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明面之後,宋景行就沒那麽多顧忌了,三五不時地去嶽母家吃飯,刷好感,送叢欣上班的時候,也不再是隻送到路邊,碰到自己沒事的時候,也會跟過去坐坐,叢欣工作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打遊戲。
工作室裏的人并不知道他跟自家老闆的關系,一開始很是好奇,也隻有小高知道這宋大明星跟欣姐有些舊情,但是前段時間他不是很排斥欣姐的嗎?合作的時候可沒少給欣姐找麻煩,這會兒怎麽還管接管送,跟到工作室來了呢?
小高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難道說他跟欣姐又有了合作?上次可都合作成那副鬼樣子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見有人往裏送茶水,他連忙攔住,“給我就行,我幫你端進去。”
“不行,不需要。”小姑娘一口回絕,“我還想瞻仰我偶像的天顔呢。”
“什麽天顔?就你們這幫小姑娘,腦子裏總是顔啊顔的,膚淺!”小高訓斥。
“你不膚淺?你不看顔?那你怎麽不找個醜八怪去?”小姑娘忒他。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找個醜八怪?快給我。”小高沒耐心跟她在這兒耗,要上前去奪。
“不給,别以爲我不知道宋大明星也是你偶像,你想見偶像,想多說幾句話,我就不想了?”小姑娘一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樣子。
“偶什麽像啊?他早不是我偶像了。”一想起這個,他就生氣,“以前那是我無知,不了解,等我知道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是不可能再拿他當偶像的。”
“爲什麽?”小姑娘問。
“因爲他不配。”小高說,“像他那般惡劣無理取鬧的自私鬼怎配當我的偶像?”
“你你你……”偶像被人攻擊,小姑娘怒不可遏,“你敢侮辱我偶像,我我我跟你沒完。”
“我侮辱他?”小高冷笑,“你若是見了他的所作所爲,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小姑娘正氣着呢,突然冷笑了聲,“我知道了,你這是在嫉妒?”
小高茫然問:“嫉妒什麽?”
小姑娘說:“嫉妒他跟老闆走的近。”
小高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嫉妒他跟老闆走的近?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有毛病的是你。”小姑娘嘿嘿了兩聲,“你暗戀老闆,看到跟老闆走的近的男人,你就一百個不舒服,即便宋大明星對老闆沒意思,也不會輪到你,還有蔣大明星呢,蔣大明星對老闆的心思,那可就差寫在臉上了,人長的帥不說,對老闆也是好的沒話說,什麽都替她着想,再看看你,哪一點比得上蔣大明星?”
小高都給氣樂了,“我沒有暗戀老闆,我進去也是爲了老闆好,你再敢亂說,别怪我不客氣。”
一把奪過茶托,推開了門,又轉身趕緊把門合上。
門外的小姑娘氣的半死。
隻是小高一轉身,就對上了宋景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你暗戀叢欣?”
“我沒有。”小高無奈辯解,“是那小姑娘瞎說的。”
“不盡然吧,她說蔣以航對叢欣有意思,這事我是知道的,那可不是瞎說。”
“蔣以上航是蔣以航,我是我,怎麽可能混爲一談,暗戀欣姐這事,絕對無中生有。”小高猛地醒悟過來,“有沒有我也犯不着跟你說,我問你,你爲什麽在這兒?是不是又想什麽歪主意耍我欣姐呢?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能仗着我欣姐念舊,就一再地欺負她,她已經夠不容易了,撐起一間工作室不說,還要撐起一個家,你要是還有些良心,就放過她吧?”
“放過她,好讓你有機會?”宋景行都氣笑了。
“對,啊,不是。”小高都快被他給繞進去了,“我跟我欣姐之間,那可是純潔的不能再純潔了。”
“那蔣以航呢?”宋景行接過他手中的茶水,喝了口又問。
“你這麽快就相信我跟欣姐沒關系?”換小高迷茫了。
“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宋景行上下打量他一番。
不再誤會是好事,但這話怎麽聽着那麽不像好話呢?“蔣以航就是欣姐喜歡的類型?”
“也不是。”宋景行居然這麽說。
“那你幹嘛還問?”小高哼了聲,這還耍他嗎?
