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頓時心領神會,昂首挺胸的望着那婦人。
冷罵到:“滾滾滾,一邊兒去,也不看看我們老爺是什麽人,憑你這賤民,也想吃我們老爺的吃食?”
他一臉的不屑,眼睛朝着周圍的難民望過去,一臉的冷意:“都在這杵着幹嘛,該滾的滾,看看你們一個個髒不拉幾的,在這兒簡直礙了我們老爺的眼。”
“老爺,慈心的老爺,求求您了,就給點吃的吧……”那老婦自然也怕,但是她更想要一點吃食。
面色慘白,沒有絲毫血色,嘴唇已經幹裂得不行。
那管家似得人立馬皺着眉頭望向旁邊的一個家丁,那個家丁頓時兇神惡煞的走上前來。
罵罵咧咧的:“都叫你别在這礙着老爺眼了,還真是聽不懂人話,該滾哪就滾哪去。”
說着,伸腿就是踢過去。
“啊,疼疼疼疼”乍然間,那人卻是擡着自己的腿在原地蹦跶了起來。
站立着的那隻腳踩到石子兒,頓時那人倒在了地上。
衆人都聽到了“咔擦”的一聲響。
莫輕音忍不住挑了挑眉,她還以爲,這人不會出手呢。
那人本身應該不會有這麽嚴重的。
隻是在淩白彈出去石子兒的時候,莫輕音同樣彈出去了一枚。
兩枚疊加,那人自然是受傷更嚴重,更何況,淩白隻是想着阻止,或者給個教訓,她卻是下手沒有留情。
衆人見到這個變故,自是有人開心有人惱怒。
那個老婦渾濁的眼底劃過絕然,再次求要:“大老爺,草民給你磕頭了,就求求你,給口吃的吧。”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之前那個家丁已經被人擡了下去,那個老爺一臉晦氣的望着老婦,目光陰沉的望了望周圍。
說什麽巧合之類的,他可不信,必定是中間有人在幫忙。
他在京都縱橫那麽久,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
但是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任務,隻好咽了口唾沫,忍了。
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自己吃剩下的幾碟子糕點,對身邊的管家模樣的人點了點頭。
那管家立馬心領神會。
隻是看到老爺眼底的陰狠之後,他背着衆人,指尖輕點,一些白色粉末就沾了上去。
那坐着的老爺眼底是嘲諷和陰狠。
想從他的手底下奪食,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命來享用。
莫輕音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這個人真的會給那個老婦吃的。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那老婦求來的,她又何必去管,人總要爲自己做出的事情買單。
那管家将盤子裏面的糕點随意扯了幾張葉子,就直接包裹住,扔在了老婦面前。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老爺真是菩薩心腸。”老婦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撿起來。
然後輕輕的放在懷裏。
周圍圍着的那些人本來也是想要吃的,但是他們可不敢像這個老婦一般直接的要。
現在看到她居然真的要到了,一個個眼底都發出了陰狠的望着老婦。
這裏的事情看似很快的解決,那老爺也帶着家丁再次上路了。
有那麽多的帶刀家丁守着,幾乎沒有什麽人會敢上前找事兒。
一個個的,等到那老爺走了之後,所有的視線都放在了老婦身上。
老婦一臉的愁眉,她自然是想到了這個結果,索性将懷裏包着的點心拿出來,乞求的望着大家。
“老婦也知曉,大家都餓了,現在老婦隻想大家留一兩塊,剩下的,大家都分了吧。”
其他人見她這麽識相,倒是讓她拿了兩塊。
就在大家争搶之時,那糕點被一股大力沖撞,高高飛起,眼看着就要分散調出來。
一抹白袍閃過,大家争搶的一包糕點,就這麽落入了一年輕男子手中。
此人眯了眯眼:“這些糕點都是有毒的,你們還敢吃麽?”
無疑,這人就是淩白。
莫輕音還以爲他不會出手來着,誰知道,出手的這麽果斷。
“小白臉,最好是将吃的給我們,否則的話,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爲首的一人開口說到。
他的目光冷冷的望着淩白,看向糕點時,是無盡的貪婪。
淩白歎了一口氣:“在下說了,這些糕點有毒,你們還願意吃麽?”
“去你的毒,就算是有毒,老子也甯願做個飽死鬼。”還是那人,明顯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淩白眼底一冷,手上拿着糕點,周圍漸漸聚攏了百來号人,這些人眼神都很是不善。
既然這些人都不願意相信,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也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直接朝着那人就扔了過去。
“既然你們不相信,那就吃吧,若是死了,曬屍荒野,那也是你們自找的。”
說完,又嘀咕一句:“就算是爺親眼看見又如何,自己想去送死,也沒人攔着。”
後面這話看似小聲,事實上,周圍很多人都聽見了。
大家都愣了愣。
接過糕點的那人也愣了起來,倒是沒有貿貿然打開就吃。
自己該做的都做了,該怎麽選擇是這些人的事情,淩白一臉溫和的走到莫輕音面前。
“我們繼續趕路吧,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到達京都了。”他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莫輕音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朝前走。
這些人的事情他們并不想管。
倒是之前那個老婦人,趁着大家搶的時候,直接跑了。
兩人就算是想要阻止也來不及。
每個人總有自己的緣分,這一路上可憐的人那麽多,他們怎麽管也管不過來。
兩人一直趕路,又花了好幾天時間,才到達京都。
而淩白和莫輕音都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的後面,有着一個人,苦苦追着。
破敗的廟宇内,男子一襲墨色錦袍,面容有些微微慘白。俊美的容顔上摻雜幾分疲憊。
他靜靜站在門口,屋子裏明顯是已經被用過的痕迹。
半晌,少年這才輕輕吐出言語:“軟軟,終究,我還是慢了一步。”
他已經盡他所能的在醒過來之後,就趕過來這邊。
他還記得,前世,她曾經說過在山上有多麽的害怕。以往隻覺得聽她說起心疼,直到自己到達那個村子,看到的一路屍體。
才知道,她當初是應該有多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