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莫辭看甯青喝得差不多了，把她收進了随身空間。

反正她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

付了酒錢，尹莫辭也沒多想，把甯青帶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

第二天，甯青悠悠轉醒，頭像是炸開了一樣的疼，可偏偏什麽都記不得了。

她隻記得班主任帶她去喝酒，至于後面發生了什麽，她完全沒印象。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甯青從床上踉跄着爬了起來。

拉開門，班主任穆毅在外面，手上端了一個碗。

“喝了吧……”

尹莫辭也沒有多說，把醒酒湯遞給甯青。

“好……”

甯青接過碗，直接就喝了下去。

一碗湯，一滴不剩。

沒有問這裏面的是什麽。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沒來由的相信他的班主任。

班主任給她的感覺很嚴肅，可又不是那麽的難以接近，但她又忍不住相信，甚至，心裏沒有任何的懷疑。

“感覺好些了嗎？”

尹莫辭挑眉，看着甯青。

甯青被尹莫辭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好些了……”

相顧無言，甯青的心裏很是糾結，她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有沒有說過什麽不合适的話。

“穆老師……”

“我……”

“我昨晚上沒說什麽吧……”

終于，還是甯青沉不住氣，先開始問。

“你說呢？”

尹莫辭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學生。

昨晚她喝醉了，她本有機會從她嘴裏問出來點什麽的。

可是她沒有。

或許是生爲一個老師的使命感，讓她無法在學生沒有意識的時候讓學生做出一些他們不願做的事。

也或許是，昨晚的甯青，太過悲傷，讓尹莫辭有些不忍心。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甯青搖了搖頭，她确實什麽都記不得了，不然也不會問尹莫辭。

“你什麽都沒說，隻是大哭了一場……”

尹莫辭也沒有隐瞞将真實情況告訴了甯青。

聞言，甯青有些害羞。

可能是營養不良的緣故，甯青很瘦小，而且，她的皮膚有些黃，像是經常下地幹活的農民，被太陽無數次的關顧，所以臉紅得也不是很明顯。

“穆老師……”

甯青的聲音有些唯唯諾諾的，她扭捏着開口。

“對不起……”

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輕聲細語的說話。

以前，她說話總是大吼大叫，幹什麽都是扯着一個大嗓子，弄得人心很煩。

可現在，她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聲音大了一點就會惹得尹莫辭不高興。

或許，可能是一天的陪伴，讓她不想要再傷害這個肯安靜的陪她坐着的人吧……

“沒什麽對不起的……”

尹莫辭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你對得起你自己就好……”

都已經暈倒了，還堅持不去醫院，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而且，許期當校長後，學校裏的學生去了醫院是可以報銷的，并不存在經濟的壓力。

“我……”

甯青知道尹莫辭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一時語塞，找不出什麽話來回答，隻是磕磕絆絆的張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