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七千赤土粹。”張飛雄也很直接,絲毫也不拖泥帶水。
“一萬七千,嗯,這包含了如今山莊内的一切嗎?”晟灰問道。
“是的。隻不過,山莊内的仆從人等,都已經遣散了,至于剩餘的那些家具,樹木等物,就當是送給小兄弟的。”
張飛雄雖然有些奇怪,晟灰出去走了一趟,回來怎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但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晟灰确實并沒有馬上同意,但也并沒有拒絕,他有種直覺,這宗交易,很有可能會談下。
“好吧,一萬七千赤土粹,我可以接受。”晟灰隻是考慮了幾息時間,就馬上說道。
張飛雄不由與張飛霸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意,兩人雖然剛才做出了各種可能性的猜測以及或許會有的應對,但是毫無疑問,能夠用這種方式了解這宗交易,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既不用太過擔心韋家那邊,也不用擔心晟灰背後的他們所不知道的背景,而且,不論在哪裏,都能說得過去。
想到這裏,張飛雄嘴角一歪,不由自嘲了一下,自家的山莊要賣,最後居然還要擔心這擔心那,而這些擔心,還無一不是當前所必須馬上就要面對的,這都是什麽世道啊?
“不過,”晟灰又忽然說道。
“不過什麽?”張飛雄心中一緊,難道有什麽變數?
“呵,”晟灰一笑:“張大哥不用擔心,我說要買,就一定會買,我說不過的意思是,我現如今的地粹,就隻有五百五十塊黃土粹,也就是你之前看到的,我出售了幾件真器所得來的,除去買了銀毫筆的,也就隻剩下相當于五千五百塊赤土粹的了,這其中,還有一萬一千五百塊赤土粹的缺口,這個缺口,我想用别的東西來替代,不知張大哥可否願意?”
“地粹不夠?”張飛雄眼神一沉,這種情況,他跟張飛霸可是曾經讨論過的,若是如此,說不得就算是冒險,也要把晟灰抓了去領賞,無論如何,父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隻不過,不知爲什麽,張飛雄卻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問道:“不知小兄弟所說的别的東西,具體是指什麽?”
“就是這個。”晟灰手中白光一閃,一塊帶着一絲淡淡土黃色的石頭出現在他的手中。
“芥子袋!”
張飛霸沒有忍住,突然叫出聲來。
他也不想這樣,可是他實在是沒有能控制住,作爲一名武師境高手,他至今也不曾擁有自己的芥子袋,事實上,在整個張氏镖局,也就隻有父親擁有一個空間很小,隻有一個箱子的空間大小的芥子袋,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們兄弟羨慕不已了。
而且,那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并有一定的機緣巧合,才拿到了手中,并且,肯定會成爲張家的一個傳世之寶傳承下去的,至于會不會成爲張家家主的一個信物那就不好說了。
就是這樣珍貴的寶貝,晟灰居然就有一個!
而且,更讓張飛霸心生警惕的是,晟灰這一次,居然并沒有任何想要隐瞞的意思,據他所知,在之前,晟灰在大哥張飛雄那裏,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他還擁有芥子袋的事情。
那麽晟灰這個時候突然表露出來他擁有芥子袋這個事實,是爲什麽?
難道是爲了向他們兄弟施壓嗎?
可是這錢不都已經談攏了,還要施壓什麽?
就算想要施壓,就隻憑他一個人,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小小凡奴?
可若是想到這一點,他非但沒有心生傲慢,卻更是多了一絲忌憚,他看了張飛雄一眼,示意他萬萬不可馬上動手,他總覺得,這其中必然有許多他們兄弟所不了解的事情。
對于張飛霸這一眼的意思,張飛雄心知肚明,事實上,他心裏的震驚,一點也不亞于張飛霸,晟灰怎麽可能擁有一個芥子袋,這其中或許存在的很多牽連,讓張飛雄徹底冷靜了下來。
晟灰一笑:“張二哥果然是見多識廣,見笑了。”
晟灰并沒有否認的意思,他之所以選擇不準備再隐瞞他有芥子袋的事情,是因爲若是使用破陣石來代替剩餘的一萬一千五百塊赤土粹的話,那麽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身上若隻從懷裏取,那怎麽也瞞不住的,既然如此,還不如事先透露出來,這樣他覺得更好一些。
至于玊玉主的警告,無非是怕人心生貪婪,從而對他不利,對于這一點,晟灰隻是在心裏笑了一下,這山莊之内,若隻是張氏兄弟二人加上那個管家老許,他還真就沒怎麽在意,就算還有其他人埋伏着對他意圖不軌,他根本無法匹敵的人,他自認爲,逃跑應該問題也不大。
“小兄弟,你是說,剩餘的那個地粹的缺口,就拿這一塊破陣石來彌補嗎?”既然決定先将動手這個念頭抛到一邊,張飛雄也就認真的問了起來。
“怎麽可能?張大哥,我是說,我有一些這種破陣石,可以用來彌補這剩餘的缺口,現在的問題就是,你二位願不願意?若是不願,那麽今日之事,隻好作罷了,若是等我有了足夠的地粹,而你們又沒有把這個地方賣出去的話,咱們再談也行。”晟灰解釋道。
“剩餘的一萬一千五百赤土粹,都用破陣石來取代嗎?”這話是張飛霸問的,張飛雄沒有說話,但是眼睛也是透露出來詢問的意思。
“對啊。”晟灰點了點頭。
“小兄弟,不瞞你說,你這破陣石的确切割的十分标準,但這樣的破陣石,價格卻并不穩定,一塊這樣的破陣石,有的時候,隻能賣出去一百塊赤土粹,而有的時候,卻能賣出去一百八十塊到兩百塊赤土粹,那麽這麽一塊,我們到底作價多少呢?”張飛霸問道。
“對啊,小兄弟,這個東西的價位,很不穩定啊。”張飛雄也是在一旁,看着晟灰的眼睛,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