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繼續勸，“今天哥們都來了，你怎麽着給個面子吧，别喪着一張臉。”
“好了，别想殿下了，你看咱們彈琴的小倌兒生得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既聽話又不粘人的。”孟钰壞笑着開口。
“眉清目秀……”舒心喃喃着看了過去，“沒有殿下好看，也沒有殿下英勇健碩，更沒有殿下氣質出塵。”
孟钰：“……”
黎正：“是不是殿下放個屁，在你這裏都是香的？”
“當然。”舒心猛灌了一口酒。
孟钰：“……”
“好好好，殿下什麽都是好的。”黎正無語，“可是，殿下千好萬好，他就是不要你，他甯願随便娶一個世家小姐也不要你。你現在難受，沒準殿下現在正在和那些個小姐們幽會，快活着呢。”
舒心眸光顫了顫，罵道：“别說了，老子不愛聽！”
“你就裝傻吧。”黎正輕嗤。
“好了，你也少說一句。”孟钰瞪了眼他。
聽着耳邊戚戚怨怨的曲子，舒心蹙起眉頭，斥道：“彈什麽《鳳求凰》，凄凄慘慘的，老子不愛聽！”
“奴……奴知錯。”那小倌兒登時吓得跪在地上。
“舒心，你心裏不痛快，朝小倌兒撒什麽氣，你不心疼老子還心疼呢！”黎正不悅道。
舒心壓根不理他，晃晃悠悠走到小倌兒面前，“不要《鳳求凰》，給老子重新彈一個。”
“不知……不知舒大小姐想聽什麽？”小倌兒吓得渾身顫抖。
“老子要聽——十八摸！”舒心朗聲道。
孟钰：“……”
黎正：“…………”
舒心長長的吐了口氣，“你們說的對，我難受也沒用，殿下壓根就不在乎，老子要堕落，要胡來！”
“你這麽想就對了！”黎正頓時笑起來，給她倒酒。
誰知，舒心卻直接提起酒壺灌了起來，“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郎今朝睡！”
她說着攫住小倌兒的下巴，“美人兒，想不想跟着老子？隻要你願意，老子從此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上官赫趕到憐人館就看到了這一幕，聽到了舒心這句話，瞬間臉沉的能夠擰出水來。
黑影和墨竹也都愣在了原地，這舒大小姐也太……剽悍了。
這話這姿勢，簡直不要太痞氣！
這時，舒心背對着上官赫，并沒有看見他，依然捏着小倌兒的下巴不放。
黎正掃了眼上官赫不怕死的問，“你要了這小倌兒，殿下怎麽辦？”
“哪兒涼快就哪兒呆着去！”舒心不耐道。
上官赫聽到這句話，眼底結冰，捏緊了拳頭，直接轉身離去。
黑影愣了一瞬，忙焦急出聲，“舒大小姐，你慘了！”
舒心聽見他的聲音，一把松開小倌兒，轉過身來，“黑影？墨竹？”
二人齊齊看了眼裹挾着怒氣、摔門而去的男人。
舒心頓時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也凍透了心，“殿下！”
“舒心，别忘了你剛剛說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郎今朝睡。”黎正提醒她。
“我什麽都沒說！”舒心酒氣消退，瞬間清醒，擡腳追了出去。
孟钰忍不住搖頭，“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子。”
“唔。似乎越描越黑了，舒伯母對這個結果應該滿意吧？”黎正笑着開口。
黑影：“……”
墨竹：“……”
他們家殿下快被氣死了好麽？
将軍府。
舒心沒有追上上官赫，到了皇孫府，直接被攔住了門外。
無奈之下，她頹敗的回了府，去央求黃月英，“娘，今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和殿下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應該沒啥事。”黃月英一邊擺弄着九連環，一邊漫不經心開口。
“娘，你認真一點。”
“不信拉倒。”黃月英懶得理她。
舒心咬咬牙，“那我再去一趟皇孫府，若是殿下不肯見我，我就一直等到他願意見我爲止。這一次，我要誠心向他認錯。”
“你閑的？玩你的流星錘去！”黃月英掃了她一眼。
“娘，你别這樣，的确是我對不住殿下，都是我氣得他……再這樣下去，我們之間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有結果，萬一殿下厭倦了，真的放棄了，怎麽辦？”舒心着急道。
黃月英捏了捏眉頭，“蠢丫頭，爲娘真是怕了你了。”
“娘，這樣下去，受折磨的不僅是殿下，還有我。”
“好了好了，娘親不玩了，我給你保證，下一次一定能讓殿下乖乖娶你。”
“真的麽，我還能信你麽？”
黃月英：“……”
……
上官赫回府後就将自己關進了書房，然而冷煞的氣息關也關不住，滿府的下人沒有一人敢靠近。
黑影和墨竹商量一遍後，迎着頭皮推開了書房的房門。
“都下去，我誰也不見。”上官赫冷聲道。
墨竹咬咬牙，迎着高壓過去，“殿下，我們不是來勸您的。”
“那也下去……”
“殿下，你喜歡舒大小姐。”墨竹大着膽子将他打斷。
“閉嘴！”上官赫身上的戾氣瞬間迸發出來。
黑影身子陡然顫了顫，“殿下，您先别急着否認。您想想，您若是不喜歡舒大小姐，就不會這麽生氣了。”
上官赫忽然有些沉默。
趁着這個機會，墨竹連忙問，“殿下口口聲聲說隻是拿舒大小姐當兄弟看，那又爲何去參加比武招親，又爲何搶了繡球，答應娶她？”
“因爲，沒人要她。”
“後來，舒大小姐摘下面紗，想娶她的人很多。”
“她跟他們不合适。”
墨竹試探問，“難道舒大小姐隻有跟殿下在一起，才合适麽？”
上官赫再次沉默。
“殿下，屬下心裏明白，您是擔心舒大小姐的性子嫁到别處會受到約束才會提出娶她吧？”
“嗯。”他娶誰都一樣，隻是順帶幫她罷了。
“殿下，其實，您沒必要爲了幫舒大小姐，搭上自己終身的幸福。”
“我願意！”
墨竹：“……”
黑影：“……”
“殿下，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明顯了，您别再掩飾了，喜歡就是喜歡。”墨竹輕聲道。
黑影也跟着附和，“殿下，當初您撮合寒王和寒王妃的時候，挺看得清的，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就不行了？”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上官赫。
原來，這叫當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