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長松雖然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可是晟灰卻明白他的意思,那便是,韋長松這次選擇不競争,純粹是給了他晟灰一個面子而已。
晟灰對此并沒有選擇拒絕,而是回了一禮,在早先看到魯萬山和方希的時候,晟灰其實就已經知道韋長松的身份了。
隻不過,晟灰并沒有從魯萬山或者方希眼中看到任何的敵對情緒,相反,那眼神看起來很複雜,他一時半會兒也看不懂。
不過既然韋長松選擇了對他釋放善意,他便直接接了下來,晟灰知道韋長松對于他,一定在醞釀着什麽事,他倒是想要看看,韋長松能做出什麽來?
是像三公主秋書那樣,想要拉攏他,還是像那個大光頭一樣,想要擊殺他,亦或者是想要活捉他,送給七殺堂得了那十萬賞金,也或者是,将他如同那些女奴一樣,賣給陰影之蛇?
無論是那一種,晟灰覺得,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石王出售結束之後,玊玉主便直接站起了身,說道:“晟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晟灰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現在居住的地方,在城東三十裏外的雁蕩山紫月山莊,你得了空可以來找我玩。”
“玩,呵,”玊玉主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了完全不同于年齡的一種表情,那裏面包含的内容十分複雜,讓人看了不由便會心生憐愛。
不過馬上,這種表情便是一閃而逝,玊玉主又恢複了她最常見的萬般冷漠,“好了,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有空了再說吧,還有,晟灰,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要找個門派拜師嗎?”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半年後,我已經答應了秋書,她會爲我做一次鑒骨儀式,等結果出來了再說吧,有必要的話,我會選擇一家門派的。”晟灰說道。
“你心裏有打算就好,如今世上的形勢,每一天都在發生着劇烈的變化,我隻是,我隻是想着,若是到了危急關頭,你要能夠自保才行。”玊玉主說道。
晟灰聞言,不由露出了一個十足燦爛的笑容,說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嗯,我會的。”
玊玉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好了,你這嘴是越來越貧了,我要走了,還有事呢,若是得了空,我會去看你的。”
“等等,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但是我并不是很肯定,我們找一個比較隐秘的地方說吧。”晟灰忽然拉住了轉身欲走的玊玉主,說道。
“還有事?”玊玉主有些驚訝。
“嗯。”晟灰十分肯定。
“那好,出了安康集,你往右邊的大道走,一裏不到,那裏有一間廢棄的屋子,外表看起來就像是被燒焦了一樣好認,之前是一間倉庫,如今卻沒有人用,我們在那裏見面。”玊玉主說道。
“好,你不要忘了小雲和小寶。”晟灰說道。
玊玉主擺了擺手,“放心吧。”
玊玉主走了之後,晟灰并沒有着急馬上走,而是自己又選了二十塊地粹原礦,并且,都在這石王閣内直接切割了。
這二十塊地粹原礦,是他經過精心挑選的,其中有五塊都是空石,以确保自己不會太過引人注意,然而剩下的十五塊,共讓他淨賺到了以标準單位來算的,七塊灰岩粹,一塊黑岩粹,三塊黃金粹,一塊白金粹,若是換算成赤土粹的話,則是價值至少三百萬塊赤土粹。
以緻于他要離開石王閣的時候,孫果親自過來向他表示了祝賀,并想邀請他成爲石王閣的貴賓,晟灰并沒有答應,而是直接離開了。
不同于飛月拍賣行,這石王閣在晟灰心中,并沒有列爲以後要經常來的地方,像他這樣的,每一次來都隻賺不賠的話,早晚會引起石王閣的注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石王閣并沒有什麽梁子,諸如這一類的事情,做上一兩次的話,也沒有什麽,可做的多了,勢必會嚴重影響石王閣的生意,這有違他的本意。
槍打出頭鳥的這個道理,晟灰很早就明白了的,就像是在獸群之中,在沒有實力争奪王者的時候,還是盡量隐忍一些的好,不然的話,引起了王的注意,那下場一般來說,都不會很好的。
他的這種能力,便是如此,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甚至都不用知道,隻需要懷疑了,那肯定就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而他本身,是很讨厭麻煩的人,所以,這種地方,以後還是少來的好。
出了石王閣,晟灰便直奔安康集的出口而去,在經過那個假扮瘸腿的人之時,那人還想跟他繼續推介自己的東西,晟灰沒有理他,而是徑直出了安康集。
可是在馬廄的地方,晟灰卻是看到,暖春和雪冬并沒有回去月竹樓,而是在這裏陪着小火,隻不過,她們離小火遠遠的,看樣子并不敢太靠近的樣子。
看到晟灰之後,二女走了過來,施禮說道:“公子,你出來了。”
“嗯,你們怎麽沒有回去?”晟灰問道。
暖春說道:“公子,因爲七殺堂的明榜,我們有些擔心公子的安全,便在這裏等着了,若是因此違反了公子之令,我們甘領責罰。”
“罰什麽,好了,那既然這樣,你們在這裏就再等一會兒,”晟灰說着,走到了小火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馬鬃,說道:“小火,她們兩個,是自己人,你不要太排斥她們了。”
小火點了點頭。
“多謝公子。”二女施禮道謝,她們之所以留下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們想弄明白,爲什麽之前,晟灰說小火這匹雜毛灰馬不可能跟着她們回去,她們于是便試了試,卻是發現,若是不用強,小火根本就不願意她們接近到它身邊三丈以内,可若是用強……
她們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警告她們,最好不要用強。
這種直覺讓她們很是警惕,卻找不出來原因,若是有人問她們,就算是晟灰,她們也絕不會承認,她們這是害怕,最後,她們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那就是,這一匹醜陋之極的雜毛灰馬,畢竟是晟灰的坐騎,打狗還要看主人不是,她們要是跟一匹雜毛灰馬較真,那最後丢人的,不還是她們麽?
“這是給公子面子。”她們在心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