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可憐你啊,我是真的想要問你一下,這支筆怎麽賣呢。”
晟灰覺得,他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畢竟這個女孩如果對他有什麽誤會的話,這支筆他就想也不要想了。
“你,哼,你要的話,算你一千赤土粹好了,或者等價的其餘地粹也行,而若是采用赤岩粹支付的話,本應該是十塊,可以隻算你九塊再加五十塊赤土粹,你不準讨價還價喲,我已經給你的最便宜的價了。”
女孩的口氣聽起來很是堅定。
“嘶。”
周圍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議論紛紛的雜音也跟着響了起來。
“一千赤土粹,她還真當這是一支靈紋筆在賣啊?”
“竟然還要求用岩粹,這要是放在以前,或許還有這個可能,可現在這個時候,誰不是把更好的地粹盡可能的留在自己身上啊,怎麽可能拿出來,更何況,這支筆到底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
“就是,也真敢說,我聽說,就算是真的下品靈紋筆,也不值得這個價錢吧?”
“哎,大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若是真的下品靈紋筆,放在那些有志于成爲靈紋師的人手上,那恐怕還會更貴的。”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要不是這樣,靈紋師怎麽會那麽少又那麽珍貴,就我所知,咱們秋水國也沒多少靈紋師,不夠層次的人,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是爲什麽?”
“這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隻是大概知道,想要成爲靈紋師,不僅必須有很好的天賦,更重要的似乎還有一些很特别的條件,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達到的。”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旁邊又有一人說道:“靈紋師,制器師,煉丹師或者說是制藥師,鑒骨師等,這些人,個個都是需要非凡的天賦才行,隻不過,靈紋師要更加特别一些罷了。”
“一千赤土粹嗎?”晟灰沒有貿然接口,畢竟他現在身上,就隻有幾十塊赤土粹,這還是抵押了一塊破陣石換來的,但他的耳朵卻是沒有閑着,把衆人的話語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麽說來,一千赤土粹,對于這支靈紋筆來說,并不算貴。
晟灰一笑,正要跟女孩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晚點支付或者用别的物品交易,就在這時,外面有三個人擠了進來。
當前的是一個年輕公子,就是剛才離開的那一個,他這會兒又回來了,而在他身後,跟着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以及一個跟晟灰也差不多大的孩子,看起來還是稚氣未脫的樣子。
進來之後,年輕公子直接指着那支筆,說道:“譚師,你給掌掌眼,這支筆是真的下品靈紋筆嗎?你也知道,小弟的天賦,蔣大師也是稱贊過的,我一直想給他物色一支靈紋筆的。”
老者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蹲了下來,看着女孩,說道:“不知道老夫能不能拿過來看一看。”
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遞了過來。
年輕公子去而複返,她其實很高興,但卻還不至于讓她相信這三個人,她之所以遞了過去,相信的是這萬利坊。
就她所知,還沒有人敢在這萬利坊公然搶劫的,若是這樣的事都能發生,那萬利坊也不用開下去了。
老者拿在手中,仔仔細細的從筆杆上端,看到下端,然後又反反複複的觀察筆尖,尤其是中間的那一根銀色的狼毫,時不時的還能一根金針樣的東西碰觸一下。
自從他們來了以後,周圍的人也是屏息凝神,想要看看這個結果,畢竟這個老者看起來似乎有兩把刷子的樣子。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老者才終于點了點頭,說道:“嚴公子,這的确是一支下品靈紋筆,而且年數也不短了,尤其可貴的是,這根追風銀狼的狼毫,其内的靈性依舊保持的很好,若是能買下,很适合令弟使用。”
“哦?”年輕公子露出了笑容,“好,好,多謝譚師了,譚師請稍等。”
年輕公子自老者手中把那支筆拿到了自己手中,然後看着女孩說道:“好,這支筆我要了,你剛才說的是一千赤土粹,是嗎?”
女孩沉默,這有人這麽幹脆的要買,她本應該高興才是,可她這時候忽然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多講些價錢了,看青年公子這不差錢的樣,說不定還能多賣個一兩百赤土粹的,那樣的,她看上的那樣東西不僅能買到,還能有多餘的赤土粹來做之前她根本隻敢想想的事情。
年輕公子自懷裏一掏,拿出來一個褐色的袋子,就準備扔給女孩,說道:“這是一千赤土粹,你拿着吧,對了,這支筆可有名字?”
