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讓我做什麽官?刑部尚書?禮部侍郎?還是……京兆府尹?”
“你想什麽呢?你咋不上天呢?”靈兒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承歡姐姐交代,她現在一準一鞭子将人抽出去了。
“你想做什麽?”君承歡挑眉。
男子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其實,我做想做的,是大理寺卿……”
“啪!”話音落,靈兒直接拍了下驚堂木,吓得男子身子一顫。
君承歡幽幽掃了眼來人,“做大理寺卿,膽子倒是不小。”
男子委屈,“這不是你讓我說的麽?”
“靈兒,告訴他。”君承歡直接吩咐。
靈兒再也忍不住,甩出一鞭子纏住男人的腰,“我們大理寺缺一個師爺,你要不要做?”
“師爺?那不就是個打雜跑腿的麽?不做不做!”
“靈兒,扔出去!”
男子見此頓時慌了,“别别别,我剛剛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那好,明日一早,前來入職!”君承歡擺手,示意他退下。
“等等,月俸幾何?月休幾日?是否提供住所?每月可有津貼?還有……”
君承歡聽得頭都大了,給靈兒使了個眼色。
“啪!”靈兒拍了下驚堂木,怒氣沖沖道,“月銀五兩,無休,沒有住所,更沒有津貼!”
“這……這條件也太差了。”
“做不做随你。”
男子指着靈兒問,“玲珑公主,她每月多少銀子?”
“本郡主自然是十兩月銀!”靈兒自豪。
“我不幹,我必須比她多!”男人說着比出兩根手指,“二十兩!”
“想什麽呢你?”靈兒就要揍人。
君承歡将人攔住,問,“理由。”
“大理寺都是苦差事,朝不保夕的,而且身邊還跟着一位母老虎,說不定哪天我這小命都沒了,要二十兩銀子很過分麽?”
“你敢說我是……母老虎?”靈兒杏目瞪圓。
“自己什麽德行,自己不清楚麽?”男子輕輕哼了聲。
“你——”
君承歡攔住發火的靈兒,開口,“十五兩!”
男子傲嬌搖頭,“不行,二十兩!”
“十兩!”
“不行,十五兩!”
“五……”
“好了,十兩就十兩!”男子慌忙打住!
君承歡滿意點頭。
“大理寺不給安排住處,那我以後住哪裏,總不能住公主府吧?其實,這個我倒是不介意的……”
“你想得美!”靈兒直接将他斷。
君承歡掃了眼大理寺後院,“以後,你便住在大理寺,看門護院。”
“承歡姐姐,這個主意好!”靈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豈有此理!士可殺不可辱!”
靈兒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鞭子,“這可是你說的!”
男子慌忙躲避,“我是男人,不跟你們女人一般見識!”
君承歡一撩衣袍坐下,頭也不擡,“好了,你現在去收拾收拾,可以搬到大理寺了。”
話音落,衙役張三便敲響了書房的大門,“公主,工部侍郎的獨苗苗暴斃了,如今工部侍郎夫婦等在後院,正等着您驗屍呢。”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君承歡起身,随手取了宗卷扔給白衣男人,“拿着,随我去後院。”
“做什麽?”
“你是師爺,自然是記錄了。”靈兒看白癡一樣的看了他一眼。
“是,我這就來。”
夜未殇看着走在前面的君承歡,嘴角輕輕勾起。
君承歡,一别十年,别來無恙!
……
後院,停屍堂。
還未進去,一陣哭天搶地就傳了過來。
“我苦命的兒子,你還年紀輕輕,怎麽就去了啊……”
“你讓爹娘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好狠的心……”
“你放心,爲娘一定會抓到兇手,爲你報仇……”
“好了,你就别哭了,一會玲珑公主會爲林兒驗屍,抓出兇手的!”
君承歡撩步進去,掃了眼哭成淚人的工部侍郎夫婦,便将眸光落在躺在木闆上的屍體身上。
“微臣見過玲珑長公主!”
“臣婦見過玲珑長公主!”
“二位不必多禮。”
那婦人看見君承歡頓時激動起來,“公主殿下,我兒子是被人害死的,您一定要爲他做主啊……”
“死因如何,我需要驗屍才能知道,夫人請節哀。”
君承歡說着直接走到屍體前,點燃皂角蒼術,含了姜片,戴上白布手套,便開始驗屍。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仿佛早就做慣了。
夜未殇看到這一幕,微微愣了下。
眼前的女子,似乎和記憶中那個冷冰冰的小女孩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片刻,他就忍不住嘔吐起來,“好臭……”
君承歡皺了下眉,擡手将姜片扔了過去,“含着!”
靈兒毫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身爲大理寺的師爺,可不能這麽嬌氣,以後要見的死人多了去了!”
檢查了一遍,君承歡對靈兒吩咐,“将刀給我。”
“承歡姐姐,表面一切正常?”
君承歡點頭。
“承歡姐姐,你再好好看看,我覺得這個人是摔死的,你看他頭上的傷口這麽大。”靈兒說着輕輕靠近,聞了聞,“承歡姐姐,好大的酒味。這個人死之前,一定喝了很多酒。”
“所以?”
“依我之見,這個人肯定是喝大了,沒看清路,自己給摔死了!”
君承歡:“……”
“不可能,我兒子的死絕不是意外,一定有人害他!他就是摔死,肯定也是被人推下去的!”婦人笃定。
“夫人,何以見得?”靈兒不解。
“小郡主,你們不知道,我這個兒子一向做事小心謹慎,從小就很少磕着碰着,怎麽會突然摔死呢?”
“可是他喝酒了呀,喝大了,本來就很容易出事不是麽?”
婦人搖搖頭,“他喝酒這件事本就十分可疑。要知道,他以前很少喝酒,更是從未喝醉過。”
“死者并不是摔死。”君承歡清冷開口。
婦人再次激動,一陣抹淚,“公主,我就說我兒子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害他啊……”
工部侍郎忙問,“敢問玲珑公主,犬子死因是什麽?”
“表面看不出來,我需要解剖屍體,二老可願?”
“不!絕對不行!”婦人猛地搖頭,“死者爲大,我不答應剖屍。”
正說着,夜未殇直接沖了過來,“就是就是,人家都死了,你還在人家身上動刀,多不尊重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