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經殿外的水路之中,兩條水龍又是鑽了出來。
波滾浪看着水經殿的三樓,說道:“晟灰終究還是去了三層,那裏可是副宮主的閉關之地,擅闖者,不僅要面臨被千重水陣困住的境地,還要面對四鏡傀儡陣,那裏足有一百零八具小七品的水傀儡,還有一具水傀儡首領,其本身便是中七品的。我實在想不出來,晟灰究竟該怎麽活着出來。”
浪滾波則顯得儀态悠閑,說道:“那個小家夥,我看這次是真的難了。你可不要忘了,即便他能夠逆天的斬殺了整整一百零八具小七品的水傀儡,雖然這個可能性幾乎爲零,但我們假如,假如他最終真的能夠成功,他一定也累得氣喘籲籲,再也沒有一絲戰力了,到了那時,他才會絕望的發現,對于四鏡傀儡陣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唉,可惜了,我本以爲,晟灰會是接替下一任宮主的最佳人選呢,如今看來,他很可能是沒有這個命的。”波滾浪滿臉遺憾的說道。
“命,呵呵,天下人,有多少整天都在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事實上,一切皆在命中,一切也都是命而已,哪裏會有‘我’這個東西,‘我’也隻是命中注定的一部分而已。”浪滾波慢慢悠悠的感慨道。
“那些人自認爲自己了不起,但實則都是俗人而已。順應自己的命并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情,反而,還能讓自己的一生,過的更加舒服一切,不然的話,終歸是要化爲灰灰的。”波滾浪明顯十分同意浪滾波的話。
自外部看來,水經殿中,三層之上,十分平靜,就連一點是聲音也沒有傳出來,晟灰與已經有所變化了的女子水傀儡之間的戰鬥,已經開始了有一會兒了。
在晟灰本來的設想中,拿出了老鐵條來對付那些尖刺,應是沒有問題。
可事實上,卻與他的想法略有出入。
老鐵條雖然一直在向晟灰表達自己饑餓的意願,可它卻并沒有消極怠工,晟灰的每一次揮擊,都能将女子水傀儡身上的尖刺給削斷不少,可他削的快,那些尖刺,長出來的也快,晟灰有幾次,試圖想要将其頭顱給斬掉,同樣沒有建功。
每當晟灰攻擊女子水傀儡的頭部周圍的要害之時,那一面淡藍色的水盾牌就會出現,雖然每一次都是堪堪才能擋住晟灰的進攻,也晟灰一時之間,也拿它沒什麽其他的好辦法。
晟灰拿它沒什麽好辦法,同樣,女子水傀儡,拿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女子水傀儡的攻擊手段,晟灰已是了如指掌,除了這些仿佛可以随意伸縮的尖刺以外,女子水傀儡還有一種手段,那邊是自其口中,每隔一段就會凝結出來一枚水爆珠,在第一次吐出來攻擊晟灰的時候,晟灰差點吃了一個小虧,若不是他的身法速度的确絕快,那一下,很可能他就會被爆炸所炸中。
但在他有所提防了之後,水爆珠這種手段,也就不在話下了。
而女子水傀儡的其他手段,都需要有速度的支持,在速度完全跟不上晟灰的時候,那些手段不但顯得單薄,更是似乎連一點用也沒有了。
戰鬥仿佛陷入了僵局,可晟灰卻并不想這樣。
他如今的選擇其實還有不少,他正在衡量究竟哪一種更好一些。
比如,他可以将烏金螭龍爐取出來,嘗試把這一具女子水傀儡給困住。
但晟灰心中并不怎麽傾向于這個手段,蓋因,他如今體内的法力,支撐烏金螭龍爐的使用是沒有問題的,可先不說這個收取的過程是否順利,即便順利,在女子被收入烏金螭龍爐之後,晟灰現在并沒有手段将其煉化,那麽其一定會反抗,到了那時,他體内的這些法力,究竟能夠支撐他困住其多久,就是一個問題了。
這樣做,雖然有些用,但顯然并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但是這個手段,也可以在某些關鍵的時刻使用,暫時可以先押後。
比如,晟灰也可以選擇強攻,所謂的強攻,便是依靠身體的絕對強橫,将那一面水藍色的盾牌給碾壓碎掉,讓其來不及凝聚的時候,削去女子水傀儡的頭顱。
這個計劃,晟灰覺得成功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蓋因,以他的速度,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那一面水藍色盾牌的凝聚,并非是女子水傀儡的主觀所爲,而是被動的,那麽隻要他将速度提到極限,那一面水藍色盾牌的凝聚速度,很可能會跟不上他的速度。
而且,在之前,他的力量,也遠沒有使用到極限,那麽配合起來,斬殺這一具女子水傀儡的可能性便增大了不少。
雖然心中已是有了計劃,但晟灰卻并沒有馬上實施。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晃,竟是舍了滿身都是尖刺的女子水傀儡,瞬間來到了那一面其走出來的鏡子前面,然後一拳打去。
斬殺女子水傀儡并不是目的,而隻是破壞了整個陣法,斷絕其根,才是最根本的辦法。
然而,詭異的一幕卻出現了。
前面的這一面水鏡,忽然變成了虛影,晟灰的這一拳,直接自其中穿了過去,什麽也沒有打到,等到晟灰的拳頭收回來之後,在原本那個地方,水鏡又重新顯現了出來。
其就在那裏,可其卻就是讓你無法觸摸。
晟灰眉頭一皺,身形一閃,又來了另外一面水鏡前面,同樣是一拳打去,而與此同時,在他之前所處的地方,滿身尖刺的女子水傀儡已是出現在了那裏。
一步慢,步步皆慢,晟灰絲毫也不擔心她,而隻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四面水鏡之上。
片刻之間,所有的水鏡他都嘗試着攻擊了一番,可每當他的攻擊,不論是拳頭還是老鐵條到達之時,那四面水鏡便會變成虛影,讓他的攻擊完全落空。
這還不算,四面水鏡的方位忽然之間也開始産生了無序的變化,它們在一陣讓人眼花缭亂的旋轉,換位之後,又重新安定了下來。
若是換了一個普通人,恐怕已經難以發現,眼前這個女子水傀儡究竟是從哪面水鏡之中出來的了。
可晟灰卻眼睛一亮,不驚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