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白大師連續敲了三下錘子,說道:“大家安靜,大家安靜,紫金麒麟軟鱗甲,已經拍賣完畢,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壓軸三寶了,說實話,老朽跟大家一樣,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馬上開始壓軸三寶的拍賣。啪啪。”
随着白大師的掌聲,後來之上,有一個面容俏麗的侍女牽着一匹高頭大馬走了上來,這匹馬沒有缰繩,身上也沒有馬鞍,細心的還能看到,馬蹄上也沒有馬蹄鐵,整個就像是一批不知道從哪裏随便牽出來的野馬一樣。
而侍女與其說牽它上來的,不如說是一路撫摸着馬鬃,陪着它上來的。
上了台子之後,侍女也沒有想要退下去的意思,而是就站在這匹馬的馬頭旁邊,一副與這匹馬舉止親昵的模樣。
然而這其中也有一點詭異之處,那就是這個侍女的神色,并非是如同其他侍女一樣笑靥如花,而是不時得便會露出一些不自然。
台子下面,議論聲又起。
但是沒有一個人是稱贊這匹馬的,正好相反,絕大部分人,都是在吐槽這匹馬。
并不是因爲這匹馬太醜,相反,這匹馬的毛色是灰色的,身上雜毛并不多,與許多血統純正,身上沒有一根雜毛的高貴品種比起來,雖然不能稱之爲神俊,但最少,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匹好馬。
可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秋京城最好的拍賣行,這裏馬上要拍賣的,也是這次拍賣會的壓軸三寶之一,難道就這麽一匹雜毛馬?
就算是一匹高頭大馬,但那也是一匹雜毛馬,在座的,哪一個不是修者之身,即便隻是武童境,也是看不上這樣的一匹馬的。
這也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老程,你看出來什麽蹊跷了沒,難道這匹雜毛馬,是哪一個寶地出來的最新品種的寶馬不成?”一個秃頂長須的男子說道。
“嘶,不像,就我所知,北方三王國那幾個最爲出名的馬場,裏面都沒有這樣的品種,太低級了呀,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另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一臉疑惑加便秘的表情。
“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啊,本來我還想着,前段時間,三公主秋書殿下回京,聽說是帶回來了幾匹來自胡雅倫則大草原上的胡倫馬,那可是血統十分高貴的,但是胡倫馬卻是全身毛發,全白沒有一根雜毛的,怎麽也跟這個醜東西對不上号啊。”秃頂長須的男子又是說道。
“唉,老詹,這匹馬也不能算醜,隻不過,這玩意,也就是給那些凡奴用用而已,對我等修者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無用,我都懷疑,這玩意跑起來,有沒有一個武童跑起來快,這都是兩說的。說實在的,牽這樣一匹馬上來,是想要逗我等一笑嗎?哦,我知道了,拍賣的,不會是那個女人吧?可也是容貌平平啊,值得壓軸三寶?”大腹便便的男子又是說道。
白大師看到會場又有失控的迹象,連忙伸手壓了壓,說道:“衆位朋友,安靜,想必大家現在一定十分疑惑,因爲這匹馬看起來也是在太過普通了,不過,接下來,你們就不會這麽覺得了。小黃。”
在那匹雜毛馬的身邊,那名容貌俏麗的侍女渾身一震,趕緊點了點頭,她趴在那匹馬的耳朵旁邊,仿佛在輕聲的說話,也好像是在哼着一段莫名的曲調,幾息之後,她連忙退後,甚至一直退到了後台邊緣處才停了下來。
就在衆人疑惑這究竟是在幹什麽的時候,隻見這匹雜毛馬身上,一陣又一陣的暗紅色突然出現,那些灰色的毛發轉瞬間就變成了黑紅色,這還不算,在雜毛馬的皮膚之下,一陣又一陣的赤紅色翻滾着,看起來,就好像是一片又一片的岩漿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排人的錯覺,他們感到好像周圍的溫度,在這一會兒就開始急劇增加。
這番詭異的場景,最初出現的時候,衆人雖然有些震驚,但大部分人卻認爲,這隻是某種幻覺或者是噱頭而已。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很多修者失聲叫了出來。
