指上的一個綠玉扳指,一邊說道。

“是,父王。”朱旭心這才充滿挑釁的看了一眼朱旭甯,不再說話。

“你繼續說,老三。”王座上的男人又說道。

“是。”朱旭甯并沒有回應朱旭心的挑釁,領命道:“孩兒派出去的探子并非隻有一個,探查亞查蘇城的情況,也并非隻是一輪,事實上,在亞查蘇城沒有出事之前,孩兒在亞查蘇城就有探子,隻不過,在出事之時,亞查蘇城完全被那些黑雲給遮蔽住了,沒有人能夠逃出來,孩兒現在手中的情報,都是後來孩兒又派出去的探子拿到手的,他們第一批的人,同樣跟随那三個兵團的兵力,陷落在了亞查蘇城,但是,裏面的情報,卻被他們給傳了出來,他們的陷落,是因爲他們在傳遞完情報之後,又回到了亞查蘇城,這才沒有能夠回來。所以,孩兒這才得到了這批寶貴的情報。至于那三個兵團的現狀,則是第二批和第三批的探子報回來的。雖然還沒有來得及驗證,但是父王放心,是完全可信的。”

“哼,你說可信就可信啊,你,”朱旭心張口就想要嘲諷。

“老大,住嘴!”王座上的男人說道,語氣有了一點點重。

“是,父王。”朱旭心這次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邊小口喝着,一邊面目陰沉的看着朱旭甯。

“這麽說來,魔族入侵的事情是千真萬确的了?”王座上的男人說道。

“的确如此,父王。”朱旭甯回答道。

“可曾查明,魔族從何而來,又爲何而來,攻擊的對象,選擇我北燕國是定點故意爲之,還是随機爲之?他們有什麽特點,又有什麽弱點,另外他們攻擊的方式爲何,是集群爲主要,還是個體攻擊爲主要?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們與天聖劍族可有什麽關系?”王座上的男人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啓禀父王,那兩名大師,孩兒已經派人前去邀請了,即便他們不來,這些問題中的大部分,孩兒也曾向他們詢問,隻是,至今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隻不過,這幾天,孩兒也不曾閑着,在調查翻閱了大量典籍的情況下,孩兒幾乎可以确定,這些魔族是來自于一個叫做魔界的地方,那裏似乎跟我們這裏不是一個世界,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孩兒也不是太明白。但孩兒私下認爲,那裏或許是有些像芥子袋裏面的空間吧,隻不過能夠有活物生存,而且地方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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