“看他不順眼。”直接了當表達不喜歡,這還真夠嚣張的。
看蔣以航不順眼,看自己順眼?那是不是說他比蔣以航……他猛地搖頭,他這都在想什麽啊?腦抽了吧?“蔣以航最近有來過嗎?”那人狀似随意地問。
“沒有。”小高警覺,“你在向我打探消息?”
宋景行又喝了口水,“随便問問。”
小高信了他才有鬼,想到進來的目的,不由問:“你還沒說你爲什麽在這兒呢?”
宋景行把空杯子放到他手裏,一字一句地說,“陪媳婦上班啊。”環顧了下四周,“這裏不久也将有我的一半。”
媳婦?小高懵了,“你說的是我想的那樣嗎?”
宋景行點點頭,嘴角含着一抹笑意,這兩個字說出來還挺新奇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小高不死心地又問,“你們領證了?”
領證?宋景行的笑容僵住,這他倒沒想到,雖說兩家已經議定了婚事,但婚禮還沒提上日程,領證的事自然沒來得及想。
小高像是抓住了把柄,冷哼了聲,“沒領證就不算一家子,即便是辦了婚禮都沒用,是沒有法律效應的。”
宋景行知道他說的有理,但卻不會讓他得逞,“婚事都定下來了,領證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到時一定會請你喝喜酒的。”
小高氣呼呼地出來了,小姑娘看到不禁幸災樂禍,“看這表情,一定是在我偶像面前吃癟了吧?活該!”
“不懂别瞎說。”小高沒工夫跟她計較,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一溜小跑,來到了攝影棚,看到欣姐正在電腦上審視圖片,不由湊了上去,“姐。”
“做什麽?”叢欣眼睛不離電腦。
“我見到宋大明星了。”小高說。
“哦,他怎麽樣?有沒不耐煩?”叢欣問。
小高無語了下,“還好吧,不過我覺得他這人不着調,前言不搭後語的。”
叢欣這才回頭看他,“他怎麽不着調了?”聽到這話,她第一想到的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說你是他媳婦,還說你們快要結婚了。”小高其實并不太相信這話的,因爲之前叢欣給他的印象就是徹底放棄那人了。
叢欣幹咳了聲,神色透着尴尬,“啊,不出意外,是這樣沒錯。”
“你們真要結婚啊?”小高無比震驚。
“我結婚怎麽了?我都老大不小了,再不結婚就成老姑婆了,怎麽?你不想我結婚?你暗戀我?”叢欣驚詫地望着他。
暗戀個鬼啊?他是拿她當姐好嗎?小高那叫一個心累,一個兩個的都誤會他,他不過是關心她罷了,咋就這麽難呢?
“暗戀我沒前途的,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要是咱兩早認識……那也不行,三歲的年齡差我都很難接受了,咱兩差這麽多那更是不行。”叢欣拍拍他的肩膀,給他發好人卡,“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小高心累的什麽話都不想說了,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被洗腦成暗戀她。
不久,宋衍母親也知道了宋景行要和叢欣結婚,倒不是宋衍或者宋景行告訴她的,她是從小寶嘴裏知道的。
小寶,别看兩歲多個人,卻意外的早慧,叢欣和曉雨談論結婚這事的時候被他聽到了,傷心的不行,他總認爲欣媽媽是要跟他結婚的。
被他奶奶接出去玩的時候,還在傷心中,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疼孫子的宋夫人,還以爲是孫子那兒不舒服,找醫生看了,人家醫生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不是身體,那就是精神了,宋夫人就哄問他,最後才從小家夥嘴裏得知,他欣媽媽要結婚了,不要他了。
宋夫人聽了哭笑不得,安慰道:“你欣媽媽年紀不小了,自然想結婚的,再說了,她那麽疼你,即使結婚了,也不會不要你的。”
小家夥一點都沒安慰到,反而大哭起來,“她就是不要我了,跟别人結婚,卻不跟我結婚,她明明答應我的,要等我長大了跟我結婚的。”
宋夫人一頭的黑線,“你這欣媽媽也真是的,怎麽能這麽糊弄孩子呢?小寶啊,你欣媽媽是長輩,跟你媽媽一樣,怎麽可能跟你結婚?”
