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這天，劉副主編來了，後面還跟着個小姑娘，比較小，頂多讀中學的年紀。
“視察工作？”叢欣調侃。
“視察什麽啊？”劉副主編苦笑，“拍照這方面我又不懂。”
“不懂，也不耽誤你發揮創意啊。”叢欣說。
“你就别打趣我了。”劉副主編說，“該讨論的已經讨論過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專業領域，我們指手畫腳，那不是瞎指揮嗎？你的作品一向有保證，而且往往最後都超出預期，我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最關鍵的是，這次你幫我們請來了宋景行，這比什麽都重要，現在就可以想象到雜志供不應求的場面了。”
叢欣笑道，“這麽有把握？他可是兩年都沒露面，你不怕他的人氣不如以前，影響到你們雜志的銷量。”
劉副主編不以爲然，“那是你沒看新聞，你要是看了，就知道自打他複出後，人氣有多高？雖說消失兩年，但人氣不減反漲。”
這個叢欣還真沒關注，這段時間以來，糾結的事太多了，實在是沒顧得上這些。
“這還真夠奇怪的。”
劉副主編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沒什麽奇怪的，兩年前退出的時候，大家本就覺得意外，不能接受，兩年後再度複出，大家自然而然就好奇他爲何複出，這兩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之前大家都猜測，他是爲了女朋友退出的，現在複出，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而且都在傳是他女朋友先抛棄了她，畢竟他爲了她可是退出圈子，如此癡情，是不可能主動分手的。”
叢欣的笑容有些僵硬，“這些人的想象力可真夠豐富的，他們也不想想，以宋景行的魅力，那個女人會抛棄他？”
劉副主編說，“這麽說是他提出的分手了？”
叢欣下意識想說是，可接着一想不對，“我怎麽可能知道？”
劉副主編又湊近了些，話中有話地說，“而且他們都還懷疑他女朋友是他之前的助理，而你之前不是他的助理嘛？”
叢欣幹咳了聲，忙不動神色轉移話題，“不是視察，那你今天來是？”邊說邊瞄了眼旁邊的小姑娘。
劉副主編無奈地說出來意，“這不跟宋景行合作嘛？朋友家的小孩兒是他的粉絲，非要吵着過來要簽名照，當然合照更好。”
叢欣爲難，“你是知道他那個脾氣的，我是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簽。”更别說合照了。
劉副主編把她拉到一邊，哀求道，“拜托了，以你們的關系，他肯定會答應的。”
“我們什麽關系？”
“你，你們，你都把人請過來合作了，對你肯定另眼相看了，這要是我自家的孩子還好說，畢竟是朋友家的孩子，興沖沖地來了，那能讓人失望而歸。”
“什麽朋友讓你如此看重？”叢欣意味深長地笑了，“女朋友？”
劉副主編，臉刷地紅了。
叢欣笑的更大聲了，“看來真是了。”
劉副主編尴尬的不行，沒好氣道，“到底幫不幫？”
叢欣收斂起笑容，“我試試吧，好不容易處個女朋友，作爲朋友，我理應支持一把的。”
見她答應，劉副主編沖她做了個夠義氣的動作，“宋景行人呢？”
叢欣說，“在化妝間。”
化妝間裏的氣壓很低，皆因爲宋景行從頭到尾都繃着個臉，一點笑容都沒有，幾次想搭話的化妝老師，看到他的臉色，愣是把話咽了回去，以爲他是不滿意自己，化妝的時候更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生怕出一點錯，惹到這人。
宋景行倒不是針對他，他氣的是那個女人，當然，更氣自己，怎麽就答應了她呢？
她跟别人如何跟他有什麽關系？兩人已經沒有關系了，他不可能阻止一輩子，她終究是要結婚生子的，還沒拍，他現在還可以離開，可是一想到他走了之後，坐在這裏的會是蔣以航，他的雙腳怎麽也挪動不了，真是沒出息透了。
“你别看叢攝影師是這兩年才起來的，實際上專業方面相當厲害，最主要很有想法，我經常跟她合作，這點非常清楚……”化妝師說這些是不想他看輕攝影師，可在觀察他的臉色越發難看的時候，匆忙閉了嘴。
他現在正生那女人的氣，還偏偏提她，這不是上趕着找不自在嗎？
一提她，就讓他想起了那天的那個親吻。
說什麽一時沖動？沒想到她竟如此随便了？一想到她對别的男人也這樣過，胸中的無名火驟起，煩躁不已地松了松領口。
正在這時，化妝間的門從外面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從鏡中看到是那女人，正想若無其事地移回視線，就又發現她不是一個人進來的，身旁還有兩人，一個小姑娘，另外一個……
他的眉頭不禁皺起，還是個認識的，那女人的愛慕者，雜志社的合夥人。
意識到那女人請自己是爲了那人，胃就開始翻攪起來。
劉副主編沖他點頭緻意，宋景行連看他一眼都沒有，直接無視，劉副主編尴尬了片刻，沖叢欣聳了聳肩，意思是他就知道會這樣，接下來隻能靠她了。
