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像是來這種地方的,尤其是看起來還想賣點東西的,怎麽可能身上連一塊赤土粹也沒有?
一想到這個,小王的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他之前的想法都是錯誤的,這個小孩根本不是什麽大商家的代理人,不過這也沒關系,再離譜的他也曾經招待過,隻是祈求,但願晟灰不是來搗亂的就行了。
要是那樣的話,他不僅得不到一個銀币的獎勵,還會被懲罰,那可就慘了。
“是啊,都用完了。”晟灰實話實說。
“好吧,晟公子請随我來。”在晟灰看不到的地方,小王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想了想,還是說道:“不過,晟公子,小人提醒你一句,那個鑒定師,脾氣很臭,他說什麽,你最好不要反駁,不然的話,又是一場麻煩事。”
晟灰不置可否。
兩個人很快又回到了區域最大的貪狼區,在小王的帶領下,兩人曲曲繞繞,居然是穿過了兩個店鋪,才最終到了一個鋪子前面。
鋪子不大,很冷清,也沒有個匾額啥的,兩人到來的時候,這裏就隻有一個人在一個窗口前面等待。
“對了,晟公子,小人剛才可能忘了說了,來這裏鑒定物品,不論你物品價值多少,都要收十塊赤土粹的鑒定費。注意,這個是按件算的,不是算人的。”小王忽然說道。
“十塊?”晟灰一愣,終于知道這裏爲什麽幾乎沒人了。
十塊赤土粹,對于很多武師境以下的修者來說。那就是一筆巨款,通常都是沒有的,就算有,又有誰會把這筆錢花到鑒定師這裏來呢,萬一那個不确定的東西,鑒定出來以後,連一個赤土粹都不值,那簡直要虧到姥姥家了。
“那,如果鑒定費付不起呢?”晟灰問道。
“那樣的話,也沒關系,隻需要把鑒定的物品留在這裏就可以了,三天以内,隻要拿來了鑒定費,東西還是你的,可若是超過了時間,物品就屬于陶大師了。”小王解釋道。
“那,若是人家拿來了鑒定費,他卻不歸還呢?”晟灰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放屁,老子會不歸還,看你小子是小王帶來的,應該是來鑒定東西的吧,瞧你那瘦了吧唧的樣,能有什麽好東西?竟然還敢質疑老子,你問問小王,從老子手上過去的寶貝多了去了,遠的不說,就說這該死的日頭沒有裂開之前,不是有一個人,在老子這裏鑒定出來了一個六品靈獸的獸卵嗎?老子可曾昧着良心留下來了,或者帶着寶貝跑路了?真是不知所謂,念你是個小孩子,這次不與你追究,若你是個成名的高手,以後老子都不會再接待你。”
不知何時,窗口前等待的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在窗口裏面,一個人的大半拉身子都探了出來。
晟灰定睛一看,沒錯,的确是大半拉身子,可是那個窗口,明明并不大的啊。
仔細看了一下,晟灰不禁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人一頭長發完全可以跟他媲美,都是亂糟糟的,雞窩都比它強一些,但他的頭卻很大,或許也不是因爲頭大,而隻是看起來很大,蓋因,此人的身子,竟然跟晟灰差不多,很是矮小,他這一下從窗口裏幾乎探出來,實則是雙腳以及下半身,都站在了窗口後面的桌子上。
晟灰微微張大了嘴,這人明明看起來很有可能是個老者,蓋因,他的頭發胡須都是花白的,明明是上了年紀的,可是這身材,卻如同一個小孩一樣。
一想到這人剛才還在說他瘦了吧唧的,他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瘦了吧唧的,明明是他自己好嗎?
“哎喲,陶大師,不好意思,晟公子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小王陪着笑臉,試圖解釋。
“老子讓你說話了嗎,讓你說了嗎,”陶大師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個雞毛撣子,對着小王的頭就是一頓亂打。
小王一臉哭笑不得,也不敢躲,沒兩下,就被打的一頭雞毛。
他微低着頭,拿眼斜斜地看了一眼晟灰,其中的求助意味不言而明。
晟灰假裝往懷裏一摸,伸手遞了上去,說道:“陶大師是嗎,有禮了,我就是來找你鑒定東西的,你看這個東西是什麽,有價值嗎?”
