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勉力帶着蘇茉進了一家水果超市。

聽到崔大叔問那老闆：“最近有西瓜進來嗎？”

這個天氣就算是大棚裏也沒有西瓜啊。

老闆搖頭，接着道：“最近有南瓜來，您要看看嗎？”

崔大叔搖頭：“不了，我沒有買瓜的打算，隻是關心下”。

老闆點了下頭：“哦”。

态度開始變冷淡。

崔大叔又問：“現在金瓜的行情怎麽樣？”

怎麽會有金瓜？

隻聽過西瓜南瓜冬瓜。

老闆依舊态度冷淡，對崔大叔這種打聽的掮客有些不待見和不耐煩。

“還是老樣子，比店家高五個”。

店家是正規金鋪，高五個，就是一克高五十元。

還是五百一克。

崔大叔和蘇茉小聲道：“這裏能賣到五百五一克”。

“收金瓜嗎？”

老闆笑道：“這東西什麽時候都是稀罕的”。

打從崔勉力開始問這些暗語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進入黑市的資格。

因爲這種人以前就進入過。

既然是市，當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而且越安全越好。

老闆用趕蒼蠅的雞毛撣子指指旁邊的一個小門，那小門用塑料防護氣的簾子擋住，看起來像是個進貨的小門。

裏面看着堆着雜物。

崔大叔和老闆點下頭。

“這邊來”。

這小門的雜物原來進來才看到就像是個擋壁一樣。

進去後繞過這堆雜物，裏面堆着的都是水果，有個夥計在玩手機。

手機消息響了，夥計看了眼手機，又看了下他們兩人。

把身後坐着的位置的一箱子一箱子摞起來的香蕉移動過去，就露出身後一個和牆壁一樣顔色綠色的小門。

夥計也沒說話。

就讓到一旁。

崔勉力和蘇茉進去後，他把那一摞香蕉移動過去，又坐下玩手機了。

進入小門是一排上下的樓梯。

上去或者是下去的。

沒有任何标識。

這是要往上還是往下？

上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年前了，那時候根本沒有這麽謹慎。

這下連崔大叔也不知道怎麽走了。

回頭問蘇茉。

蘇茉朝下走去。

“爲什麽是朝下？”

“《黃金》詩裏說‘自古黃金貴，猶沽駿與才。

近來簪珥重，無可上高台。’黃金的收購樓層應該在下面”。

果然沒下兩層，就看到一身黑衣類似保镖的工作人員。

他戴着墨鏡上下打量了下崔大叔和蘇茉。

“要買要賣？”

“買”。

蘇茉戴着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看到這個黑色的保镖模樣的人，崔大叔像是忽遇強敵的貓類一樣炸起了汗毛。

憑借他的直覺，這個黑衣男人肯定是個練家子。

他隻顧盯着“敵人”。

蘇茉幹脆利落的對那人道。

那人點了下頭。

“看一下”。

蘇茉把包裏的金條拿出來，露出一個角。

那戴墨鏡的黑衣男感覺墨鏡後的瞳孔微微的擴張了些。

他既然站在這守門的地方。

不管是身手還是眼力自然強過很多人。

上面樓層出售黃金的話，也會讓進，不過買家給的就會低很多。

因爲這些買家都是黑市的管理者們給分到各個樓層的。

這裏相當于一個中間商。

那黑衣男對着對講麥說了兩句，很小聲，而且是用的他們的内部暗語。

崔大叔和蘇茉完全沒有聽到。

那黑衣男給了他們一塊号牌，道：“再下兩層”。

崔勉力和蘇茉又下了兩層，看到門口有大大的标識上面寫着一個“黃金”的牌匾。

推開門進去。

就像是進到了一個品酒間一樣。

蘇茉他們進去後，其他人端着高腳杯喝酒交談都停止了，都朝他們看過來。

然後又恢複各自的交談。

這間屋子裏有十幾個人，各自手裏都拿着号牌。

蘇茉兩人剛進來，就有穿着西裝燕尾服的服務生走過來。

拿着一個帶着金絲絨紅色布托盤。

示意讓他們把賣物放在上面。

蘇茉以爲戈壁縣這種小地方的黑市肯定是像是集市那樣的。

沒想到這麽正規。

看起來似乎有人剛剛接手一樣。

崔大叔也沒見過這樣的方式。

他小聲道：“以前都是像舊物市場那樣，各自擺個攤，然後接頭說着行話接手的，現在這樣好像是在拍賣行一樣，但是這裏是黑市，咱們什麽憑仗都沒有，貿然的把金條交出去，太不安全了”。

看着這裏的規格，蘇茉心道來都來了，沒有第一次交易，以後在這裏也交易不成什麽。

就把五根金條用紅布包着的放在托盤上了。

這五根金條和金店型制的小巧精緻型一點都不一樣，更像是金磚，一塊起碼也得有500克了。

就是崔大叔看着那紅布裏的大小都忍不住的驚訝。

别說這裏的其他的賣家了。

他們看到蘇茉拿出這五根金條就跟拿出五根油條似的。

這是真正的土豪啊。

原本沒有打算理他們兩個一看就是散客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其中一個肥胖的男人笑呵呵的過來打招呼道：“你們好，我是尚品金店的經理，鄙人姓戴，這是我的名片”。

這家金店崔勉力知道，在天沙市裏。

也是能叫的上名号的老店了。

看這戴經理在這裏周旋交際模樣，其他人大概都是金店的人。

原來他們金店也有到這裏交易的。

這戴經理看到蘇茉兩人都沒有說話，也不是那種像是八面交際爲以後做生意打算的人。

有意趁着别人都沒發現的時候，先和他們交好。

就介紹道：“在這裏不單是可以遇到更多想買的貨物，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響牌子”。

原來是他們來這裏爲自己的店做廣告？

爲什麽？

崔勉力小聲道：“市面上的店家多是在普通人中有點名氣，真正的大家族他們接觸不到，就利用這裏黑市會吸引一些個别的大家族，所以來這裏碰運氣”。

原來是這樣。

房間裏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

“一号拍賣品，翡翠金魚耳墜一對，賣家天沙市尚品金店”。

戴經理朝四周的人點頭示意，微笑答謝的樣子。

這裏他們隻能看到他們自己的展賣品。

是房間裏一面牆上的液晶電視上正全方位的展示。

買家是誰，有幾個，在哪裏，他們是在看嗎？

一點完全都不知道。

這房間裏四個角落裏都站着服務生。

說是服務生，其實更像是在展示過程中，監視他們的人。

不讓随意走動。

看到一個人要去衛生間，那服務生帶人去了衛生間守在門口的樣子。

蘇茉想着，在這裏不管是買還是賣都挺安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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