叢欣詢問化妝師進度。“怎麽樣了？”
化妝師回，“再有一會兒就好了。”
叢欣這才幹咳聲，對宋景行說，“那個，你有個粉絲，非常地崇拜你，想跟你合個影，你看……”
宋景行從鏡中掃向那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打從進來，就激動的不行，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偶像，等看到偶像看她，忙小跑到了跟前，“您，您好，我，我叫……”
“多大了？”宋景行冷不丁問。
“十……”
“這個時候，可是上學時間，不在學校讀書，跑來這裏，你認爲合适嗎？”
小姑娘都快哭了，想說什麽，可又聽宋景行說，“把書讀好了，再來追星，不讀書，光追星有什麽用，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大學都快畢業了。”
小姑娘被打擊的梨花帶雨。
叢欣看不下去了，替她說話道，“不是她不讀書，是學校放假。”
宋景行似笑非笑地斜她一眼，叢欣也覺得這借口有些扯，不過節，不是寒暑假的，放什麽假？盡管如此，她還是硬着頭皮請求，“你看人家都來了，就跟人家合個影吧？說不定在你這個偶像的引導下，從此奮發圖強了呢？是吧？”沖那小姑娘眨了眨眼。
“回去，我一定用心讀書，絕不給偶像丢臉。”小姑娘猛點頭承諾。
宋景行心說，你用心不用心讀書跟我有毛關系，可接着又聽那女人笑着說，“當初我也是這麽崇拜你的，生怕給你丢了臉。”
宋景行嗤了聲，信了她的話，那他就是真蠢了，她的偶像從來不是自己，她也從來沒崇拜過自己，不但不崇拜，私下裏肯定也沒少嫌棄他，至于那些崇拜他喜歡他的話，不過是讨好他罷了。
隻是，等那女人拿起手機，示意那小姑娘站到他身旁的時候，他并沒有說什麽，任憑她拍，同時在心裏再次罵自己沒出息，他不該同意，他應該狠狠拒絕，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拿到合照的小姑娘很是興奮地跑到劉副主編的跟前。
就聽劉副主編沖那女人說，“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
叢欣回，“應該的。”
那小姑娘是那人帶來的，那女人這麽拜求自己，一切都是爲了讨好那人？
叢欣跟兩人一起走了出來，隻是在關門的時候，卻猛地接觸到了鏡中宋景行的目光，冰冷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叢欣剛把人送走，就見人過來彙報，說是宋景行拒絕弄他的頭發。
叢欣問，“有說爲什麽不讓嗎？”
“說是不符合他的氣質。”那人回。
那是不符合他的氣質啊？分明是心裏不痛快在找茬。
剛才進去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那人的臉色不好看，再加上又要他拍合照，估計這會兒早氣的不行了。
這人啊，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那現在該怎麽辦？他不讓弄，也沒法拍啊？”那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叢欣卻沒像她那般着急，他要是事事配合，那才叫奇怪了。
“你先去忙其他的，我過去看看。”
叢欣來到了化妝間門口，深呼了口氣，才推門走了進去。
宋景行正坐在椅子上玩遊戲，從鏡中看到她，也不搭理，低頭繼續玩。
叢欣暗自歎了聲氣，把門關上，邊走進來，邊說，“我聽他們說你對發型不滿意，是那裏不滿意？”
“那裏都不滿意。”宋景行斜她一眼，“我覺得我現在的發型就挺好。”
“我知道挺好的，隻是拍攝不比日常生活照。”叢欣委婉措辭。
“爲什麽？”宋景行擡頭，“你找我拍封面無非是想利用我的号召力，把雜志賣出去。”
“是這樣沒錯。”叢欣說。
宋景行說，“那就沒問題了，我平常就是這個樣，給他們看到的也應該是這個樣。”
叢欣嘴角忍不住撇了撇，這人明顯是在強詞奪理，他又不是第一天入圈，不可能不知道拍封面在雜志是一種再創作。
叢欣耐着性子解釋，“你說的沒錯，可是若是改變一下，給人耳目一新，你可能更受歡迎，雜志也可能賣的更快。”
“耳目一新？”宋景行放下手機，不屑嗤了聲，“我都忘了，爲達目的你什麽都可以做的。”
“我做什麽了？”叢欣不禁問。
“做什麽了？還要問我？難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宋景行咄咄逼人。
叢欣無奈歎氣，“我沒做什麽啊？”
“還沒做什麽？”宋景行冷笑連連，“爲了讨好劉副主編，費盡心機要我合影，這叫沒做什麽？”
“我那有讨好？那不過是個朋友間的拜托，還有費盡心機，用在這裏，是不是不妥？”
“不妥？我還覺得不夠呢。”宋景行吼道，“我沒想到兩年不見，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這些在你眼裏，竟然不算什麽，你還有羞恥心嗎？”
