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钰清死死盯着南煙,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的眼中寫滿了怨憎。
南煙裏衣散開的領口處露出一段白的刺眼肩頸,張钰清終于忍不住低頭狠狠咬在了她白皙的肩頸處。
連他都說不清楚自己爲什麽會難受。
爲什麽要在意這件事呢?
爲什麽呢?
他也想知道。
口中的肌膚還帶着剛剛沐浴後的清香,張钰清本想狠狠咬她一口,落嘴後,卻變成了輕柔的撕磨,南煙聽到他低不可聞的輕聲問道:“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毫不遲疑答案。
停在肩頸處的呼吸停頓了一瞬後,莫名帶了委屈再次追問道:“那趙灏呢?”
“唔……也喜歡啊。”趙灏願意爲她花錢,還很知趣,要不是有張钰清在,她一定會嫁給趙灏。
話音剛落,随後就是肩頸處的刺痛,他咬的極其用力,像是單純的洩憤。
南煙隻覺得頸間的皮肉幾乎都快要被他咬下來了,頓時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弄疼我了。”
張钰清頓了一瞬後,又是狠狠一咬,唇齒間的血腥味頓時彌漫起來。
他聽到南煙委委屈屈的再次說道:“你真的弄疼我了,再不起來我就不客氣了呦。”
明明是威脅的話,但是她說出來卻像是情人間的撒嬌,讓他更加窒息。
張钰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期待着她說是因爲喜歡他所以才那樣對他嗎?
怎麽可能。
張钰清狼狽的從她身上起來,紅着眼睛踉跄的離開了南煙的房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聽到南煙說“也喜歡”趙灏的時候,他簡直恨不得咬死她,甚至覺得就那樣弄死她然後和她死在一起也好。
等到六神無主的回到房間張钰清才發現自己唇齒間血腥味彌漫,臉上還帶着濕意。
哭了嗎?
抹了抹臉上的水迹,張钰清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太不正常了。
真的太不正常了。
他從小對人都感情就無比淡漠,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影響到他的情緒。
早年爹娘死的時候是那樣,後來遠離家鄉遠離唯一的哥哥時,他甚至也沒有幾分情緒波動。
幾年沒有回家鄉,他也沒有什麽想念之情。
他一直以爲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她一個簡單的行爲就能讓他心跳時常,她一句簡單的話就能讓他情緒失控,太不正常了。
究竟是他不正常了,還是她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張钰清深吸一口氣,拿起桌邊的佛經,慢慢展開。
***
直到張钰清離開,南煙才皺眉對着鏡子小心翼翼看了看自己的傷疤。
肩頸處被咬出了一圈明顯的牙印,正慢慢沿着傷口向外滲血,因爲起身時沒有注意,滲出的血迹已經将裏衣的邊緣染紅了一片。
“啧,下嘴真狠。”南煙拿過布巾擦掉齒痕上的血迹,又抹上藥膏,這才忍不住吐槽一句,“幸好我體質特殊,否則恐怕少不得要打疫苗了。”
摸到衣服處的濕意,南煙有些詫異的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