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白大師親口說出,這是經過飛月拍賣行親自鑒定過的,台子下面的衆修者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大聲的提出質疑了,可現如今這玩意居然是真的呈現在了大家面前,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最重要的,還是白大師所說的的那一句話,這碧瑩劍還可以被重新煉化成本命飛劍。
這時,突然有一人大聲叫道:“白大師,我有一問。”
“請說。”
“你老人家剛才說這碧瑩劍還可以被煉化爲本命飛劍,既然是白大師你說的,我當然是相信的,可是我的問題是,若不是執劍者,能夠煉化嗎?”這名有些清瘦,面相也同樣清秀的青年公子問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衆修者忽然竟是呆住了,一時之間,整個會場之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是執劍者,是否也能煉化本命飛劍,并掌握禦劍的秘密?
這個問題初看之下極是幼稚,可那是因爲,從來沒有一把可以煉化的本命飛劍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拍賣台上,可現在真的有了一把,這個問題就不是不能想一想了。
然而隻是想一想,這中間涉及的問題就太多,太過複雜,不經過試驗,是誰也不敢說最終結果的。
拍賣桌前,白澤元同樣也是一臉愕然,就連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是一個中武癡境的強者,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想擁有自己的飛劍,可假如真的能,那豈不是亂套了,以後禦劍将不是執劍者的專屬能力,而是任何一個武師境以上的修者,都掌握的一個手段,那這樣的話,劍變還有什麽意義?
可他現在又不能馬上的說不能,蓋因,這個問題從來就沒有人想過,那萬一真的能,他豈不是馬上就要名譽掃地?
白大師的嘴角有些抽搐,他之前隻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将這東西拍賣出去,而且要拍賣出來一個天價,尤其是,不能讓這東西落到陶英燦的手中,當時隻是想想那個“臨時決定”,他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可如今看來,他似乎把自己也坑了進去。
假如他本人也能與飛劍建立聯系并煉化成功,那他的戰力,增加的又何止一倍,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執劍者是怎麽煉化本命飛劍的,但是這對于他來說,也不是沒有辦法得知,而一旦煉化成功,就算無法修煉劍圖,那也簡直是夢幻般的,也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出無與倫比的作用。
可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雖然他是這飛月拍賣行在這裏的最高負責人,但他也不能壞了飛月拍賣行的核心規則,不然的話,那何止是在砸自己的招牌,那簡直是在砸小面派的招牌。
“慚愧啊,”白大師終是搖了搖頭,說道:“關于這個問題,老朽也無法回答,隻不過,老朽要提醒諸位,這個想法很危險,諸位莫不是忘了天聖劍令不成,天聖劍令明言,非執劍者不得執劍,大家還是不要再做此想了。”
“嘶,對呀,我怎麽給忘了,還有天聖劍令呢。”台子下面喧嚣的聲音,逐漸落了下來,可是衆人望向碧瑩劍的目光,卻并沒有減少分毫熱情。
是啊,天聖劍令,可這大日分裂,魔族入侵,這麽大的事,就連被認爲是天聖劍族之喉舌的長樂劍宮都沒有任何劍訊發出,這天聖劍令的約束力究竟還有多大,那就隻有各人心中自斷了,尤其是,天聖劍族,恐怕都有一千年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出現在地奴洲了,就算偶有聽說,也隻是哪裏出現了劍族天聖的嬰兒被接走之事罷了,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
這件事情,難道還真有劍族天聖會出現幹涉不成?
東十七包廂内,再次被引得想起來了碧瑩劍之事的婁顔馨,差點又沒能忍住向晟灰詢問的沖動,這小子究竟是怎麽弄到一個完好無損的,可以被再次煉化的本命飛劍的,這究竟是機緣巧合偶然得到的,還是有什麽特殊的辦法?
婁顔馨更傾向于前者,蓋因,晟灰雖然神神秘秘,古裏古怪的,可要說他有什麽辦法能夠繼續得到可以煉化的,完好無損的飛劍,她還是不相信的,首先這種手段就不可能存在,其次,假如真的有,晟灰也不敢就這麽堂而皇之拿出來賣吧,他難道就不怕成爲全天下執劍者的公敵麽?
現在說公敵或許是有些誇張,但是相信,若是任何一個執劍者,在得知自己的本命飛劍可能因爲某種原因,變成可以出售的對象,而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的話,也不會能夠忍受得了吧?
