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之中,白大師的聲音再次飄蕩了起來:“碧瑩劍,可以再次煉化爲本命飛劍,八百零一萬赤土粹,還有沒有更高的,咚,還有沒有更高的,若是還有人有興趣的,可要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了啊,下一次再有能夠煉化成本命飛劍的飛劍,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而且,老朽甚至都不敢保證,究竟還會不會有這東西了。”
會場之中,漸漸安靜了下來,直到變得毫無聲息,好半晌也沒有人加價,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等待着最終的定錘之音。
可就在這時,東二十六号包廂内,忽有一人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大師,我今日來的倉促,赤土粹并沒有帶夠,我要申請最終之決,我這裏有一物,想請白大師與碧瑩劍的賣主交涉一下,看他是否需要,如果需要,我這裏有一份最終報價提交。”
這是之前曾經一次性加價兩百萬赤土粹的那一位,同樣也是個狠人,剛才還有很多人也是看向東二十六号包廂的,可他始終都沒有接着報價,如今看來,竟是赤土粹的原因。
可是他提到的這個什麽最終之決,還有這個東西嗎?
會場之中,衆修者的反應不一,有的一臉迷茫,在詢問着身邊的親朋好友,而也有的,則是恍然之中帶着極大的羨慕之情看着東二十六号包廂。
白大師的表情毫無變化,他隻是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是你要稍等片刻,老朽要确認一下,還有沒有别的尊客也提出來最終之決。”
“好。”東二十六号包廂内的人說道。
“咦?還能這樣嗎?”那個長相青澀的女子不由問道。
“是的,不過,關于最終之決,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據說飛月拍賣行對此有着十分嚴苛的條件,
首先,提出最終之決的人,必須持有飛月拍賣行的甲等貴賓令,且一年之内,沒有行使過最終之決權,也就是說,就算有甲等貴賓令,一年之内,也隻能提出來一次;
其次,隻能在壓軸三寶的拍賣之中才能申請;
再次,必須征得賣主的同意;
再次,這種交易方式,關于赤土粹的報價數量,不能低于五百萬,也就是說,必須要有至少五百萬的赤土粹報價,再加上想要加的其餘寶物才行;
最後,若按照這種方式最終達成交易,那麽飛月拍賣行要在其中進行額外抽成,比如東二十六号與西二十九号關于赤土粹的報價,這其中的差價有二百五十一萬赤土粹的差距,那麽這一部分的抽成,不僅僅是賣主需要交付整體八百零一萬赤土粹的抽成,買主也要額外支付兩百五十一萬赤土粹差價的抽成。也就是說,這明明是一筆交易,飛月拍賣行卻要抽兩份,其一是,買下來的人與之前報價最高的人,赤土粹的差距抽成,這個由買主額外支付,其二則是,賣主支付最高赤土粹的那個出價的抽成。”桃花眼女子解釋道。
“那,西二十九号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長相青澀的女子又是問道。
“當然可以,就算他不符合條件也行,因爲他出的價目前最高,且他是被動的,但是關于赤土粹,不能比之前他自己曾經的報價更低,也就是說,假如碧瑩劍的賣主願意選擇最終之決這種方式,那麽西二十九号要麽就保持他的報價,要麽就必須也給出一份自己的最終報價,而這個最終報價,必須是由不低于八百零一萬赤土粹再另外加其餘物品的形式報上來,然後讓賣主自行選擇并作出最終決定。”桃花眼女子十分耐心的解釋着。
“那萬一有三個以上的買家都提出了最終之決呢?”長相青澀的女子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态勢。
“那樣的話,就都報到賣主那裏,讓賣主自行選擇,不過這樣的情況,很少發生,因爲,隻是第一條,就很難達到了,小妹你是不知道,這飛月拍賣行的甲等貴賓令是多麽難得,不僅僅要豪富,最重要的,還是要尊貴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尊貴,還要是貴不可言,要麽就得是與飛月拍賣行的私人關系達到一種特别親密的程度。可即便達到這一個條件,也有很多賣主,不願意選擇這種方式,而隻想要最大量的赤土粹。所以,最終的決定權,其實隻在賣主那裏。賣主同意,一切好說,賣主不同意,一切免談。”桃花眼女子說道。
“這樣啊,楊姐,這樣聽起來,似乎對于擁有最多赤土粹的那個人有些不公平啊。”樣貌青澀的女子說道。
“唉,聽起來确實有一些,但這個世上,又有什麽事情是絕對公平的呢?特權,在哪裏都一樣。”桃花眼女子歎了一口氣,說道。
東十七包廂内,晟灰也正在詢問“最終之決”,廂娘兒小妍也給他解釋了一下,說的内容與桃花眼女子楊姐所說基本一樣,說完之後,晟灰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來,你這甲等貴賓令,還有點意思。可以,我同意這個最終之決。”
小妍甜甜笑着,出門将晟灰的意願傳遞了出去。
很快,台子之上,白大師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經過确認,碧瑩劍的賣主同意最終之決的方式,那麽老朽再問一句,還有沒有尊客要申請加入到這碧瑩劍的最終之決的?”
