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鍾聲敲響了7下。
夜幕來臨,唐威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一動也不動,手底下的員工已經被他趕回家了,整個諾大的千禧勞務輸出公司,也僅僅隻有他一個人。
按理來說,員工都下班了,他這個老總也應該下班才是,可今天是特殊的。
他在等,等一個人把手中燙手的山芋拿走,這樣,他就可以遠走高飛,帶着自己的老爹去海外吃香喝辣。
想到自己的老爹,唐威不由得拿起了手邊的手機,給自己老爹打了過去。
“喂,老頭子,讓你辦的護照辦了沒,今晚咱們就得走了。”
“臭小子,你這麽急着幹嘛,趕着去投胎啊!”中氣十足的男聲透過話筒傳來。
“讓你辦,你就辦!哪來的那麽多廢話!”或許是被老爹煩的不耐煩,又或許是被老爹戳中了心思,唐威吼了一句。
“你怎麽回事!臭小子!你tm皮癢了不是!”
唐威深呼吸了幾下,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其實他完全可以丢下自己的老爹遠走高飛,可每當看到辦公桌上唯一一張照片,唐威總是會打消那個念頭。
“爸,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趕緊的,今晚咱們必須得走。”
唐爸被那一聲許久沒有聽到過的爸給驚到了,愣了半晌呆呆地應了一聲。
突然,話筒那邊傳來了一聲窗戶破碎聲,接着便是手機摔落到地上的聲音。
唐爸猛然一驚,連忙朝着手機驚呼道:“臭小子!唐威!你怎麽了!”
喊了半晌,唐威的聲音才從手機裏傳來:“沒事…爸,剛剛摔了一跤,好像我晚上陪不了你去國外了,公司突然有點事要處理,你今晚先飛國外,我過幾天去找你,就這樣,先挂了。”
唐爸剛想說一起去,手機就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聲。
老人憂愁地看着窗外,那個方向,便是唐威的公司。
唐威龇牙咧嘴地被楚子航按在地上,妖刀村雨已經出鞘,這把禦神刀被楚子航狠狠地卡在唐威的脖頸上。
事情就是那麽突然,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這個人就已經破窗而入,熟練地将唐威按在了地上。
按照以往楚子航的作風,這種礙事的人幹脆一刀砍了得了,可今天…他遲遲沒有下手。
先是同意唐威通完電話,又沒有下殺手,似乎今天的楚子航,并不如傳聞那樣,冷血無情。
路明非站在門口看着楚子航這樣想着。
“好…好漢饒命!文件就在桌子上,我就是一個拿命賺錢的,我錯了!我一定會洗心革面!”在生命面前,一切的金錢誘惑都是狗屁,隻有保住性命才是王道。
楚子航沒有說話,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那張照片。
一個男人和一個男孩。
“那是你父親和你?”楚子航突然出聲問道。
“啊?昂!”唐威被楚子航問的一愣,随即連忙點頭,又害怕自己的脖子被鋒利的刀鋒割傷,想要幅度大的點頭,到最後也隻能變成幅度極小的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以後記得和自己的父親多照點照片。”楚子航冷冷地丢下一句話,伸手抓着桌子上的資料,細細打量了一下,封口的,密封的紅蠟也是完好無損的,看樣子就是自己所要的了。
朝着門口的路明非點了點頭,兩人一齊朝着門外走去。
突襲是破窗而入,而離去,兩人隻能無奈地選擇電梯。
站在電梯裏,路明非的眼睛盯着逐漸減少的樓層數字,忽然問道:“師兄與自己的父親發生過什麽麽?我怎麽記得伯父還健在?好像師兄你也不是那種叛逆的人啊…關系應該挺好的啊…”
楚子航的身體突然繃得緊緊的,整個電梯裏隻留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楚子航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似是傾訴,又或是自言自語:“我資料上的父親是我的後爸…我的親生父親…已經死了…”
路明非頓時一愣,随即沉重地擡起手,在楚子航的肩膀上拍了拍,嘴中說了聲抱歉。
好在,電梯叮咚了一聲,1樓到了,諾諾駕駛着Panamera停在大門口。
兩人迅速地走出大樓,坐上了車。
諾諾剛一腳踩下油門,突然一道劇烈的撞擊感傳來。一輛鏽迹斑斑的邁巴赫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Panamera旁,一頭撞歪了Panamera的車頭,好在,僅僅隻是車頭撞歪了,還能開。
一個個被黑袍籠罩的影子突然地出現在Panamera的周圍,一圈又一圈地圍住了這輛車。
“這是!”諾諾震驚地看着周圍,原本應該香甜的車中空氣突然變得充滿了腐臭味兒。
“喂!能不能别擋道!”路明非粗線條地搖下了窗戶,朝着車窗外的一名黑袍大喊道。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
“不要!”楚子航與諾諾叫出了聲,可一切都遲了…
随着路明非的大喊聲,仿佛按下了啓動按鈕,周圍一動不動的黑袍們突然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那是如同蛇吐信的聲音,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路明非頓時有些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黑袍們動了,他們身軀變得扭曲,趴在地上竟然開始如同蛇一般扭動起來。
你能想象成千上百号人趴在地上如同蛇扭動一般的詭異景象麽,路明非直接被吓得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該死!諾諾眉頭緊鎖,猛地一踩油門。
可由于邁巴赫的存在,Panamera根本開不出去。
楚子航此時也是一臉震驚地看着車旁的邁巴赫,他緩緩地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就連從不離手的村雨,此時都已忘在了車上。
“師兄!”路明非大喊了一聲。
楚子航站在邁巴赫面前,一動也不動,好似沒有聽到路明非的呼喚聲。
黑袍們扭動了幾下後,突然蛇一般地高高擡起自己的上半身,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真的讓人汗毛聳立。
黑袍們動了,那是如同風一般的速度包圍在了楚子航的周圍。
下一秒,莫名的風吹過,所有的黑袍的頭罩被吹起。
骨頭…蛇形的頭骨接在了黑袍的身軀上。。
“那是死侍……”諾諾解釋道,“沒有半點理智,隻有純度極高的龍血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哎?”路明非忽然聽到了一個詞,呆呆地看着諾諾,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