又開始人身攻擊？叢欣忍無可忍，“我怎麽就沒有羞恥心了？我做這些就叫沒有羞恥心？不過拍張合影而已，至于嗎？那些找你拍照的粉絲，都沒有羞恥嗎？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粉絲拍合影？”
“這跟那些能一樣嗎？”宋景行反駁。
“怎麽不一樣？”叢欣說，“在我看來并沒什麽區别？不過是我多說了句話而已。”
“多說句話而已？多輕描淡寫啊？”宋景行說，“爲了讨好他，你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了，還叫多說句話？”
“我無所不用其極什麽了？”叢欣揉着眉心，頭疼不已。
“看來之前那些也都是你設計好的，先是主動親我，再是掉手機，讓我幫你送，然後再利用蔣以航來刺激我，逼我答應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叢欣都快被他搞瘋了，“你到底是介意我親你，還是介意我讓你拍合影的事？”
宋景行隻是憤怒地瞪着她。
叢欣說，“我若是知道你這麽抵觸拍合影，那我說什麽都不會多嘴的。”
宋景行嘲諷，“現在說這個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叢欣說，“那個小姑娘是劉副主編女朋友的侄女，爲了讨好女朋友，劉副主編一再地拜托我，劉副主編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這你是知道的，我沒法拒絕。”
“他女朋友？”宋景行臉上浮現一絲錯愕。
“要不然呢？”叢欣說，“他也老大不小了，有女朋友是什麽奇怪的事嗎？還有設計好的那些，就更扯了，爲了讨好他，我去親你，我這不是有毛病嗎？他有什麽需要我如此讨好的？比他們更重量級的雜志社我都合作過，我至于嗎我？”
宋景行露出幾分尴尬，“既然不是爲了他，那你就更沒必要親我了。”
居然還在糾結，叢欣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我已經說過了，我親你就是當時想親你，當時心動，當時有感覺，不爲其他，跟别的任何關系都沒有。”
“當時心動？當時有感覺，那現在就沒感覺了？”
這人居然揪她的字眼，叢欣簡直哭笑不得，“你想我說什麽？說我現在還對你有感覺嗎？你自己都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親你一下，你都說我随便，我若說對你有感覺，那豈不是十惡不赦，孟浪了？”
宋景行不是聽不出來話裏的調侃之詞，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說，“那就是沒感覺了？”
“我也不知道，隻有試過才知道。”叢欣邊走上前，俯下身，撥開他額前的發。
宋景行大氣不敢喘，放在扶手的雙手，也不知道該往那裏放，等看到她越來越靠近自己，直至親上他時，雙手緊緊握了起來。
又來？！
他本來是想推開她的，可是嘴唇上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雙手攬着她的腰親吻，纏綿至極，急切的程度，幾乎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一等發現，宋景行迅速推開身上的人，踉跄起身，離那女人遠遠的。
看到他避自己如蛇蠍，叢欣呆住了，剛才他明明是有感覺的？
叢欣讓自己冷靜下來，“試過之後，我對你是有感覺的。”
“那又如何？”
那人居然這樣說？
叢欣瞪大了眼睛，“難道你想告訴我剛才都是我一廂情願，你其實并沒有感覺？”
叢欣緊盯着他，隻見他蹙緊眉頭，“是的。”
明明有感覺，卻說自己沒感覺？叢欣腦子裏一片空白，這是爲什麽？她始終想不明白，就跟兩年前分開一樣。
叢欣按耐着怒氣，接着又說，“我知道你并沒有女朋友，舒洋隻是你的朋友。”
“那又怎麽樣？”宋景行反問，“沒有女朋友就要對你有感覺嗎？就算剛才對你有了反應，那也隻是本能罷了。”
“本能？”叢欣聽到這兩字，不禁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說，“好一個本能，介于目前的情況，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推遲一下拍攝，反正你也拒絕弄頭發。”?叢欣走了出去，宋景行幾乎虛脫地倒在了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嘴唇，那上面還殘留着那女人的觸感和氣息，她說她對自己有感覺，還說自己沒有女朋友，她說那話是什麽意思，她想幹什麽？
兩個小時後，下面的人興沖沖地跑過來彙報，說是宋景行同意讓弄頭發了，造型師正在幫他處理，很快就能拍攝了。
叢欣聽到之後，卻一點喜悅的心情都沒有，這時宋衍過來了，後面還跟着舒洋。
看到這兩人，叢欣的心情更加複雜。
