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傳來老和尚威嚴的聲音,和尤歡有得一拼。
“謹遵師傅教誨……”
東方益達對着聲音都的來源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直起身來的時候,又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走吧,我們回去……”
回去的路遠遠比上去的路簡單,不過一天,就到了将軍府門口。
“莫辭,你們先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望着尹莫辭和尹朝的身影走進了大将軍府,東方益達掉了個頭。
這方向,卻不是東方家的方向,而是沈家的方向。
“老爺小姐,有個和尚在門口說要見小姐……”
下人過來禀報的時候,沈潤凝和沈旭飛還在那裏研讀藥理。
“和尚?”
沈潤凝皺了皺眉,她認識的和尚,除了他,好像就沒有了。
難道,真的是他?
不可能。
如果他回來府裏找她,那才是奇了怪了。
“是。”
“父親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沈潤凝不知道是誰,所以也不敢輕易放人進來。
隻不過,從小學習的禮儀告訴她,她必須出去看一看。
然而,走到門口,看到熟悉的容顔,她卻愣住了。
東方益達很早之前就出家了,認識他的人幾乎很少,所以守衛不認識,隻不過,守衛不認識,沈潤凝認識啊。
“你來幹什麽?”
沈潤凝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平時,不管情況怎樣,或是周圍的人怎樣,她說話都是很緩慢,很清晰的,讓人感覺很溫暖。
然而,現在,她的語氣裏,掩飾不住的敵意。
“我來找你……”
東方益達依舊是袈裟佛珠和光頭。
“不知淨陵野少大駕光臨,恕小女子失禮……”
淨陵野少,是東方益達的自稱。
沈潤凝還記得,當時,她去找他。
“東方益達,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施主,貧僧法号淨陵野少,東方益達已經死了,現在,隻有淨陵野少……”
他的臉上,毫無波動。
而她,竭斯底裏……
爲了挽回他,她的尊嚴,面子,都可以不要。
然而,他卻一心一意想要出家。
當初的諾言曆曆在目,沈潤凝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前一天,兩人還相互依偎着看夕陽……
當絲絲烏發滑落,青絲剪斷,凡塵剪斷,他與她,再無瓜葛……
“潤凝……”
東方益達的聲音,并沒有像平時一樣充滿正義,此刻,他的聲音裏,有着難得的柔情。
“請叫我施主……”
沈潤凝的聲音,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她的心,早已被眼前的這個人傷得遍體鱗傷,又怎會輕易的再次打開。
“潤凝,我是你的益達,不是什麽淨陵野少……”
“潤凝,我知道你傷心,可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東方益達滿臉哀求。
他知道,她的心很難走進去,一旦出來,将再難進入,可他卻不得不先暫行退出。
“我的益達,早就死了……”
“施主,貧僧法号淨陵野少,東方益達已經死了,現在,隻有淨陵野少……”
腦海中又回想起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