隻見這匹馬的全身毛發,看着就好像是燃燒了起來一樣,不,不是看起來好像,那就是燃燒了起來,竄出本身多達三尺之長,它的尾巴之前甩來甩去的,沒有人注意,可現在卻變成了一條粗大的火鞭一樣,每次甩動,都伴随着火星四射。
在這匹火焰馬的四蹄下面,台子上,那本是青磚鋪就的地面,如今竟是多出來了四個小坑,在坑的邊緣處,全部都是燒焦的痕迹,甚至還有淡淡的青煙冒出。
這還不算,與此同時,在這匹火焰駒的身上,一股隻屬于強者的氣勢猛然生出,坐在前排之人尤其感受猛烈,這東西,絕非是什麽幻覺,這是真的展現出來了本來面目。
本是灰灰雜毛馬,一瞬卻成火焰駒,
誇口血統有何用,高貴之身何須籲。
“這,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天哪,快看它的眼睛,那哪裏是什麽眼珠子,明明是一團又一團滾動的岩漿,太可怕了。”會場之中,俱是這種充滿了壓抑感的疑惑,大家紛紛屏住了呼吸,似乎害怕聲響稍微大一點,就會招惹這個怪物的攻擊一般。
白大師笑容滿面,沒有馬上就介紹,而是等到衆人的疑惑情緒壓抑到了極點的時候,這才開口說道:“這匹靈物,名爲魇獸,有人說它來自地獄,但老朽可以很肯定的告訴大家,事實并非如此,據賣主所言,這是在一次偶然的機緣巧合下,賣主的祖父在大吳天朝内的一處地方遇到的,魇獸是一匹靈獸,當時它認了賣主的祖父爲主,後來又認了賣主的父親爲主,但奇怪的是,到了他這一代,魇獸卻不肯再認他爲主,賣主能夠感覺到,他們家族與這匹魇獸的緣分也就到此爲止了。也不瞞大家,賣主并非是我秋水國人,本來來我秋京城隻是遊玩的,同時也想給魇獸找到另一個主人,可是很不巧,卻是遇到了大日分裂這種倒黴到不能再倒黴的事情,而且,也一直沒能遇到魇獸的下一任主人,所以,才想要在本行嘗試着拍賣它。”
“大家先不要說話,等老朽說完。就像老朽先前所說的,魇獸是一匹靈物,而且絕不是普通的靈物,它具有極高的靈性,能夠聽懂人言,實力如今已是八品巅峰,戰鬥起來,隻會比一名普通的大武師巅峰境更加可怕,它身上的火焰,名爲魇火,有人稱之爲地獄之火,一旦被此火燒到,不但會受到可怕的燒傷,而且同時在火焰熄滅之前,被燒傷的人還會陷入到幻境裏面,實力越低的人,陷入幻境的時間就越長,而這個幻境,大多都是噩夢一般的存在。而它的另外一項優勢,就在于它的奔跑速度上,在保持第一形态之時,也就隻比普通馬匹快上一些而已,而若是變身爲第二形态成爲魇獸本尊的話,它的奔跑速度,快若閃電,迅捷無比,日行千裏也隻能表達萬一而已,若非要形容,老朽可得四字:風風火火。”
“說到這裏,可能有朋友又要問老朽了,這麽好的寶貝,爲什麽老朽不自己買下來呢,就算是拿來代步不也是很好的?很可惜,老朽一開始就嘗試過了,魇獸并不願意認老朽爲主,你們是不知道呀,老朽那個心啊,拔涼拔涼的。”
台子之下,一片哄笑,可是衆修者看向魇獸的目光,卻是火熱到了極點。
“關于魇獸的拍賣,也有别于其餘物品,大家可要聽仔細了。首先,賣主要求的底價是五十萬赤土粹,”白大師的話還沒有說完,台子下面,已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嘶,五十萬赤土粹,不過,唉,老子竟然覺得,若是這匹拉風到了極點的火焰馬的話,這個價格也不算高,可是,可是,這尼瑪,老子什麽時候才能有五十萬赤土粹啊,而且這還隻是底價?”有人捶胸頓足的哀嚎着。
“是啊,唉,人比人氣死人,這匹小可愛若是願意認我爲主的話,那我可就太幸福了,可我哪裏敢騎它啊,它整天騎着我我也願意啊。”一個滿臉麻子,胳膊比腰還粗的女子滿眼都是小星星的說道。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讓老朽把話說完,賣主要求的底價是五十萬赤土粹,能夠出得起這個價格的,又願意嘗試讓它認主的人,在台子下面的話,可以告訴我們的執事,讓他們領你們去往後台,而包廂裏面的尊客,則可以告訴你身旁的廂娘兒,她自然會爲你安排的。對了,剛才有一點,老朽還沒有說明白,魇獸身上的魇火,對于與它氣息想通的主人是無效的,不會造成一點傷害,這一點,還請大家放心。而在大家全部都嘗試完畢之後,若是魇獸願意認主的,隻有一人,那麽隻需要五十萬赤土粹,你就可以把這匹魇獸領走了,而若是有多人魇獸都願意認主的話,那麽就進入正常的拍賣程序,價高者得。”
“怎麽樣,老朽說的夠不夠明白,可還有人有什麽疑問的?”白大師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