“嗖”的一道風聲閃過,晟灰手裏的東西已經不見了蹤迹,與此同時,窗口後面,桌子後面,陶大師已經正襟危坐,手中拿了一個跟他的頭差不多大小的放大鏡,對着桌子上的那個東西仔細觀察着。
那是一塊石頭,淡黃色,不大,但切割的很整齊。
隻是三息之後,陶大師擡起頭來,說道:“這是一塊破陣石,而且還是切割的十分标準的破陣石,用途可以用來破陣,也可以用來布陣,增加陣法的威力。這麽一塊的話,市價是一百到兩百赤土粹之間,若是在那該死的日頭沒有分裂之前,這東西在萬利坊,是以一塊一百四十赤土粹收購的,但現在的行情又有不同,具體的,你需要去詢問萬利坊的執事,他會給你一個明确的價格。小子,交十塊赤土粹過來,這東西你就可以拿回去了。”
晟灰點了點頭,看起來,破陣石并沒有什麽難的,很多人都能夠認出來,不過,他接下來要拿的一些東西,才是他這次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晟灰卻不知道,小王在旁邊已經驚呆了,他實在沒有想到,晟灰好似随随便便拿出來的一個東西,竟然都能賣到一百多塊赤土粹,這對于很多新晉武師境的武者來說,也絕對不是一件多麽輕松的事情,他很好奇,這個小孩究竟是什麽人?
他又爲什麽說他之前一塊赤土粹都拿不出來?
“小子,你還有沒有别的要鑒定的,沒别的你就讓開吧,你後面還有人等着呢,不要打擾老子賺錢。”陶大師喊道。
晟灰沒有回頭,他早就知道後面來了個人,他正要說話,後面卻是傳來了一道甜甜的聲音:“沒事,我不着急。”
晟灰回頭一看,這是一個女子,皮膚微黑,但卻兩腮泛紅,面似桃花,見到晟灰回頭,本是想要和善一笑的,結果卻忽然僵住了,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兩邊的紅撲撲也變成了紅彤彤,然後便低下了頭。
在這一刻,她隻感到,她那激烈的心跳聲,好似身邊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一般。
天哪!
這世上怎麽會有長相如此完美之人,除了害羞之外,她發現,自己竟然都找不到任何一句言語能夠形容。
這還隻是個孩子,這若是長大了,那還了得?
晟灰一呆,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麽了,他也不在意,轉頭又遞了一個東西進去。
陶大師伸手接過,這是一個小瓶子,和一個小袋子,他先把那個小袋子放在一邊,拿着小瓶子,沒有伸手去碰那個塞子,而是反複查看以後,用鼻子還嗅了嗅。
過了一會兒,陶大師擡起頭來,說道:“這是一個破真瓶,而且還是其中的上等,作用是在凡奴突破武童境,凝練自身真氣的時候,增加成功的幾率,這一個破真瓶雖然已經被人用過一次了,但是對于它的作用,影響甚微。而其價值,無法确定。”
“無法确定?”晟灰一愣。
“對,因爲這個東西,對于将要突破武童的凡奴來說,怎麽形容其價值也不過分,就算是說其價值連城也是可以的,可凡奴之中,又有幾人能拿的出很多地粹的?而對于身價不菲的人來說,這東西則過于雞肋,對于任何武童境以上的人來說,這東西都絲毫無用。”陶大師講解的很詳細。
晟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這東西他隻是拿出來确定一下價值而已,他并沒有出售的想法。
見到晟灰不再說破真瓶的事情,陶大師低頭又拿起了那個小袋子,然後從裏面倒出來了一點點黑色的粉末。
一見到這些黑色的粉末,陶大師的臉色,明顯的凝重了下來,他這次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然後輕輕地撚起了一些粉末,細細的查看了起來,随後,他又放在鼻尖嗅了嗅,之後,他更是伸出舌頭,一副想要嘗嘗的樣子。
晟灰臉色一變,這東西,是他吸收完魔核内部的魔氣,殘存下來的殘渣,他隻是想要知道有什麽用,他可不想因此害了人命。
晟灰連忙說道:“陶大師,此物,不能吃。”
“不能吃?有毒?”陶大師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他擡起頭來,說道:“小子,你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晟灰微微猶豫了一下,他倒不是害怕什麽,而是有些擔心,若是實話實說,會不會影響到了秋書,若真是如此,那到最後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見到晟灰不肯說,陶大師也不勉強,他将那些黑粉又重新裝進了小袋子,從窗口又扔了出來,說道:“這東西還你,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我卻還是得說,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無法鑒定,所以,不收費。但是,我勸你,不管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還是趕緊找個地方把它扔了吧。裏面的氣息讓人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