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灰擡頭一看,說道:“我記得你是叫赫連暖春是吧,好,給你,你來看看吧。”
晟灰說着,将手中的皮子遞了過去。
暖春有些驚訝于晟灰是怎麽認出來她的,正常情況下,她們四人站在一起,隻看臉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但她并沒有真的去問,她接過來,其餘三女也是看了過來。
這張皮子顔色棕黃,一面有毛,顔色雜灰,一面則是處置的十分光滑,隻能看到一些之前留下來的毛孔而已,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一點特别之處了。
暖春一邊細細的撫摸着皮子那沒毛的一面,一邊問道:“不知小婢能不能問一聲,公子,這張皮子,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戰利品。”晟灰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小婢就說,這裏怎麽會出現血眼獸的皮子。”暖春說道。
“血眼獸?”晟灰問道。
“正是,血眼獸本身并沒有特異之處,隻是九品靈獸,隻不過,隻有齊王朝才有這種靈獸,而它的皮子,在用上一些特殊的材質之後,往往可以被用來隐藏一些不想讓人見到的東西。”暖春說道。
“哦?這麽說來,你知道怎麽讓它顯形了?”晟灰看着暖春,說道。
“自然。”
暖春說着,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裏,咬開了一個破口,随後,她将湧出來的鮮血塗抹在了皮子上。
下一刻,那些鮮血逐漸淡去,就好像是被吸進了皮子一樣,而皮子之上,有一些什麽東西逐漸顯了出來。
暖春并沒有去看皮子,而是雙手又遞還給了晟灰,說道:“公子請看。”
晟灰接了過來,打眼望去,皮子上如今顯現出來的,看起來像是一張地圖,山山水水的什麽都有,畫風比較粗糙,也就隻能看出來個大緻模樣,在其中的某一個像是一座山上的一個點上,凸顯的是血紅之色。
晟灰眉頭一皺,伸手将那一副山水畫也打開,連續對比了數遍,這才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就說這幅山水畫有那麽一點熟悉感,原來是這裏,這裏究竟有什麽秘密?”
李欣竹就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不言不語,四女亦是安安靜靜的等待着。
經過對比發現,這兩張圖其實指向的是同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晟灰還曾經去過,就是那個詭異的萬萬山之中的仙人台上。
自醒來之後,晟灰一直不願意去想那個讓人怎麽想怎麽不舒服的地方,不僅僅是那日晚間根本無法理解的所見所聞,以及那個給晟灰留下極深印象的紅袍老頭,而且,那個砍了頭也不死的妖邪,也是出自那個地方,毫無疑問,那裏一定隐藏着什麽秘密,但晟灰卻并不想馬上去探究,他對于自己相當了解,以他現在的實力去觸碰這樣的秘密,恐怕不會有什麽太好的結果。
可沒想到,今日卻又看到了關于那個地方的東西,那個大光頭搜集這個幹什麽,難道他有意想要發掘那裏的秘密不成?
想到這裏,晟灰不由哂笑一聲,就憑他嗎?
還好大光頭可能沒有真的找到萬萬山仙人台,不然的話,恐怕大光頭的死法,要比死在他手中,要凄慘的多。
晟灰将皮子和山水畫卷好,先放了一邊,他又指了指那個瓷瓶和那個卷軸,說道:“很好,你們也看看這兩樣東西,究竟有沒有價值?”
“是,公子。”暖春将那個小瓷瓶拿在了手中,而将那個卷軸遞給了身邊的涼秋。
這個小瓷瓶是乳白色,上面并沒有任何圖案,暖春拿在手上反複觀看,并将塞子也拔了出來,小瓷瓶是空的,她嗅了嗅,裏面并沒有什麽特殊的異味,這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小瓷瓶。
她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這究竟有什麽特别的,于是随手就給了雪冬,而酷夏和涼秋則是在看着那一副卷軸,暖春也湊過去看了起來。
卷軸打開之後極長,大約有一丈,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的全部都是字,而且在很多字體之間,還配着很多圖畫。
沒過多久,涼秋先是開口說道:“春姐,這看起來,好像是某一部功法,隻不過,這應該隻是中間的部分,沒有頭也沒有尾,所以讓人有些不知所雲。”
酷夏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我也有同感,隻不過,但看這中間的部分,也是讓人有些晦澀難懂,比如這裏,明明講的是運行真氣之法,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這種路線去運行真氣,恐怕功法還沒練成,就先要自殘經脈了。”
暖春皺着眉頭,沒有言語,而是反反複複的看了數遍,這才說道:“是有點奇怪,這開頭不像開頭,結尾不像結尾,就這中間的部分,也有些驢唇不對馬嘴,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涼秋和酷夏皆是搖了搖頭。
另外一邊,雪冬卻在反複觀看了那個小瓷瓶之後,說道:“公子,這是一個封靈瓶。”
“哦?什麽是封靈瓶?”晟灰問道。
雪冬笑了一下,說道:“公子,封靈瓶是一種用來儲藏丹藥的瓶子,儲藏在裏面的丹藥,可以确保其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内靈性不失。”
“哦,原來是做這個用的。你是赫連雪冬吧,你不是一個初級煉丹師嗎,這東西你就拿着吧。”晟灰說道。
“賞我了?”雪冬一愣,封靈瓶并不常見,其在煉丹師手上,的确要有用的多,而且也要有價值的多,就她來說,早就想要一個了,但是她們才剛剛跟着晟灰,這就有東西賞下來嗎?
