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蓮”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卻并沒有馬上表态,而是第一時間就表示了懷疑,道:“哼,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的陰謀詭計,萬一我附上你身之後,盧之方選擇将你我同時除去,或者根本不在乎你是死是活,繼續将我軟禁在這裏,我又是何必呢?你不要以爲不可能,你們人族,在最關鍵時刻,幹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可是見得多了。”
“哈哈,說來說去,還是不敢,也隻是一個懦夫而已,真爲你那慘死的孩子不值,休要說這麽多廢話,隻需告訴我你的選擇。”晟灰說道。
“葉子蓮”聞言,整個身體外面,都開始一絲一縷的向外散發着魔氣,看起來越發猙獰起來,“我有什麽不敢的,隻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被我附體,這一輩子,你都會是我的奴隸,再也掙脫不開了。另外,我問你,是什麽原因,讓你甘願做出這等事情的?”
“奴隸嗎,這不正好如你所願,我這麽做,也隻不過是爲了報答盧前輩的救命之恩而已,一命換一命,很公平。”晟灰語調很是平靜,就像是在跟一個好友得唠家常一樣。
“這麽說來,倒也能夠說得通,但是我也有條件。”“葉子蓮”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婆婆媽媽的,我就不明白了,就你這樣的,也敢稱自己的族群爲聖族?臉真夠大的。”晟灰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你,哼,牙尖嘴利,”“葉子蓮”臉色一變,但勉強壓抑住了自己的怒氣,“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可以保證這個女人毫發無損,但是你我需要呆在一個随時能夠出去的密室之中,周圍不能有人,而且,附體完成之後,我要出去,不能有人阻攔,不管是盧之方還是其餘什麽修爲高深的人。”
“就這些?”晟灰問道。
“就這些。”“葉子蓮”确認。
“好,我答應你了。”晟灰十分幹脆的說道。
“你答應沒有什麽用,盧之方,你怎麽說?”“葉子蓮”看向了盧之方。
“不行,師尊,決不能讓晟灰做這樣的事情,大不了,大不了小蓮走了,我也陪着她去便是,若是讓小兄弟有什麽三長兩短,徒兒以後可就要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了。”花滿堂“噗通”一聲,竟是跪了下來,乞求道。
若是早知道晟灰打的是這種算盤,他就不應該答應晟灰回來這三公主府。
“盧爺爺,此事萬萬不能同意啊,”秋書面色焦急,這麽明顯的陷阱,難道盧爺爺都看不出來嗎,魔族的話,怎麽能信,萬一它在附體了晟灰之後,又在葉子蓮身上,暗暗留下隐性的創傷,那時又該如何是好?
就算他真的守信了,可晟灰該怎麽辦,他就算再有潛力,也隻是一個凡奴小孩兒啊,若是成長不起來,那還有什麽用,他又拿什麽去抵擋這個魔物的附身?
婁顔馨緊咬牙關,死死的護住了秋書,“葉子蓮”身上的氣勢在不斷的增強,她自忖若是單獨對上,很可能并不是這頭魔物的對手。
她也是有些不明白,晟灰這臭小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爲了拉攏花滿堂?
可這不對啊,哪有拉攏别人,卻把自己的命賠進去的?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又是爲什麽?
盧之方思忖了隻是三息時間,便是看着晟灰的眼睛,點了點頭,說道:“好,老夫就答應你這個條件,小書,去爲他們安排一間密室。”
“盧爺爺!”
“師尊!”
