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并不是!
收下心中的歎惋,手指翻飛,開始繡帕子。
等到了飯點,叫了江連秋,兩人這才放下帕子,去吃飯。
經過江連秋身邊的時候,他下意識用衣袖給擋住了。
莫輕音眼底劃過笑意,假裝沒看到,往外去了。
江連秋這,才略微尴尬的将手中的針線拿出來。
………
花了兩天時間莫輕音才徹底熟練起來,看了下手中完成的手帕,總有一種成就感。
至于江連秋,則是繡着繡着的反而一臉幹勁,仿佛很感興趣的模樣。
莫輕音悄悄的走過去,就看見兩隻略微斑斓的……鴨子,在水中嬉戲。
“額,秋姐姐,你繡的這對鴛鴦還挺好看的。”适當的給些鼓勵還是可以的吧。
聞言,江連秋擡眸,有些委屈的望着她。
半晌,才有些糾結的開口:“我繡的這是一對野鴨……”
野鴨啊……
莫輕音張了張嘴巴,找不到說的。
呵呵,她也很無奈啊,本以爲繡的鴛鴦。
沒想到人家繡的是野鴨。
“好端端的,人家不都是繡的鴛鴦麽,你爲啥會繡個野鴨。”她趕緊岔開話題。
“或許是人之向往吧,世人隻羨鴛鴦不羨仙,可這世上,又哪裏有那麽多令人羨慕的成雙鴛鴦。”
“倒不如這野鴨,貪一時歡好,過後各自尋覓,不用背着那麽多沽名釣譽的虛名。”
就像他,前世再擁有她又如何?這一世,不還是眼睜睜看着她跟着别的男人?
又或者,事實上,前世,他也并不曾擁有過她。
“有時候,放下,未必不是一種選擇,這人世間的感情啊,最爲虛無缥缈,有可能前一秒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秒,誰知道呢。”
莫輕音腦海中閃過帝天宸的面容,仿佛已經有些模糊了。
低喃這麽一句。
“你剛剛說什麽?”她的聲音太小,江連秋并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隻是沒想到秋姐姐你還有這樣的感悟,不過這野鴨倒是繡的活靈活現的。”
江連秋眼珠子一轉:“既然你挺喜歡這個的,那我就送給你吧。”
這麽說着,又開始忙活起來。
莫輕音嘴角抽了抽。
她才不要用一塊野鴨的帕子。
隻是架不過江連秋的堅持。
又繡上了軟軟兩個字,直接親手洗了洗,之後再拿給莫輕音。
動作那叫一個連貫,若是稍微不同意,就用一雙淚光盈盈的美目望着你。
明明知道他是個男的。
莫輕音還是忍不住妥協了。
“嗯,那我就帶一天吧,明天再換了。”莫輕音一臉淡定的說着。
大不了,她一天不出門,反正店鋪的事情她現在也不怎麽管,就忙着刺繡了。
“不怕,明天給你換新的。”江連秋似乎是熱衷于刺繡了。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看見新的一塊帕子,上面同樣的兩隻野鴨,就是姿勢不一樣。
莫輕音内心是有些崩潰的。
但是沒辦法啊,自己造的孽,含着淚,也得用了。
中間,淩白來過幾次,但是莫輕音都沒讓他看繡品。
不過,莫輕音私底下去店鋪裏問了打造首飾的,有沒有收到那種小珍珠。
淩白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這事兒,就給她送了一小匣子。
不客氣的将珍珠給收下了。
轉眼間,就到了鎮北王妃的生辰。
這段期間,莫輕音發現,自己真的是拿江連秋沒轍了。
給自己繡了一堆的帕子,不是野鴨就是野花野草的,時不時在上面題些小詩。
除此之外,兩個月的時間,莫輕音總是變着方法的折騰。
偏偏江連秋變态起來,讓莫輕音都害怕,比如說,美其名曰反正用不着教學,還學會了很多菜,雖然都是她愛吃的。
看着已經趨向于完美化的家庭婦男,莫輕音默默擦了擦淚。
淩家人口比較簡單,鎮北王妃的生辰并沒有進行大辦。
沒有大辦卻不代表就不重視,反而整個鎮北王府的人都忙裏忙外的。
不少人送了禮過來,倒是有人識趣的沒有過來,并不是沒禮,而是鎮北王府曆來就是這樣,若是有人不識趣上門了,反而會出問題。
鎮北王府所邀請的,也隻不過是關系特别特别好的那幾個。
站在鎮北王府門口,莫輕音是有瞬間呆滞的,這麽快就要見家長了?
時間回溯到淩白去找莫輕音拿刺繡之時。
他本身并沒有抱有太大希望,錦繡閣那邊已經趕制出來了一個,他也順手買了。
來這邊,隻是不想讓她的辛苦付諸流水。
隻是當莫輕音将刺繡的屏風拿出來之時,淩白瞬間眼睛就亮了。
莫輕音這次準備的,就是一個屏風,約莫兩米長寬。
正面是家庭和樂,人丁雖不算旺盛,但是細化到了每一個人的表情,妻賢子孝,家事和樂。
然而,翻過來的另一面,居然是八匹絕好駿馬,奔騰不息,蹄下是微風輕拂過的草原,乍然間望過去,沒一匹馬都有不同的神色,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在四周,用細小的珍珠串成各式各樣的珠串,鑲嵌在屏風的四周。
而仔細一看,還能發現,前面那一面繡上的人的頭上,也有幾顆珍珠點綴。
這就更加仿佛是裏面的人活了一般。
這樣的刺繡,就單獨是一面,都足以引人注目,更不要說,還是雙面繡。
淩白自小因爲母妃的原因,對于刺繡就接觸的比較多,如此絕美的,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心中很是歡喜。
“輕音,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厲害,女紅做的如此隻好。”淩白的眼底,帶着幾分欣賞。
現在的莫小花,準确來說是莫輕音,早就已經變得今非昔比,她不再是當初那個瘦小如柴的小丫頭,而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天賦好,讀書認字一點不遜色于男兒家,還會這麽一手出神入化的女紅。
心中頓時揚起了一種自豪感。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就試了試,你看看可不可以。”莫輕音抿唇輕笑。
雙面繡加串珠,這在現代估計很常見,但是在這個古代,卻是很難得的。
淩白眼底劃過幾分寵溺:“你啊,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會有這麽好的女紅之術,今天還真是見識到了。”
說完,叫了人進來搬動屏風,順便還拿了一塊紅布給遮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