“有,叫做銀毫。”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銀毫筆,倒也貼切。”年輕公子說着,将手中的袋子抛給了女孩,接着說道:“好了,你點一點吧。”
女孩伸手接過,情緒卻并沒有絲毫興奮。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等等,這支筆,我願意出兩千赤土粹。”
年輕公子的笑臉逐漸凝固,他冷冷的轉頭看去,發現說這話的,竟然是旁邊那個擺攤的小子。
女孩一愣,随即停住了打開袋子的手,語氣中帶着興奮:“當真?”
她的一雙大眼睛咕噜噜的轉着,對于晟灰,她根本就不相信真的能拿出來兩千赤土粹,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花瓶土包子類型的,長的好看是真的,但沒啥用也是真的,她自信自己絕不會看錯。
她不知道晟灰爲什麽要這麽說,難道是看出來她現在不想賣,想要幫她一把?
可也沒有理由啊,今天她可是帶着紗巾出來的,應該沒有人能認出來她是誰才對。
哎,管他呢,反正她現在正缺一個借口呢,如今既然這個傻小子把價格提到了兩千,那麽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東西拿回來了,不想還,可以啊,隻要出的比這傻小子更高,就可以随便拿走。
晟灰說道:“當然是真的。”
“真的才怪。”女孩在心裏鄙視了一句,面上卻是顯出了難色,看向了年輕公子,說道:“這位公子,你看旁邊這位小公子也想要,而且還出到了兩千,不知公子可還能再添一些嗎?”
她這句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似乎是覺得明白了點什麽,說道:“看,我就說吧,這小子就是這個女人的托,你還說不是,這哪裏不是了,還有比這更明顯的麽?”
人群大嘩。
“托?原來如此,我就說這小子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跳出來競争了,你還别說,這一招,小爺我也學會了,下次小爺我賣東西的時候,也在旁邊雇一托,這東西賣出去的價格,還不得至少貴上三成啊?”
這人也不知道是在開玩笑還是當真的。
女孩這次倒沒有着急,她知道,這個傻小子并不是自己找的托,是真傻而已,事實上正好給她當了托罷了。
這些人喧鬧一下,也是無妨的,隻會吸引更多的人前來,如今人人都知道了,她手上的是正品的下品靈紋筆,那她就不愁賣出去。
“托是什麽意思?”晟灰忽然轉頭,看着張飛雄問道。
張飛雄愕然,他一直就在旁邊看戲,就連他,也傾向于晟灰是那個女子找的托,不得不說,這一招還挺有效的,尤其是晟灰這容貌,就不愁會有客源。
結果沒想到,晟灰竟然問他,什麽是托,可問題是,晟灰的眼神,語氣都透露着十足的誠懇,那股沒有見識過市面的土包子味,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張飛雄壓低了聲音,湊的很近,“你真的不是她找的托?”
晟灰搖了搖頭,說道:“我都不知道托是什麽意思,更不認識她。”
“那你要買那支筆幹什麽?”張飛雄就感覺奇了怪了。
“我有用啊,這不是突然想起來了嘛。”晟灰實話實說,對于“古言”的修煉,他的确是剛剛想起來的,而且就算成功買到了筆,真正去練習,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呢,他如今要修煉的東西實在有點多,必須得安排好時間才行。
“那你真的有兩千赤土粹?可那支筆,也不值得這個價錢啊?”
晟灰笑了笑,這次沒有開口解釋。
“嘶,看不出來,小兄弟還挺富有的嘛。”張飛雄喝了一口酒,本有些戲谑的話,可是怎麽聽都帶着一股子苦味。
年輕公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看着晟灰,說道:“小娃娃,你是認真的嗎?”
晟灰點頭,說道:“是啊,這支筆我也想要呢,剛才你走的時候,我都已經在談價了。”
年輕公子看了一眼女孩,女孩點了點頭,“沒錯,剛才我們兩個就已經在談了。”
年輕公子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這似乎是個突發情況,并不是他們家族的仇人派人來搗亂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
年輕公子一笑,說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鄙人嚴寬,這是二弟嚴峥,我兄弟二人乃是城西嚴府之人。”
年輕公子的口氣很是溫和,可任誰也能聽出來其中的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