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
楚荀冷着臉,眼中有着很是危險的光芒。
唐舒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陣殺意,她微微愣怔了一下,而後才關上門走了過去。
聽到聲音,楚荀看了過來,身上的殺意也是瞬間退散的幹淨,隻是他也沒有主動理會唐舒,隻是看着她,不說話。
這種待遇唐舒還真有些不習慣,這是重生一來,楚荀第一次生這樣大的氣,也是第一次對自己這樣冷淡。
“生氣了?”唐舒走到他身邊坐下。
楚荀沒有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一下,和她拉開了距離。
唐舒愣了一下,看着兩人彼此間拉開的距離,心不知道怎麽的就很不是滋味。
她跟着坐了過去,将彼此間的距離拉近。可是他又退開了。
“你确定要這樣嗎?”唐舒說,“我知道進去地宮很是危險,但是你也得承認,伏潇然說的沒錯,隻有我認識這些文字。”
“我們有路線圖。”楚荀一字一句的說,“就算沒有你,就算是有什麽危險,有路線圖就可以了。”
“但是有我的話,會事半功倍。”唐舒說,“我和你說過嗎?我有一個同伴,她叫白玲珑。”
楚荀身體一僵,忽然有些恐慌,他抓住了唐舒的手,然後将人拉到身邊,“你想離開我嗎?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的,絕對不會。”
唐舒被抓的手腕有些疼,可她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任由他抓着自己,“你覺得可能嗎?我孩子都有了,難不成還能讓我兒子當個沒爸的孩子?你願意,我也不願意。”
“那就不要去好不好?”楚荀忽然軟和了下來,“舒兒,别去,哪裏很危險。”孟田說過了,裏面有很多機關,他怕,怕到時候若是出現什麽意外,他真的沒有辦法承擔。
“難不成你還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孩子?”唐舒說,“而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将楚三他們也安排給我吧,加上孟前輩,伏潇然真的要做什麽,也沒有辦法。”
“不。”
“楚荀,我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楚荀抿着唇,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嬌養的花朵,可是他卻是一點都不願意讓她陷入危險中,哪怕是一點危險,他都想要扼殺在搖籃中。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怕我有危險,可是你要相信我。”唐舒說,“就像我相信你能夠保護好我一樣。”
楚荀還是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她,心中在掙紮着。
唐舒見狀也不急,她相信楚荀。
果然,過來許久之後,楚荀有些挫敗的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這是妥協。
唐舒知道。
直到兩人氣息都是紊亂了起來,楚荀才放開了唐舒。他捧着她的臉,“到時候一步都不能離開我身邊,知道嗎?”
唐舒靠在他懷中,“不如我找條繩子把我綁在你身上?”
楚荀沒回答,可卻是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如果可以将舒兒變小帶在身上就好了。
。。。。
楚荀他們已經找到鑰匙的消息并沒有瞞住,在看到他們已經開始準備的時候,盤踞在寶澤山和沙坪的各路人馬立刻聞風而動,也是開始做準備。
楚荀這邊沒空去理會這些人,他們要準備的也不多,隻需要将寶澤山看住,确定不會有人借機在他們進入地宮之後搞破壞就行。
所以需要有人留在外面看着,這個人選,自然是祁毓軒,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威懾力。
而進入地宮的人選,楚荀和唐舒是一起的,爲了保護好唐舒,楚荀還特地找孟田談了一會兒,讓孟田幫忙保護唐舒,還有祁天甯和國師大人,他也是打了招呼。
總之,除了楚三楚四,還有楚荀自己,他們這一行進入地宮的人,都是兼顧着保護唐舒的任務。
唐舒。。。。感覺自己比國寶還珍貴。
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寶澤山,他們手中握着打開石門的鑰匙,所有人就以他們爲首。
将鈴铛和盒子放進凹槽裏之後,石門頂部的暗格忽然自動合上,而後就是一陣類似于什麽機關啓動的聲音,最後石門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的打開了。
“開了,開了。”人群中一陣嘩然,在大門打開的時候,更是有不少人激動的朝着石門沖了進去。
見狀,唐舒暗暗的歎了口氣,這麽着急,不是去送死麽?
果然。
才剛沖進石門的人,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複下來的時候,一陣箭雨就将他們射的千瘡百孔,徹底透心涼了。
“有機關,大家小心。”有人後知後覺的高聲喊道。
等箭雨停了之後,衆人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石門,唐舒他們卻是一點都不着急,這個時候聰明人都該知道走在後面,前面的人,都是替死鬼啊。
“舒兒,一定要跟緊我。”楚荀緊緊的握住唐舒的手,認真的說道。
“嗯。好。”
走進大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唐舒就着火光看了一下,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有着一些壁畫,很是精美,但是内容就有些血腥了,描繪的似乎是戰場上的畫面。
有人被砍了頭,有人被剖了腹,腸子都流了出來,很是血腥,膽小的人都不敢看這些畫了。
楚荀也是不讓唐舒看,“會吓到孩子的。”
衆人。。。
“這些都是藝術,一點都不吓人。”唐舒說,“多看看也好培養孩子的繪畫能力,不好麽?”
“以後孩子想要學什麽就學什麽。”楚荀認真的說,“小姑娘不用學那麽多東西的。”他楚荀的女兒,就算什麽都不會,那也是最厲害的。
“你怎麽就知道是女兒了?”祁天甯忍不住說,“要是兒子呢?”
“不會,是女兒。”楚荀很是肯定的說。
唐舒。。。
“你不喜歡兒子啊。”她覺得自己肚子裏這個是兒子才對。
“喜歡。”楚荀回答的很是認真,“但是我更喜歡女兒。”
唐舒無言。。。
其實也不是每個古人都是重男輕女的。
走在他們身後的伏潇然聽到這些對話,隻是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