跟舒洋打過招呼後，叢欣問宋衍，“你怎麽來了？”
宋衍說，“聽說他又鬧脾氣了，就過來看看，你也是知道他脾氣不好，怎麽還偏找他合作呢？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你也知他脾氣不好，暗道還能選擇不跟他做兄弟？”
宋衍被她嗆的無話可說，“你什麽意思？我們這是血緣關系，沒法選擇，你們可沒有血緣關系，不過是合作關系罷了？”
叢欣笑了下，“就是因爲工作才沒法不找他啊，誰叫他名氣大呢？”
宋衍沒好氣道，“你可真會物盡其用。”
叢欣也沒有反駁，跟個試圖上位卻總是上不去不甘心喜歡遷怒别人的人争論，太沒意思了。
剛好這時，宋景行走了出來。
叢欣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拍攝的過程中，宋衍跟舒洋小聲說，“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配合了？叢欣說什麽他做什麽。”
舒洋說，“不止這些，他還一直觀察叢欣的臉色。”
宋衍看了看，“的确是這樣，隻是爲什麽？他在那女人面前不一向挺硬氣的嗎？太不對勁了，他這明顯是有遷就之意。”
舒洋說，“對叢欣，他那一次沒遷就了？”
宋衍摸着下巴，“可沒像這麽明顯？都有些低聲下氣了，太不符合他的氣質了？從來就沒這樣對我過？”
“這樣對你的話，你不應該感到慶幸，你應該感到害怕才是？”舒洋說。
宋衍說，“說的也是，如此反常，也必有妖啊。”
“這樣可以嗎？”叢欣拍攝的時候，宋景行主動加了動作，這樣在他看來已經是示好了，可叢欣卻面無表情，隻是按快門，一句話沒有。
宋景行很是尴尬，可意識到她在生氣，便忍了。
旁邊的宋衍看他這樣，卻跌破了眼睛，“他居然沒有發作？”
舒洋白了他一眼，“你還想他把棚子拆了不成？”
宋衍指着他，“可是他這太不對勁了，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舒洋沒好氣，“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
“不需要？”宋衍讪笑了聲，“你看到沒有，景行都這樣了，她卻還愛答不理的，合跟誰欠了她錢似的。”
叢欣心裏都快被氣炸了，實在是做不到強顔歡笑，若不是工作不能停下，她早一走了之了。
一想到那人說的話，她就無名火起，跟她沒關系？也就是說她這是上趕着卻還沒嫌棄了？她實在是接受不了。
“這樣會不會更好些？”宋景行再次主動征求她的意見。
可她依舊沒吭聲，隻是望着攝影機。
宋景行的忍耐到了限度，當場火了，“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
叢欣這才直起身，不甚在意地說，“聽到了。”
“聽到了，不會吱一聲嗎？”宋景行吼道。
“沒什麽可說的。”叢欣說。
“沒什麽可說的？”宋景行冷笑，“你這是連句話都不屑跟我說了嗎？”
宋衍一看情形不對，忙把人支出去，“忙了好一陣子了，大家先出去休息一會兒。”
等人都出去後，宋衍舒洋耳語，“我就知道他忍不了多久，叢欣還是不夠了解他啊，想挑戰他的怒火，簡直太自不量力了，到最後受傷的隻會是自己。”
“他就好過了？”舒洋反問。
宋衍無話可說。
“怎麽了這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多不好？”宋衍上去勸說。
“她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甩我臉子就好了？”宋景行指責，“她這是準備一直都不跟我說話了嗎？既然如此，我看也沒必要拍了。”
宋衍忙攔住，“别沖動，有什麽矛盾，說清楚不就行了。”
舒洋也過來勸，“是不是你又刁難她，她才如此啊？”
“我刁難她？”宋景行氣不忿，“我不過是在她親我之後，說了沒感覺，她就開始給我臉子看。”
“親你？”宋景行瞪大了眼睛，看向叢欣。
舒洋也朝她看來。
當着人說這個，叢欣羞惱地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是，我是給你臉子看了，在你說了沒感覺之後，難道還要我笑臉相迎嗎？我沒那麽大的氣量。”
宋景行還在說，“我沒讓你親我，是你自己要親的。”
“快别說了。”宋衍忙提醒，雖說她臉皮厚，但人家畢竟是女人，還是要給人留些面子的。
叢欣咬了咬牙，“那我再問你一句，你對我真的沒感覺？”
宋景行一絲猶豫都沒有，“沒有。”
宋衍忙說，“話不是這麽說的。”
舒洋也幫說話，“他這是在說氣話。”
“我知道了。”叢欣卻說。
“你知道什麽了？”宋景行不禁問。
“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冒犯了。”說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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