“長輩就不能結婚了?媽媽就不能結婚了?欣媽媽明明說可以的,媽媽也說可以的,奶奶卻說不行,奶奶是壞人,我不要壞人,我不要奶奶。”
小寶哭的再也哄不住了,宋夫人隻得把他送了回去,但心情卻說不上多好,心裏越發堅定,要把孩子要過來自己撫養,看都把孩子教成什麽了?
剛開始她還沒意識到,回到家越想越不對,那個女人怎麽冷不丁就要結婚了呢,之前并沒聽到風聲啊,想至此,她就趕緊讓人打聽,等知道結婚對象是自己侄子時就再也坐不住了。
同時心裏也有氣,結婚這麽大的事,竟然沒一個人告訴她,景行那孩子她可是沒少疼他啊,他竟然都不跟自己說?這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啊,還有自家那個混小子,也一定是知道的,卻也不告訴她,一個兩個的全是白眼狼。
她隻怪别人,卻從來不想想,好端端的人家爲何不告訴她。
那兩小子沒良心,她卻不能撒手不管,于是,她就又找到了叢欣工作室。
叢欣雖然不喜歡這人,但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她把人請進去,上茶上點心。
宋夫人卻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開門就說:“你跟景行結婚可以,不過婚後,你不能再在這裏工作了,勸景行回去打理家族事務,你從中幫着他。”
叢欣差點沒被氣笑,既然不是祝福她的,那她也沒必要給她面子了,茶放桌子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來,“首先結婚這事,還輪不到您來插手,人家正經媽還在呢。”
宋夫人哼了聲,“她答應也沒用,宋家可是我說了算,她早已不是宋家的人了。”
“我們家也是我說了算,我說不準回去,你猜宋景行會不會回去?”叢欣笑道。
宋夫人臉色鐵青,“你……”
“别再拿宋家威脅我們,沒人稀罕,沒有它,說不定過的更輕松,我有工作室,他有自己的事業,不缺那點錢,你在乎的東西未必别人就在乎。”叢欣嗤了聲,“對了,當年宋景行父母分開,您老是不是從中出了不少力啊?”
“你瞎說什麽?”宋夫人臉色蠟白,“就你這樣的怎配進我宋家的門?”
“沒人要進你宋家的門。”叢欣本來是炸她,卻沒想到在她臉上看到了驚慌,看來這女人當年肯定做了什麽,“你拿宋景行的父親當牛做馬,現在還想讓宋景行繼續爲你當牛做馬,你說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亂說什麽?這本來就是他們宋家的産業。”
“可這些年宋家一直是你說了算。”叢欣直起身子,“你該擔心的不是别的,而是婚禮上宋景行會不會讓你出席,到時不請你出席,那就玩笑大了,在京城圈子裏還不知道怎麽傳你呢。”
宋夫人猛地站了起來。
叢欣仰頭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是曉雨,任你拿捏,再說你也沒那資格。”
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叢欣繼續說,“曉雨當年退婚,不是怕了你,是她看透了宋衍這個人,這才退的婚,别爲自己沾沾自喜了,是你兒子自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卻還跟在屁股後面轉,我若是你,羞也羞死,自己兒子都沒拎清呢,卻又插手别家兒子的事,也不看看人家需不需要你去管,兒子怨恨,孫子不喜,活成個孤家寡人,不反思自己,卻還總想指手畫腳,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一個人能是吧?”
宋夫人氣的肝疼心疼,捂住胸口,拎着包趕緊走了,她怕再待下去會被氣死。
宋夫人走後,曉雨從裏間走了出來。
把人氣走了,兩人臉上并沒多少喜色,反倒歎了聲氣,一時間感概萬千。
曉雨說,“其實沒必要,我早不放在心上了。”
叢欣說,“你本該有個溫馨的家,小寶該有個天天陪着他的父親,之所以這樣,全都是因爲這個女人,每次看到她我都渾身不舒服,沒想到她還敢來對我指手畫腳,她這不是上趕着找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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