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寒公子。”秋白眼底一片感激。
“不必謝,你去打些熱水來,我給你家王爺敷一下雙腿。”
“是,我這就去。”
蘇青染給君輕離輕輕拭去鬓角的冷汗,眸光掠過蒼白的臉頰,在他咬出血絲的薄唇上凝了下。
嘴角都咬出了血,一定很疼吧。
不知爲何,她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突然扯了下,有些心疼。
這麽多年,每每骨毒發作,想必他都是這麽默默無聲的熬過來的。
很快,秋白将熱水端過來。
這時,蘇青染已經爲君輕離卷起了褲腳,露出了又紅又腫的關節。
秋白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這都是我的疏忽,沒有照顧好主子。”
“你别自責,以後多注意就好了。”蘇青染說着将冒着熱氣的濕帕子敷到君輕離的膝蓋上。
“寒公子,我來吧。”秋白知道蘇青染是女兒身,有些難爲情。
蘇青染再次擰出來巾帕,“沒事,敷上就好了。”
感受到雙腿關節處傳來的溫暖,君輕離睫毛輕顫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秋白見此,立即激動上前,“主子,你醒了!”
君輕離雙手撐着床榻,想要起身,蘇青染忙制止了他,“你别動。”
“我這是……”
“主子,你骨毒發作了。”秋白一臉内疚。
“你都知道了?”
秋白點點頭,“以後主子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不要再自己一個人默默忍着了。”
“别擔心,我沒事。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不是麽?”
“主子……”秋白看着君輕離嘴角那抹溫潤的淺笑,心裏一陣難受。
“現在好點了麽?”
君輕離點點頭,“青兒,謝謝你。”
“你我還說什麽謝,對了,你的藥呢,吃一粒應該會好些。”
“爲了防止骨毒發作,來的時候已經吃過藥了。現在也不是很疼,一會就好了。”君輕離蒼白的笑着。
敷過關節後,蘇青染輕輕的按揉起來,“以後配着藥酒揉一揉,應該可以消腫,這樣你就不會這麽疼了。”
“好。”君輕離溫溫一笑。
感受着女子掌心的溫度,他關節處的疼痛似乎消散了許多。
那雙細膩的小手猶如三月春風,帶來了溫暖,像極了他記憶中母妃慈愛的大手。
“二王爺。”
君輕寒帶着大夫走進房間,所看到的就是蘇青染半蹲着身子爲君輕離按揉雙腿的模樣。
臉色當即一沉,雙眸内劃過冷凝。
“慕容。”君輕離艱難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你的雙腿現在如何了?”
“我給二王爺敷了腿,又按揉了一會,現在有些消腫了。”
君輕寒聞言,臉色又沉了幾分,這個女人按揉男人赤.裸的雙腿,沒有半分羞恥也就罷了,她還想邀賞不成?
冷冷的睥了她一眼,不悅,“你先下去。”
“等大夫診過我再離開。”
君輕寒沒有說話,示意大夫上前看診。
白胡子老先生從他身邊經過,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他怎麽覺得這房間内有些陰涼呢?
捋着山羊胡把過脈,老先生慌忙起身,“二王爺這是老毛病了,骨折後沒有及時醫治導緻廢了雙腿,關節腫大,誘發骨毒,長時間坐着,雙腿麻木,就會發作。要經常按揉,就像剛才那位小公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