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涼風習習。
一早,兩頂棗紅軟轎便擡進了南疆王宮。
今天,是太平侯安排玲珑公主進宮見南疆王的日子。
眼見着兩頂棗紅軟轎入了内宮門,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太平侯給出的解釋是玲珑公主身份高貴,所以必須乘坐軟轎入宮。
宮門處不必落轎,否則就是對玲珑公主的不尊敬。
而他,是沾了玲珑公主的殊榮。
由此可見,他根本沒有将夜未殇放在眼中。
直至南疆王寝宮,兩頂軟轎這才停了下來。
太平侯率先下轎,然後恭敬的走到另一頂棗紅軟轎前,小心掀起轎簾,“玲珑公主,請下轎。”
靈兒輕垂着眼睛,緩步走了出來。
她不能看太平侯小人得意的嘴臉,否則會忍不住打人。
原本她隻知道夜未殇可惡,如今才發現他的可憐。
雖是南疆王,可是在南疆,乃是東臨,承認他的人卻很少。
不被尊重也就罷了,身邊還有太平侯這樣惡心的土肥圓時刻惦記着他的位子。
做這個南疆王,真是不容易。
“公主,您剛剛在想什麽?”
“沒什麽,走吧。”靈兒很快收起了心思。
這土肥圓不僅看着惡心,還難纏的很。在他面前,她必須打起所有精神,不能走神。
承歡姐姐和夜未殇真是給她找了個苦差事!
“公主請。”
太平侯擡手,走到寝宮前,對宮女威嚴出聲,“你們進去通禀一聲,玲珑公主過來看望王上。”
看着土肥圓趾高氣昂的模樣,靈兒剛剛壓下的憤怒又噌噌噌冒了出來。
他這哪裏是帶着她過來看望夜未殇的,分明是讓夜未殇來向她觐見行禮的!
因爲夜未殇身體不好,隔三差五的卧病在床,所以他們直接來了寝宮。
沒過多久,那兩位宮女便匆匆而來,“回侯爺,王上讓你們進去呢。”
二人對太平侯恭敬有加,對靈兒卻沒有多少熱情。
顯然,他們沒将夜未殇放在眼中,也沒有将君承歡放在眼中。
也許,在她們眼裏,太平侯早就已經是南疆的主人了。
靈兒握了握拳,一遍遍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生氣。
“咳咳……”
剛進寝殿,一聲虛弱的咳嗽聲便從榻上傳了過來。
太平侯聽得直皺眉,然後怒聲道:“這是怎麽回事?才幾天功夫,王上的身體怎麽成這樣了?”
小宮女頓時吓得跪在了地上,“回侯爺,昨晚,昨晚王上醉酒昏迷,所以……”
“醉酒?”
太平侯聞言更加震怒,“你們平日裏是怎麽伺候王上的?他身體不好,怎麽能讓他飲酒?”
“奴婢該死,請侯爺恕罪……”兩個小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昨晚,夜未殇一要酒,她們就選了最烈的花雕酒送了過去。
“歡歡,是誰,咳咳……是誰在那裏喧嘩,擾了孤王休息?”榻内,斷斷續續的傳來了一聲虛弱。
“王上,是侯爺來看您了。”君承歡輕柔出聲。
太平侯立即上前,隻是略略彎了下身子,“啓禀王上,玲珑公主來了!”
他沒有說看望,倒是擺出了一副讓夜未殇接駕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