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染頓時抽了抽嘴角,這男人生氣了?
雖然慕容澈周身冷寒逼人,然而他包紮傷口的手法卻十分細膩。
“多謝世子,你過來時有沒有遇見刺客?”
“都已經死了。”慕容澈輕飄飄開口。
蘇青染看了眼男人冰冷的面具,心底生寒。
不知爲何,眼前的男人雖然隻是大理寺卿,卻總給她一種殺伐決斷,馳騁沙場的感覺。
“本世子救得了你的人,救不了你的蠢,以後機靈點。”
蘇青染心裏堆起出來的暖意頓時被人淋了盆涼水,到了嘴邊的關心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想起剛才的黑衣人,她微微皺眉,“到底是誰要殺我?難道是……”
一定是君輕南!
除了他,她想不到别人。
慕容澈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沒有證據,不可妄斷,先記着,以後給你報仇機會。”
聽到男人這句似乎帶了絲護短的話,蘇青染心底再次一暖。
慕容澈包紮好傷口,然後摸出她剛才扔出來的東西,眸光微沉,“這東西,你哪來的?”
蘇青染借着慘淡的月光也看清了他手中的東西,是一塊和那女屍上一樣的半月玉佩。
眼底劃過驚駭,指了指草叢,“就在那裏。”
慕容澈一撩衣袍,直接走過去,仔細檢查草叢。
很快,他便在不遠處發現了幾塊人骨。
蘇青染見他拿着人骨凝神,忙去将剛才她丢掉的股骨撿了回來,“世子,這裏還有,你要人骨頭做什麽?”
“這裏一定還有,我們分頭去找。”慕容澈将撿到的幾塊人骨放在了一起。
“分頭去找?”蘇青染蓦地咽了口口水。
這裏可是亂墳崗,她可不敢亂走?
不知爲何,她不怕死人,但是在這種地方,心裏卻止不住的發毛。
“怎麽,你怕了?”慕容澈戲谑。
蘇青染聞言頓時打腫臉充胖子,“誰說,誰說我怕了?”
“那就走吧。”慕容澈說完,率先邁開了步子。
蘇青染心裏一慌,慌忙跟了上去,“世子,人多力量大,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找比較好。”
慕容澈嘴角微微勾了下,瞧了眼她膽小的樣子,沒有揭穿。
二人在荒草地裏尋了将近半個時辰,撿回了一堆人骨。
慕容澈掃了眼身後的蘇青染淡淡吩咐,“将你的衣服脫下來。”
“嗯?”蘇青染下意識抱住了自己,警惕打量他。
“把骨頭包起來。”
“你怎麽不用你自己的衣服包骨頭?”
“你能賠得起?”慕容澈嘲弄。
蘇青染:“……”
将外袍脫下後,蘇青染不滿的撇着慕容澈,“我冷……”
她以爲這男人會将外袍還給她,誰知他卻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脫下丢給了她。
“不用賠麽?”她訝然。
這男人竟然會舍得讓她穿他的衣服!
“抱着骨頭趕緊離開,不然本世子把你留下喂狼!”
蘇青染正磨牙時,腰間一緊,男人帶着她直接掠了出去。
回到大理寺,已經将近子時,百裏赫大着哈欠過來給二人開門,“等得我都睡着了。”
睜開朦胧的睡眼,看着他們,頓時吓得睡意全無,“你們……衣衫不整的,這是……”
蘇青染直接将懷中抱着的骨頭扔給他,“把這些骨頭放起來。”
“慕容,你們這是……”百裏赫繼續跟着問。
“你若是不困了,那就去書房把案宗整理出來。”一句話頓時将百裏赫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