任何一個執劍者,恐怕都想要将這樣的手段毀去,正因爲這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所以,婁顔馨隻是想了一想,便将這種可能性給徹底排除了。
但即便如此,婁顔馨還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機緣巧合,能夠讓晟灰得到這麽珍貴的東西,她倒不是自己想要,而是若是能夠知道地方去查一查的話,她說不定可以給三公主府上帶來一筆額外的收入。
對于她來說,三公主府就是她未來的歸宿,她以後的發展,她心中想要解決的一應事務,最終都會跟三公主府息息相關,秋書将來能夠走得越遠,她也會跟着走的越遠,反之亦然。
碧瑩劍已經開始拍賣,晟灰的神色卻很平靜,他隻是靜靜的在看着事态的發展,等待着最終結果的到來。
台子上,在有第一個人開始報價的時候,後續便有人接着跟上,這一會兒的功夫,碧瑩劍的拍賣價格,已是在數十次不間斷的報價之中,被擡到了一百七十七萬赤土粹。
這是在西邊的第二十三号包廂裏面的客人出的,白大師的臉色紅潤,大聲叫道:“一百七十七萬赤土粹了,還沒有更高的,還有沒有更高的?”
全場有些沉默,一百七十七萬赤土粹,已是很多人實在難以想象的天價了,這麽多赤土粹,他們覺得,就算一輩子不停的在修煉,恐怕也是用不完的。
這時,白大師忽然看向了東面的一個包廂裏,衆人的目光也随着看了過去,隻見這是東十一包廂,外面的玻璃幕牆之上,一次閃爍加十萬,竟是連續閃爍了十次。
白大師的聲音也跟着在全場響起:“一,二,三……十,十個十萬,有朋友再次出價了,而且,一次性增加一百萬赤土粹,現在,這把碧瑩劍的價格已經來到了兩百七十七萬赤土粹上,還有沒有更高的,還沒有更高的?”
“嘶,”場中一片又一片的倒吸冷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剛才還想着一百七十七萬赤土粹已經是天價了,而且還是經過了不下幾十個人出價才一直擡到了這個價位,可是沒想到,這東十一包廂裏的也是一個狠人,這可能是看不下去這價格溫溫吞吞的了,所以才想要一舉将碧瑩劍拿下來。
于是,之前隻是一萬一萬,最多兩萬,五萬的加,現在則是一次性就加了一百萬上去。
“老辛,我有種錯覺,今天咱們可能要見證一次曆史了。”一個帶着高冠的人說道。
“什麽曆史?”他旁邊,一個身材矮小,卻精神頭十足的男子問道。
“就我所知,在飛月拍賣行的曆史上,壓軸三寶第二件就拍到五百萬赤土粹的,之前一共也不超過一手之數,今天這碧瑩劍,我看有望加入到這個行列裏面來。”高冠男子說道。
“五百萬,誇張了吧?我覺得,能有個三百萬就不錯了,說不定,這二百七十七萬就會成交,畢竟,這東西恰好能用上的,隻是少數,對于絕大部分的執劍者來說,将其本身的本命飛劍溫養好,這比什麽都強,沒必要花那麽大的代價再去購買一把。”身材矮小的男子持不同意見。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感覺,事實上應該是,所有的執劍者,但凡有财力的,恐怕都想把這東西買回去,要知道,我輩修者,大部分時間,除了修煉之外,很多時候,都是處在各種争鬥之中,但凡争鬥,就有可能會受到重創,而那時候,有沒有一把備用的可以煉化成本命飛劍的飛劍,就作用太大了。反正若是我,我是一定會不惜代價買下它的。這飛月拍賣行的大陶大師,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過說也奇怪,大陶大師怎麽也不知道事先先将這東西買下來,我相信以他的财力,應該是能夠給賣主開出來一個足以令其心動的價格的吧?”高冠男子說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另外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有備無患嘛,可是你也要知道,我輩修者之間,不論是哪種争鬥,尤其是執劍者,恐怕很少有本命飛劍都遭受了重創,而本身卻逃走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命飛劍一旦受到重創,這本身也會遭受極大的反噬,說不定當場就死了,就算有備用的飛劍,難道還有時間去煉化不成?”身材矮小的男子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