全場靜默。
“那好,剛才最後出價的這位尊客,由于有人提出來了使用我行甲等貴賓令一年一次的最終之決權,且我行已經驗證,此人的确具有這樣的資格,且賣主也已經同意了這種方式,那麽請你做出一個決定,是維持剛才的報價,還是遞交一份你的最終報價。請注意,假設你也擁有最終之決權,那麽這一次,并不會消耗你的這個權利。”白大師說道。
“我已經決定了,我會再提交一份最終報價的。”西二十九号包廂内,馬上就有聲音跟着傳了出來。
“那麽,就請大家稍事等待,最終結果将會很快出爐。”白大師笑道。
東十七包廂内,晟灰神色平靜,默默的等待着。
婁顔馨則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了玻璃幕牆的邊上,一手扶着玻璃幕牆,看似向外看着,但實則思緒卻是在不停的翻滾着。
八百零一萬赤土粹,就算按照最後那個人的出價成交,也是這樣一個根本無法想象的天價,這樣的一大筆赤土粹,用來修煉,很長時間以内是絕對足夠了,可是,如果晟灰能夠将這一筆赤土粹獻給三公主殿下的話,想必對于如今的三公主府,作用也是極大的。
自殿下回來之後,宮裏對于秋書的嘉獎還未曾下達,可是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嘉獎必然不會太多,那麽殿下若是想要與二公主秋棋,四公主秋畫進行競争将來的“鳳雛”之位,必然需要大量的赤土粹,畢竟,殿下比别的公主,尤其是二公主,少了整整五年在秋京城的經營,她若是能夠說服晟灰,将這些赤土粹都獻上去的話,必然可以得到秋書最直接的信任。
隻是,她該怎麽開這個口呢,若是按照今日晟灰對待她的态度來看,晟灰必然不會願意,甚至,說不定還會對她更加反感,雖然她至今也不知道這種反感到底從何而來。
可這樣的一個機會,她若是不進行嘗試的話,她又覺得,愧對三公主對于她的恩情,一時之間,婁顔馨的心中糾結到了極點。
那麽,是不是可以嘗試,強行将晟灰帶回三公主府上,讓三公主殿下來決定此事呢?
婁顔馨眼前一亮,如今她已經成功進入到了武師境之中,雖然隻是小武師境,但是她卻已經可以熟練掌握自己那還從來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屬性的元師,晟灰雖然有一些實力,但婁顔馨相信,若是她跟晟灰對上,一定可以生擒晟灰。
可這個計劃卻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一旦實施,跟晟灰的關系就必将降到冰點,半年之後,她,殿下和晟灰三人就将去往雪鹿書院,她跟晟灰的關系若是鬧的太僵,她倒是不怕,隻是必然會對于殿下的行程不利。
思前想後,婁顔馨最終決定,不與晟灰當面提及此事,今日之後,先将此事報給殿下知曉,然後将自己的計劃也一并說出,讓殿下定奪,若是殿下批準的話,那麽她就會先禮後兵。
就在婁顔馨反複的在心中衡量之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小妍在征得晟灰同意之後去開了門,羅傲龍又一次擠了進來,他的一隻手上,提着一個大大的袋子,裏面圓滾滾的,看樣子就好像一個巨大的西瓜一樣,但也不知道究竟裝着什麽東西,笑道:“晟小兄弟,我又來了,哈哈,見笑,見笑了啊。”
晟灰也是露出了笑容,說道:“羅執事長今天倒是辛苦了,怎麽了,可是有事?請坐下說話吧。”
“嗯,我是來親口告訴晟小兄弟,關于那兩位尊客的最終報價的,你想先聽哪一個?”羅傲龍也不客氣,坐下之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