“那,多謝公子了。”雪冬緊跟着便是笑顔如花的說道。
“公子,這幅卷軸上所記載的東西,十分颠倒,雖然看起來像是一部功法,但是若真的按其記載的所煉,恐怕立即就會走火入魔。”涼秋将卷軸卷好,遞了上去。
“這樣啊。”晟灰接了過來,将這個卷軸和山水畫,皮子放在了一起,随後白光一閃,被他收入了芥子袋之中。
四女對望一眼,皆是從眼中看到了一陣不可思議之色,她們這才想起,在之前晟灰其實就曾經展現出來了這種能力,當時她們沒怎麽注意,現在看來,晟灰的确是作爲一個凡奴,就能使用芥子袋。
他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好了,那就趕緊走吧。雪冬,暖春,你們兩個跟着我去萬利坊,李欣竹,你帶着涼秋和酷夏去辦我昨天晚上說的事情,午時以前,回來集合。”晟灰說道。
暖春點了點頭,雪冬則有些驚喜的笑了一下,應了一聲。
李欣竹帶着涼秋和酷夏領命而去。
晟灰則是帶着暖春和雪冬下了樓,走到了酒樓的馬廄那裏,雜毛灰馬正在安安靜靜的吃草。
晟灰走了過去,笑道:“小火,我們要去辦點事,你去不去?”
暖春本是悄悄的在雪冬耳邊說道:“小妮子,你剛才樂什麽?跟着公子就這麽高興?一個封靈瓶就把你收買了?”
雪冬臉蛋一紅,啐了一口,說道:“春姐,你說什麽呢?”
“呵,你的心思,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早就想脫離白刃堂了,如今有這個機會,你想要把握,我怎麽可能不理解,但是你也要知道,公子爲什麽要選擇我們兩個跟着他,你以爲他真的看上你了啊,真是笨,你是個靈植師,咱們四個中隻有你能認出來海心蘭的真僞,僅此而已。”暖春聲音很小的在潑着涼水。
“我知道呀,但是這不恰恰說明了,我們對于公子來說是有用的。這樣的話,我們在公子的那什麽山莊之内才能安穩立足下去,你說呢?”雪冬并沒有絲毫沮喪,反而笑着說道。
“哎呀,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公子的……”暖春搖了搖頭,雪冬這丫頭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了,雪冬看待任何事情都習慣于從好的一面出發,她心性樂觀,即便在那暗無天日的白刃堂之中這麽多年也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隻是,這樣的性格,若是沒有她在一旁罩着,恐怕早就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春姐,快看,”雪冬忽然說道:“公子怎麽跟一匹馬說話呢,那難道是公子的坐騎?可,可這也太醜了吧,一身雜毛。公子長的那麽完美,騎在這一匹灰色雜毛馬上,怎麽就讓人感覺那麽别扭呢?”
“噓,你小聲一點,也不怕公子聽見了,這一點你以後可要注意了,别在公子面前分不清尊卑。公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暖春嘴上“訓斥”着雪冬,可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懷疑。
可是下一刻,她便是瞪大了眼睛,蓋因,她看到,那一匹雜毛灰馬竟是打了個響鼻,并點了點頭。
這,這還是一匹馬嗎?
它這是聽懂了公子的話嗎?
可這又怎麽可能?
就她所知,就算是很多靈獸,也難以聽懂人言,就更别說這隻是一匹雜毛灰馬了。
“春姐,我怎麽看見那匹雜毛馬點頭了呢,我眼花了?”雪冬也是不可思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