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廢墟之中,一隻手突然将四周的瓦礫推開,曾經回答關遠還需要多少時間的黑袍人,緩緩地從廢墟之中走出。
原本跟着李白身後的那些好手在觸手出現的一瞬間就被纏繞上,此時徹底地化作了一灘灘血水。
黑袍人看了看四周景象,感受着大地的震顫。
觸手無聲地垂下,緩緩地懸停在他的面前。
“鬧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這裏…”黑袍人輕聲說道,竟然不嫌惡心的伸手摸了摸觸手,好似在摸着自己的寵物。
“深淵…終将把這個世界吞噬…”伴随着這樣一句話,黑袍之人的身影竟然緩緩地化作虛無,消失在了原地。
黑袍人消失之際,觸手猛地繃直狠狠地朝着大地砸去。
巨大的溝壑伴随着各種裂縫。
神明的觸須在地表之上肆意地撒着歡。
李白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沖天而起的觸手,腦子裏成了一團漿糊。
那…是主教召喚出來的?先生把我救出來,爲什麽又要沖回去了…我應該在這裏幹等着麽?
一連串的問号在其腦海之中閃現出來,心中不由地多了一絲負罪感。
“那不是刀魔麽!”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之聲。
李白傻傻地轉過身去,隻見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朝着自己湧了過來。
“先生呢!”周偉一馬當先,來到李白的身邊,急切地問道。
李白呆呆地指着身後那些觸手的方向,“把我救出來,又沖回去了…”
周偉頓時呼吸一滞,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冷冷地望了一眼李白,怒氣沖沖地朝着觸手群沖去。
哪怕之前李白偷偷摸摸加入教會,他都沒有如此的生氣。
“我…事情發展成這樣,全都怪我…”李白不由地低着頭,頹廢地說道。
“有這個時間在這裏攬鍋,你還不趕快去幫幫先生!”周偉一邊朝前跑着,一邊回頭大聲喝道。
他是徹底對李白感到無語了。
一大群人從李白身邊急匆匆地奔馳而過,李白呆愣楞地望着周偉遠去的背影,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前邁了一步。
随後,便是大步流星地跟着人群一齊朝着觸手沖去。
“會長說了!凡是對先生有功之人!回去領賞!親人同賞!我們是先鋒!援軍還在後面!不要怕!那僅僅是一根觸手!”周偉大喝着,想要以此調動人群的人心。
與此同時,陸修看着愈來愈近的觸手底部,地面突然傳來震動,小鎮四周分散的四根觸手突然齊齊朝着他拍來。
一根觸手就已足以引起大地震顫,更何況是四根?
這要是被拍實了,怕不是當場就得化作虛無,連肉渣都不剩下。
陸修頓時化作一道墨影,在觸手拍下之際高高地躍起,嘗試性朝着下方的觸手猛地揮出一道巨大無比刀芒。
可刀芒觸及觸手的表面,觸手表面突然浮現起一連串如同符文一般的印記。
那刀芒竟然碰到印記頓時化作了虛無,消失不見了蹤影。
“那是抗魔符文,估計能量一類的攻擊在其表面皆是無效化。”老狼的聲音适時的響起。
陸修眉頭緊鎖,身形猛然下墜,從天空之中猛然拉起一刀烏光,魔戮狠狠地切開四周的空氣,朝下狠狠地砍去。
鋒利!鋒利!無比的鋒利!
魔戮似是聽到了陸修的渴望,刀鋒之上陡然閃爍着一道異樣的光彩。
似乎連空氣都承受不了魔戮的鋒利,其速度直接突破了音障,發出了陣陣音爆之聲。
可随着那長長的一刀烏光與最上面的一條觸手相接觸之時。
“當!”巨大無比的金屬交擊之聲竟然直接傳出了幾十裏遠,疾馳而來的周偉等人皆是不由地捂上了耳朵,停下了腳步。
那一道聲音竟然讓他們體内氣血瘋狂地翻湧,實力稍弱者稍不注意就猛地吐出了一口老血。
陸修驚駭地望着下方的觸手表面,刀鋒與其相接的位置,一道細微的白痕緩緩地浮現,随後迅速地恢複了原貌。
緊接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突然從魔戮的身上傳導而來,陸修頓時被觸手扇飛了出去。
啧…陸修暗啧了一聲,在空中調整好了位置停在了一棵樹上。
“說了它有規則護着,你根本傷不到它。”老狼有些無奈地說道,“要想傷到規則,就必須以規則取勝。
很明顯,那條觸手上的規則就是無法被斬斷,無法被破壞。
要想突破這個規則,隻能用必然斬斷,必然破壞的規則去和規則相互碰撞,誰的神秘度更高,誰的規則就能生效。”老狼緩緩地爲陸修普及了一下之後的規則戰。
隻有用規則才能打敗規則。
陸修的腦海之中瘋狂地思索着。
可以切斷一切的規則?斷鋼聖劍?
“魔戮!”陸修不由地在心中大叫一聲。
那熟悉的青年男子如同一道魂魄一般緩緩地浮現在他的身邊。
“你所想的,也僅僅隻是遊戲規則之中的切斷一切,論神秘度,與那神明的規則相比,早就被甩了幾條街。”魔戮靈平淡地說道。
自從那個世界回來之後,陸修就一直沒有與自己兩個武器的靈好好地交流過。
這還是第一次有意識地與其交流。
“你有什麽辦法麽?”陸修眉頭緊鎖着,急切地問道。
“你不覺得三把魔戮有些多餘麽?”魔戮靈答非所問道。
陸修頓時愣住了,緩緩地将腰間三把武器拔了出來,緩緩地遞給魔戮。
“該怎麽做?”
“想着自己想要的就好。”明明陸修急切地要命,可魔戮完完全全地不急,慢悠悠地樣子,似乎天塌下來也沒關系。
陸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時間與他辯論,緩緩地将三把刀齊齊地插進樹幹中,閉目冥想。
“這一次的願望會讓我徹底地固定下一個屬性,之前那種随你心意的變化還需要繼續前往其他世界吞噬各種神器才能達成。”魔戮适時地說道。
得,自己直接養了兩個貪吃鬼呗…忍義手要吃,魔戮也要吃。
怎麽感覺身邊全是一群吃貨…。
陸修連忙收拾好自己的内心,想象着魔戮鋒利的極限。
他需要一個概念,魔戮的鋒利,究竟可以鋒利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