“去。”盧之方再次強調道。
“好。”見到盧之方堅持,秋書轉頭看向了林嘉森:“速速安排一間密室。”
“是。”林嘉森應道。
沒過多久,一間寬敞的密室之中,便隻剩下了晟灰和“葉子蓮”兩人。
“葉子蓮”冷笑一聲,說道:“晟灰,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在你們人族之中,可是太稀奇了。我不由的在想,等我附體之後,是不是不用那麽着急弄死你,留着玩個半年一載的,應該會更過瘾。”
晟灰面無表情,并不答話,隻是安靜的坐了下來,一副已經認命了的樣子。
“不反抗,哼,果然是明智。”“葉子蓮”也是坐了下來,就在晟灰的對面,而在她的指尖,一股黑氣探了出來,直接鑽進了晟灰的手臂之中。
這個過程一開始很慢,而且,黑氣還呈現出了一陣猶豫之姿,進入晟灰手臂之後,隻是以極慢的速度向着晟灰的身體内部而去,并時進時退的,顯然坐好了見勢不妙,馬上逃脫的準備。
可是,黑氣卻發現,晟灰體内空蕩蕩的,并無任何阻擋,黑氣侵入的速度便是越來越快,一開始很小的一股也是變成了粗大的黑霧,直接自葉子蓮體内出來,從晟灰全身的四面八方侵入進去。
大約過了十息,自葉子蓮體内,再也沒有一丁點的魔氣鑽出,而葉子蓮的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晟灰牙關緊咬,狀極痛苦,在他的七竅之中,皆有微微的鮮血流出,他忽然大聲嘶吼道:“不行,我要看看,嫂夫人是不是真的體内已經完全沒有魔氣殘留了。”
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悶悶的聲音:“哈哈哈哈,晟灰,我如今已經進來了,你還這般反抗又有什麽用,放棄吧,我會對你溫柔一些的。”
在聽到晟灰之言之後,那個悶悶的聲音說道:“好,就讓你看看又如何,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晟灰一手撐地,一手勉強顫抖着伸出,輕輕的在葉子蓮的手腕之處一搭,一點法力瞬間湧出,在葉子蓮體内轉了一圈。
沒想到,這頭穢魔倒是挺講信用的,葉子蓮體内,還真的并沒有任何一點魔氣殘留了,而且不僅如此,她的體内,五髒六腑的确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這女人……不對,你剛才是用的什麽探測的這個女人?”
“哼,現在才注意到了嗎?”晟灰心神一振,剛才,爲了吸引這頭魔物将所有的魔氣都轉移到他的體内,他将所有的法力都彙聚到了心脈之處,并壓縮到了極緻,甚至連銀白的顔色也給僞裝成了血紅色,給這頭魔物留下了一個他體内,什麽抵抗的力量都沒有的假象。
可是現在,既然已經确定了葉子蓮沒有了半點性命之憂,他哪裏還會容忍這頭魔物繼續猖狂。
随着晟灰的心念一動,法力湧出,卻并沒有進入經脈之中,而是附在了全身表面的所有毛孔之外,把這頭魔物以及魔氣徹底給封在了他的身體之中。
下一刻,晟灰又是心意一動,元魔經運起,那一股神秘的魔元力忽然憑空出現,開始煉化所有的魔氣。
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卻是充滿了驚恐,“不,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晟灰,我奉勸你趕快把這種手段給撤了,不然的話……”
“不然如何?”晟灰咬牙道。
“不然的話,我們便同歸于盡,啊!!!”
這最後的一道聲音,竟是自晟灰的體内透了出來,在整個密室之中反複回響,半晌之後才消失掉。
而晟灰的體内,這頭魔物并沒有坐以待斃,在憤怒的驅使下,他集中了全部的魔力,向着晟灰的心脈攻去,隻要攻下了這裏,那麽晟灰的身體便會被其掌控,隻要掌控了身體,晟灰的靈魂也跑不到哪裏去。
可是這一股魔氣在心脈外圍卻是遭遇到了極大的反擊,晟灰不但把大部分的魔元力調到了這裏,而且在魔元力之後,還有一層撤去了僞裝,閃爍着銀光的厚厚的法力屏障。
在晟灰的内視之中,魔氣的前方,形成了一個帶着兩個尖角的羊頭之面,而在那法力屏障之上,晟灰的臉龐虛影也是出現在了那裏。
“晟灰,”羊頭之面咬牙切齒,眼睛之中皆是無邊的恨意和瘋狂,“你這究竟是什麽手段,好,好,好,能夠隐藏的如此之深,怪不得聖族之中,将你列爲了本族征伐這個世界的大敵之一,我本來還有些疑惑,以你的年紀,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安排,如今看來,族内對你是重視到了極點,被我聖族盯上,我真不知道該說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
羊頭之面說話之間,一股股的魔氣瘋狂的撲向了法力屏障,雖然有很多都被魔元力給當場碾碎,煉化,可是魔氣的數量實在太多,更多的,則是沖過了魔元力,直接撞向了法力屏障。
法力屏障處于不斷的削弱與補充之中,而那些撞在了法力屏障上的魔氣,也好不到哪裏去,不是與法力兩兩湮滅,就是被魔元力給當場煉化。
“哦,我懂了,”羊頭之面忽然恍然,“當時在萊陽城,你就是以這種手段,破的我族聖引之陣,是也不是?”
晟灰絲毫也沒有開口的意思,事實上,他現在就算想要開口還上兩句嘴,也根本做不到了,一場絕大的危機,正在朝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